山谷中,大姑娘小媳婦們,個個笑的花枝亂顫。
這下妥了,一把火將石頭屋前荒草都能燒乾淨了,可不用她們彎腰割荒草了。
至於挖隔離帶,大家夥兒都在挖,漢子們比她們乾的更起勁兒,關鍵只需要在山谷南邊挖一條一米淺溝就好,不算多大工程。
主要吧,荒草一路向西燒,溫泉東邊山谷,愣是沒燒起來。
就說大姑娘小媳婦們,能不樂嗎?
荒草地這一燒著,野雞野兔也都給燒出來了,十幾個軍營出身的漢子,放下鐵鍬帶著半拉少年,專門抓野雞逮野兔子。
引的大姑娘/小媳婦,老的、小的,不是笑聲一片,就是唧唧喳喳喊聲震天。
麻爪的三十多個漢子們,衝上山谷,直奔煙火繚繞的地方跑去。
他們個個邊跑邊喊,有點喊爹孃老子的,也有喊著家裡小子的,還有漢子腦子偏離了軌道,高聲喊著週二哥。
就說,你喊爹喊娘,喊你家小子都沒錯,多少喊聲家裡的閨女和婆娘也行,這個時候你喊周言郎幹嘛?
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帶著妻女,正在逛府城呢。
一夥漢子急赤白臉得跑到著火的荒草地,先瞅見的不說是雞飛狗跳吧,卻也是雞飛兔逃。
半拉少年們,剛剛只是拉弓射箭,八許都沒累著,嗯,也沒咋射中狼。
這會兒,也不知道咋滴,幾乎成了神箭手。
野雞你就儘管飛吧,一箭射不穿你,兩箭準收了你。
野兔你儘管逃,跑的再歡騰,今晚也要把你剁了,躺到俺們鐵鍋裡洗澡。
就說這些扒拉少年,看獸下菜碟,惡狼他們拼不過,盡逮著野雞野兔練弓射箭。
關鍵吧,野兔再能撒歡跑,它也撒歡不過大寶。
沒有楊四、周猛和趙易軍鉗制,大寶這會可勁兒的撒歡。
左腳踢飛一隻野兔,縱身跳起,右手就能劈了野雞的翅膀。
拉弓射箭啥,他都嫌棄太慢了點,哪有又踢又砍來的爽快。
馮宇和袁石頭三十多個漢子,瞅見大家夥兒鬧騰的歡,都一屁股癱坐到了荒草地上。
一個個呼哧帶喘的,也沒了剛剛喊話的精神頭,嗯,嗓子都喊啞了,也沒多餘勁兒說話了。
他們都想坐一會兒,緩緩神,可荒草著急忙慌的等著燃燒,哪裡有空地給他們坐。
想坐下來喘口氣?
不好意思,要不就去山泉池東邊,被割過的荒草地上,要不就別怕被燒了屁股,額外還要承受煙熏火燎。
馮宇手軟腳軟地爬了起來,不能扯著嗓子說兩句,不耽誤他在心裡嘀咕罵幾句。
都是一夥甚麼人啊?!
一幫三腳踹不出一個屁出來的泥腿子,殺了狼群不夠,還能放火燒山了。
孃的,老子都帶走那麼多能打的漢子了,山谷裡剩下的老人和孩子得佔七成,還能讓你們將狼群殺了。
你們這還是難民嗎?
還是一輩子吃不起一個白麵饅頭的貧民嗎?
真想問問,一個個是不是家裡那一二三百兩白銀,跟你們壯了膽。
看把你們一個個能的!
嚇死老子,你們那一二三百兩白銀不夠賠的.....
馮宇軟手軟腳地走回了自家石頭屋,但凡他嗓子還能吼上一句,高低得罵楊四和趙易軍兩句。
太嚇人了,差點將他的小心肝嚇破膽了。
今兒,大家夥兒又提前吃了頓好的。
看日頭,也不過是三四點鐘那樣,日頭還老高了。
湯村長都沒和楊四和趙易軍商量,他大手一揮,衝著老孃們吼道。
“做飯!今兒吃狼肉,雞兔也不留著,燒、燒三個肉菜......”
湯村長這氣魄,這神情,鐵定是拿出了湯家祖上十八代大方勁頭。
牛了!
俺們的湯村長,妥妥在這一刻封神了。
小娃兒們一個個晶光閃閃地盯著湯村長,齊齊拍起巴掌歡呼雀躍。
不少小娃兒們,蹦著跳著繞著他轉圈圈......
今天提前的這頓晚飯,才是真真正正吃出了周家莊人自己的風采。
咋這樣說呢?
就是他們開始吃粗糧了,粥廠攢的白麵饅頭,都吃完啦。
那些沒被各家領回去,全部放在山泉池左邊大屋子裡的救濟糧,上了大鐵鍋。
四個肉菜,一碗骨頭湯,外加一碗粗糧粥。
就說有多奢侈吧!
周言郎和林奕可一家三口,都沒吃起三個菜,周家莊這夥人在連海谷先整上了。
這奢侈程度,都能普天同慶了。
要說湯村長今兒咋就大方了,嗯,確切說突然支稜起來了。
這還是,周言郎準備屯糧食的功勞。
牛篩子給他仔仔細細算過一筆賬,就他家三百一十兩白銀,細糧都能買將近兩萬斤,粗糧打底能買四萬五萬斤。
天老爺啊!這是多嚇人的數字?!
差點沒將湯村子老心臟嚇嘎了,別說湯家祖上十八代,都沒見過那麼多糧食,再往上數十八代,怕是也沒見過萬斤以上的糧食。
家家戶戶都有銀子,都能多多屯上糧食。
吃飽飯肯定沒問題,吃,狠狠吃一頓,好好吃一頓。
週三郎要是在,他鐵定會說一句,湯老頭你也就咬牙跺腳,只敢吃一頓,再多吃一頓,你那老心肝肯定要亂顫。
此時,周言郎和林奕可肯定不會損湯村子,因為他們一家三口吃了小達子請的三個菜,現在真心想扣著喉嚨,全部都吐出來。
哎,開個小灶,下次館子,還沒大家夥兒吃的好,卻因為三個菜,差點賣身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