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孟彩萍帶頭,家家戶戶的婆娘們,累的眼都直了,走起路來一搖三晃,卻還真準備跟孟彩萍下山繼續背蘆葦。
林奕可但凡還有點兒力氣,她肯定會爬起來高低得說兩句,阻止一下這些娘們不要命的拼勁。
天老爺,這是沒明天了嗎?都還要不要命了?
好在,孟彩萍一夥娘們搖搖晃晃剛走出荒草地,迎頭遇上了周言郎和孟家扛著開天神斧的四隻虎。
“大哥,二哥,你們扛的就是開天神斧吧?
哎呀,這斧頭可真大啊!四弟,趕緊將你的開天神斧給俺看看。”
孟彩萍看上去真沒累著,瞅見孟家四虎肩上扛的斧頭,她兩眼放光,一骨碌就躥到了孟四虎身邊。
周言郎掃視了一圈村裡的婆娘們,一個個眼窩都塌了,本就黑黝黝的面板,眼圈愣是又黑了幾個度。
周言郎掃視了一圈,沒在這群娘們裡瞅到林奕可,眉頭皺了皺。
“你們這是還要下山背蘆葦?都不累嗎?都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再多的話,周言郎也不想說了,話都被剛剛在山上勸孟家一家子下山說完了。
瞅到周家莊這夥人,有點堵心,咋整?
後世公司裡要是有這樣一夥兒員工,高低能將周氏集團幹成世界第一強。
週三郎眼瞅著自家虎婆娘,伸手就要去接孟四虎放下肩頭的斧頭,他趕緊伸手將她拽走了。
缺心眼的玩意兒!一個沒接住,砸了腳,腳準得廢了。
他可不想有個瘸腿的婆娘。
“趕緊回去,收拾收拾睡覺,你不累,俺今兒可都快累死了!”
周言郎扯了扯嘴角,瞥了週三郎一眼,,抬腿就向躺在蘆葦杆子上的林奕可走去。
呵呵,怪不得原身記憶裡,週三郎是個四體不勤,偷奸耍滑的貨。
他帶著一部分人去山下挖泥土,所有的牲口都被他護去了,泥土都是牲口馱上山的,他出了哪門子力了?
也不看看自己婆娘今天干了多少活,一頭牲口都沒讓出來給村裡的婆娘們馱蘆葦,他可真是...
“還能站起來嗎?要不要我揹你回去?”
周言郎走到林奕可躺在的蘆葦前,一本正經的說著不切實際的話。
林奕可撇撇嘴,躺了這一會功夫,可算能喘上氣了。
“我說你是不是傻?你跟這些古人一起拼個甚麼勁兒,你能卷的過她們?
我都有功夫在身,都覺得自己跟他們一起幹活,純粹是找虐。
你傻兒吧唧的,幹不動了,不知道休息啊?”
周言郎蹲在林奕可身邊,拉出一副真要揹著林奕可回石頭屋框子的架勢。
林奕可費勁的抬了抬胳膊,用了二兩力氣,將周言郎拽到了蘆葦上坐了下來。
“你可別整景了,我真的累癱了,話我都不想說了,你容我歇會兒吧!”
“呵呵,我看你是一點都不累!真累的話,為甚麼還要跟一群傻娘們一起拼命幹?”
“那就問問你三弟媳婦了,還有你的好嫂子,一眼看不到我就死命喊個不停,我想躲蘆葦叢裡上個廁所。
你那嫂子都得跟在我身後,還硬拉著我,不讓我走遠了,說在蘆葦叢裡都是女人,隨地都可以蹲下來大小便。
你但凡晚來一步,你嫂子和你三弟媳肯定要扯著嗓子喊我,不把我喊出來不會住聲的那種。
哎,你三弟媳虎兒吧唧的,有多少故意成分我不知道。
你那嫂子,呵呵,我覺得她臉上長的那兩隻眼睛,就是監視雷達,純粹是為了監視我長的。
一點偷懶的功夫都不給我留啊!只要我偷懶,那婆娘就扯著嗓子喊,我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可大家夥兒都在拼命幹活,我這頭敢真撂挑子,全村老孃們活都不用幹了,指定得先對我開批鬥大會,你信不?
不說其他村民了,就你周家那一大家子,一人一口唾液都能將我淹死了!
都能先吐我臉上來,還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我進行批鬥。
哎媽呀!想想這日子真沒法活了,到底哪天能將屋頂苫好啊?
我這小身板可跟他們拼不起啊!”
周言郎確實也沒話可說了,事實就是這麼個情況,自己都沒辦法偷懶,林奕可若是真偷懶了,確實會遭受千夫所指。
關鍵是,大傢伙都在玩命幹,這個時候有人偷懶的話,鐵定站在了大家夥兒的對立面,不僅影響團結,還會拖慢幹活進度。
哎,這可真是一個難題,愁死了個人了!
能不愁嗎?
周言郎今天都沒有歇口氣的功夫,他這也就剛坐下來沒幾分鐘,幾十個人都在找他。
原本週言郎還打算也躺到蘆葦上,和林奕可一起瞅瞅星空,伸伸腿,多少讓雙腿雙腳歇息一下。
一聲聲二哥,就他孃的沒停過。
周言郎能咋滴,只能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嘆口氣趕緊站起身向石頭屋框前走去。
這可真不怪大家夥兒喊他,白天是他自己說的:
今晚說啥也得把七八十間屋框前頭的立柱都埋好!
明天就能上二梁、排蘆葦了,等明晚一準兒能有一二十間屋框子,就能不用再瞅著星空睡覺了!
幹吧!三五夜沒能睡個好覺了,現在還要將篝火加大,老少齊上陣埋立柱子!
好在,一家暫時只收拾一間石頭房,各家人手也不少。
除了打草苫子的大姑娘和搓麻繩的老孃們,其他人都可以搭把手埋立柱子了。
割蘆葦的婆娘不用下山背蘆葦了,那就幫忙扶著立柱子吧,這活計不累,算是站著歇會兒了。
人多好乾活,應該還沒到十一點,各家石頭屋框前立柱都埋好了。
石頭屋框前頭的篝火還燒得正旺呢,這會兒就剩十多個護衛隊員在巡邏,大家夥兒總算都能躺進石頭屋框裡閉眼數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