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組八組的石頭屋頂,終於苫上了頭遍茅草,一個個漢子雙眸紅的都能滴血,手腳卻不敢有半點停歇。
七八組的老人和小娃兒們,都借住到了其他組村民的石頭屋裡。
各家婆娘站在石頭屋下,幹起了遞茅草和溼泥的活兒。
馮宇和袁石頭他們,真就泡在溫泉池裡睡著了。
他們身體上的汙垢不知道有沒有清洗乾淨,面板都泡滂了。
楊四和趙易軍他們,眼瞅著馮宇和袁石頭一夥人,一直沒有回來,生怕他們出了啥事,只能跑去溫泉池找找。
溫泉池離山泉池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大小溫泉池有七八個。
最大的溫泉池子有七八十個平方,池底咕嘟嘟的冒著細碎的泡,整個池子被一層層薄薄的白霧籠罩著。
七八個溫泉池子,都在咕嘟嘟冒著泡,暖霧順著池子邊緣往外洩,愣是將這裡的溫度,提得比周圍高出一截,甚至這附近長出了一叢叢鬱鬱蔥蔥的野草。
地下若是再鑿幾個洞口出來,還能人工多開鑿幾個溫泉池子出來。
這樣瞅著周家莊人真是有福了,但凡梁王不被掣肘,這連海谷就不會有大家夥兒甚麼事。
楊四是提著破鑼過來的,不用尋思,也能猜到馮宇這夥人,一準是在溫泉池裡睡著了。
若不是怕他們萬一,沉到溫泉池底了,或是睡地昏天黑地,被猛獸給襲擊了,楊四都不想找過來。
楊四這傢伙就是損,剛走到溫泉池附近,提起他那破鑼就是一陣猛敲。
馮宇一夥人真是倒了血黴了,迷糊的正香著呢!
冷不丁聽到熟悉的“咣噹當”破鑼聲,都以為又要趕路了,眼睛都沒睜開,呼啦啦都站了起來。
還好有一層白霧遮擋,曝光的程度稍微有些模糊。
嗯,也不是啦,這些糙漢子才不會在乎曝光不曝光呢。
就是身體脫離了熱乎的溫泉水,可真他孃的冷啊。
這下,愣是被凍清醒了,一個個瞪大雙眼,打量著彼此,光不溜的身體。
“哈哈,大老黑,沒想到你脫了衣服,搓你泥,身上還是跟個燒焦的木頭一樣啊......”
“.....”【自行猜想吧,作者為了不踩紅線,此次省略兩千字....】
一群大男人,嘴裡就沒好詞,溫泉池裡笑罵聲一片。
楊四的破鑼始“咣噹咣噹”敲打個不停,護衛隊的漢子們都爬出了溫泉池子,穿上了衣服,他也沒停在敲打。
為毛啊!
還不是馮宇,人是醒了,瞪著細狹的眸子,依舊四仰八叉的躺在溫泉池裡,一動不動,他就沒有想爬出溫泉池子的意思。
嗯,袁石頭和馮鐵捶瞅著馮宇不動,兩人乾脆閉目養神,他們倆也不想爬出溫泉池。
“馮宇,石頭,鐵錘,你們還不穿衣回去嗎?”
趙易軍都有點火了,再磨蹭天都亮了,七八組村民還在幹活呢,村裡的壯漢也跟著一起熬著。
哎!天亮後,也不能喘息,繼續熬下去,人都迷糊了。
瞅著馮宇、袁石頭和馮鐵捶慵懶模樣,不說楊四了,趙易軍都覺得牙疼。
“楊老四,你大爺的!能不能別敲了?你們可真狠啊!好不容易逃出那地獄.......”
“馮宇,住嘴!活膩歪了是吧?”
“馮宇,你想找死嗎?”
“小舅!我看你腦子壞了!”
“小叔......”
馮宇一句話說出口半截,楊四、趙易軍、袁石頭、馮鐵捶齊齊變了臉,一個個呵斥聲都吼變了腔。
馮宇雙唇蠕動了幾下,輕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沒說啥吧!這有甚麼,也沒別人,都自家兄弟,還能出賣咱們不成。”
“小舅,我看你就是腦子壞了!”
袁石頭臉色更加難看了點,但凡說話的人不是馮宇,他肯定會踹兩拳頭。
“我瞅著馮宇沒累著,你們也算都歇息過來了,那就去幫七八組將屋頂苫了吧。”
楊四黑著臉衝馮宇怒吼出聲,破鑼他也不敲了,赤紅的雙眼都要噴出火了。
馮宇伸手抹了把潮溼的臉,被幾個人齊齊吼著,他不要臉的嗎。
哎,就是嘴賤禿嚕了一下,自己也沒說啥嘛!
幹活就幹活唄!自己嘴賤,惹的大家夥兒都動了氣,只能賣身還嘴債了!
馮宇帶頭去給七八組村民幫忙苫屋頂了,其他六七十個漢子那好意思回去睡覺。
幹活吧!總歸一句話,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二十多個房間,一個屋頂上已經都趴了八九個漢子,這會兒繼續上人,屋頂都不用苫了,都趴在屋頂上,都能當茅草,將屋頂直接苫嚴實了。
“行了,這裡不需要你們搭把手了,都趕緊回去眯一會,天亮不是還要趕去拉木頭。”
趙易軍大聲吼了一嗓子,衝那六七十個漢子們擺了擺手。
眼看頭遍茅草也快差不多苫完了,也不差他們這些人幫忙,能眯一會兒還是眯一會吧!
這個時候,馮宇反而不準備回屋睡覺了。
可不能天不亮就趕去嵐山河,打撈上來的木頭,昨晚幾乎都拉回來,早早趕過去那就必須先打撈一上午木頭。
還不如幫七八組將屋頂苫好,回去也能睡到大天亮,弄不好都可以吃過早飯後出發。
“行了,你這個時候讓大家回去睡覺,誰能睡的踏實了?
不如搭把手,趕緊將這幾間房屋苫完,回去也能睡個踏實覺。
嗯,大不了晚一點出發,反正一天也只能拉一趟,回來晚一點就晚一點嘮。”
楊四半點不相信,馮宇還有積極找活幹的時候,但是他也不阻止。
真想搭把手,那就幹唄!早一點將茅草苫好,大家夥兒都能回屋眯個把時辰。
漢子們幾乎幹了一個通宵,天亮前可算將七八組村民屋頂都拾兜利索了。
趁著湯村長和周族長一群老一輩人,都還沒起,大家夥兒臉都不準備洗了,趕緊各回各家,躺地上睡那麼一會兒。
“楊四,破鑼你收好了,可不能讓湯村長拿了去。多少讓俺們睡上兩個時辰,再熬下去,姓啥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