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郎原本想著摸清楚百年人參價格後,就好好逛逛嵐山鎮,海灣街市成立他還想分杯羹呢。
可走出‘藥爐堂’後,他雙腿有點發軟,腳底板兒總有點踩不到實地上的感覺。
咋有點不敢相信呢?!
逃難路上好幾次發財機會都從指縫溜了,這,這就發財了?
週三郎攏了攏羊皮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懷中的兩根百年人參,心跳的有點厲害。
不轉悠了,還是回出租房等二哥吧,懷裡揣著兩根百年人參瞎轉悠,心裡也不踏實。
揣了幾個月的兩根百年人參,這會兒反而讓週三郎揣出了心臟病了,走出‘藥爐堂’不到二十分鐘,硬是走出了一額頭的汗,羊皮襖讓他攏了又攏,若不是在冬季,兩顆人參也該腐爛了。
林奕可剛走出巷子口,迎頭就瞅見週三郎腳步輕浮,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細汗。
“三弟,你這是咋了?哪裡不舒服嗎?”
“......二嫂,你這是要出去嗎?你去逛逛吧,想買啥儘管去買,我瞅著二哥可能被絆住腳了,說不定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呢。
就是一會回來了,也不打緊,我在院中等著就行。”
林奕可眯了眯雙眼,總覺得週三郎有點兒不太對勁。
這大冷天的,轉悠這一會兒,看上去有點像是感冒了,可瞅他那心虛的模樣,咋像跟偷人了一樣呢?!
此時週三郎心裡直打鼓,虛得厲害。
懷裡那兩根沉甸甸的百年人參,本就是三寶領著他才挖到的。
這會兒冷不丁對上林奕可的目光,他捂著胸口的掌心都冒了汗,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忽著。
“三弟,我瞅著你臉色不對,你這是心口疼?”
週三郎明顯心虛的眼神,讓林奕可忍不住多瞅了他幾眼,眼神在他鼓囊囊懷中多瞅了兩眼。
哦,看來懷中有好東西啊!
就知道這週三郎精的很,怎麼可能不留後手,就不知道他懷中揣著的是人參還是靈芝了?!
回頭必須叮囑三寶一聲,可不能隨便帶人去山裡挖草藥了,三個孩子的金手指必須都掩藏一二了。
週三郎聽到林奕可的話,捂在胸前的手,快速的拿到了背後。
“......也沒啥,就是剛剛走的有點急,灌了幾口寒風。
二嫂,我不跟你嘮了,我回去喝幾口熱水,暖和暖和。
你想置辦甚麼,趕緊去吧,一會二哥差不多就該回來了.....”
週三郎說著,兩手背到了身後,雙腿也不軟了,腳底板兒踏踏實實踩到了實地上。
這會兒,他雙腿倒騰的有點快,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躥到出租院大門口。
三寶那丫頭不會跟二哥二嫂說過,她帶我挖人參的事了吧?
瞅二嫂那眼神,怕是那丫頭肯定是說過了。
說就說吧,這兩根人參可是我挖的,路上沒問我要,這會應該也不會再跟我要回去吧?!
真要,我也不給!
週三郎暗戳戳想著,扭頭瞅了一眼,站在巷子口還沒離開的林奕可。
冷不丁的跟林奕可的視線碰觸上,他趕緊開啟小院大門,呲溜一下躥了進去。
林奕可瞅著週三郎心虛的背影,搖了搖頭。
哎!就瞅週三郎那模樣,不知道三寶帶他挖了多少好東西,回頭一定要問問三寶。
千叮嚀萬囑咐三小隻,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金手指,三個小傢伙還是暴露了太多出來。
到底年齡太小了,根本不知道收斂,逃難路上暴露就暴露,現在安家落戶了,必須盯緊點了。
林奕可站在巷子口琢磨了一小會兒,邁腿就向嵐山大路口走去。
與此同時,周言郎一行人剛剛出了山澗,楊三洲剛將周言郎的老馬,套在他的驢車上。
三寶爬到了驢馬車上,小身板縮成了一團。
“冷不冷?不在家裡待著,你跟著跑出來幹嘛?”
周言郎原本想坐到副駕駛座位上,跟楊三洲一起趕驢馬車,看到三寶凍的縮成了一個球,乾脆也爬上了驢馬車,將三寶揣到了懷中。
“哼,這次我跟大寶和二寶非常生氣!有你們這樣做爹孃的嗎?
一聲不吭,你們都跑了,就將我們給扔了,你們可真是好爹孃!”
三寶蜷縮在周言郎懷中,吸了吸小鼻子,瞅著串成葫蘆的車隊,越說越覺得委屈,小身板兒在周言郎懷中蛄蛹個不停。
“你們又不是三四歲小孩了,爹孃出來辦事還要把你們揣著?
山谷裡你們有爺奶、叔嬸、舅舅、舅娘,還有一大幫兄弟姐妹,怎麼就把你們都扔了?
我瞅著大花和二花都在打草苫子來著,你應該不比她們小多少吧?
嗯,二山和三山也不比大寶二寶大甚麼,以後他們倆也應該跟二山三山幹一樣的活計了......”
周言郎的話讓蛄蛹個不停的三寶,瞬間變的老實了,她嚥了咽口水,輕聲的問了一句。
“.....爹,你....你知道我們多大了?”
“哼,你不是九歲了嗎?嗯,過了年,你都十歲了。
哎呀,大閨女呼啦就長成大姑娘了,在這古代爹也只能揣俺閨女這一次啦,明年怕是都揣不了咯!”
周言郎說著摟緊了三寶的小身板兒,心裡忍不住酸澀了起來。
特孃的,自打知道三胞胎的存在,他動用一切手段想將三小隻找到,林奕可那娘們可真會躲,愣是貓捉老鼠三四年,毛都沒找到。
好歹,一家五口在古代團聚了,倒黴催的,上來就是逃難,這一逃就是四五個月。
三個孩子小時候的模樣他還沒見過呢,轉眼就要長大了。
他這都還沒好好抱過呢!
勞什子夢中學堂,也不知道是個甚麼鬼,怕是在拔苗助長,弄不好再等上幾個月,三孩子都會有成年人思維了。
這一刻,周言郎老父親的心,成了醃菜缸,低頭瞅了眼懷中的三寶,心裡老不得勁了。
哎!大寶和二寶還好說,男孩子嘛,糙養著就好了!
大閨女眨眼間就長大了,那可不是好事。
尤其在這十五六歲就要談婚論嫁的古代,女孩子哪有 “嫁人是第二次改命” 的說法?
不過是養大了,送到別人家去做牛做馬罷了。
周言郎越想心越酸,甚至心臟揪揪的疼。
而三寶卻將小身板縮了又縮,大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
哎呀,爹這是早就知道,我和大寶、二寶故意裝傻賣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