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巡檢這人吧,不僅長了一身懶肉,還特孃的長了一身讓人喜咕不起來的肉。
大家夥兒都忙的姓啥都忘了,他還要找存在感。
他愣是將爬到屋頂上,檢視大梁情況,琢磨著如何將二梁伸出屋簷,用茅草苫出個走廊的周言郎叫了下來。
“周小哥,你們都挺忙活的,我們就不在這打擾了,安置點也還有不少公務,我們就回去了啊!”
被他一個勁兒叫個不停,爬下屋頂的周言郎,“......”
特孃的,你要走,喊一聲不就行了?你特特地喊我下來,就為了說這一句話?
趕緊滾吧!誰有閒工夫跟你周旋啊?你們回去有床有炕,我們還得打著地鋪看星空呢!
沒看到我們爺爺輩的人,六七十了都還忙地腳不沾地,當牲口使嗎?
“是這樣,周小哥,你們既然決定在連海谷安家落戶了,我回去就能將你們這個村落登記造冊了,你們也可以去領安置難民的救濟糧了。
你看,要不要現在安排點人,跟我們一起去安置點,將你們這夥人的救濟糧領了?”
周言郎有點想打人了,太窩火了!
昨兒咋不說?合著昨兒帶大家夥兒過來遛彎來了?
這可真是的,沒看到現在人手都不夠用嗎?
就這,也不過是一家一間屋子修理修理,先有個窩,暫時安定下來再說。
天寒地凍的,都不敢一步到位,一口氣讓一家一戶修理個三四間屋子出來。
這曹巡檢可真會給大家夥兒,沒事找事。
昨兒明明可以讓大傢伙,順帶將救濟糧領上帶走,現在卻讓他安排一幫人手跟他走,這不是耽誤事嗎?
“曹大人,多謝您體諒我們難民的難處,大家夥兒確實都很需要救濟糧,只是今天怕是沒辦法騰出人手跟您一起去領救濟糧。
您也看到了,俺們都忙著修繕房屋,這裡連一間有頂的屋子都沒有,老人孩子都不經凍啊!
天寒地凍的,真凍出了毛病,這裡連個赤腳大夫都沒有。
說啥也得先將屋頂修繕好,您說是不是?您在看這些屋框子裡,空蕩蕩的,連塊破木頭都沒有,不說床鋪了,火坑都拆了。
哎!屋頂能將就用茅草苫上,可這門,不知道咋整啊?
曹大人,這點王爺應該有想到吧?是不是給俺們難民準備了能板材?
沒有現成的板材也行,只要是處理過能做門的樹木也可以。
這樣吧,等將屋頂苫好,我帶著大傢伙去安置點領救濟糧和板材吧。
還有啊,曹大人,農具這塊梁王怎麼安排的?是不是我們能去安置點的時候也能一塊領了?
哎,這開荒家家戶戶還是要有一頭耕牛更省力些....”
“周小哥,我瞅著呢,你們大傢伙確實挺忙活的,我們就先走了,再不走又要趕夜路了。
哎,都是一人高的荒草地,走起來太費勁了。
我們就先走了哈,等你們苫好了屋頂去領救濟糧。”
曹巡檢覺得吧,這不跟他哭喊的難民更他孃的糟心!
這還不如跟他哭呢!
最起碼會哭的難民提出來的無理要求,他還能哭著跟難民比困難。
可這不跟他哭的難民,提的要求他反駁不了,人家也不哭,只是讓解決木頭,屋子沒有門算哪門子房屋?
農具也不能不說不合理吧!逃難的難民總不能扛著鋤頭,彆著鐮刀,再拽著鐵鍬逃難吧?
只是這些梁王也沒給他準備啊?
不過木頭還是有的,安置點南邊的大河裡泡了不少樹木,給這夥人一點做門還是可行的。
至於農具,這個必須讓王爺想辦法,王爺不準備都不行啊!
鐵製品管制那麼嚴,開春難民們開荒種地,這些難民們想買農具可就費勁了,必須讓王爺開後窗。
嗯,若是難民們沒銀錢買,賒欠也是可以的。
不過那周小哥也是個狠人,竟然還能提到耕牛,他也太敢想了!
曹巡檢火急火燎的跑出連海谷,邊跑邊哼哼唧唧想著,最後竟然將自己想窩火了,拉著王典仗吐槽了起來。
“王典仗,你說這夥難民,特別是那個帶頭的周小哥,他咋那麼會想呢?還想讓王爺給他們一家一戶提供一頭耕牛!
這人可真貪得無厭,他們在北地怕是都沒見過耕牛吧!”
王典仗,“......”
王典仗覺得自己最好不要說話,曹巡檢眼瞎自己就裝聾吧!
明明周家莊這夥難民,昨兒一起趕路都看到了很多牲口車,今兒荒草地上拴著的牛、驢和騾子不下三十頭。
他睜眼沒看見,說人家沒見過耕牛,這話自己怎麼接?
哎,以後還是勸勸他少跟難民一起唱哭戲吧!這年紀輕輕的眼睛都哭出毛病了。
周言郎嚇跑了曹巡檢,趕緊開始指揮上牆爬屋的漢子們,都先去山上砍枯樹。
想要搭出一條走廊出來,必須在石頭屋前埋上幾個枯樹當立柱。
沒走廊不行啊,一家暫時一間屋子,多條走廊也好搭鍋燒炕當廚房用。
所以這條走廊還不能搭窄了,最起碼也得搭兩米左右。
不敢一家多分幾間石頭屋,這也又添了一項大工程,僅僅伐木頭沒個一兩天都忙活不完。
周言郎也想著是不是該帶林奕可,去深山裡弄些枯木過來。
念頭一閃而過,他就打住了。
以後可是要跟周家莊這夥人,長年累月在這裡過日子的。
更不能讓周家莊這夥人,遇到困難就依賴他們一家人。
空間超市以後只能他們一家五口人使用,除非遇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做個權宜之計,正常情況下絕對不能為了外人,隨便動用空間超市。
但周言郎還是找林奕可拿了幾把大斧頭和砍刀出來,這個沒辦法,沒有趁手的工具,枯木可不好砍。
不過他也只是給了幾個有一股子蠻力的傢伙,比如胡運來和馮鐵捶一人就得到了一把大斧頭。
孟大虎四兄弟一人也給了一把大斧頭,幾個組長和馮宇、袁石頭他們一人給了一把砍刀。
這下又給孟大虎四兄弟打了一管興奮劑,好傢伙,那兄弟四人真差點乾冒煙了。
周言郎不給幹,都不行的那種!
四兄弟晚飯都是蹲在山上,一人啃了一個涼饅頭,說啥都要連夜也要將需要的枯樹砍到位。
知道他們有多殊榮嗎?大斧頭啊,差點有人頭大的大斧頭,斧頭柄都是鐵,嗯是鋼鐵的!
別人沒有,周家莊的人都沒有!
甚至連幾個組長都沒有,他們的妹夫/姐夫週三郎都沒有,可他們兄弟四人一人一把。
這說明甚麼?說明周言郎獨獨看好他們兄弟四人!
能當傳家寶的玩意兒,給了他們孟家四把!
周言郎還說了,讓他們收好,不準讓外人知道,以後就是他們的了。
天老爺啊!這可不是三五百兩白銀能比的,這可是能傳給他們孟家十八代子孫的東西啊!
就不說孟家四個虎有多激動了,他們爹孃老子連同婆娘都跑山上去給他們搭把手,砍伐枯樹了。
甚至連孟彩萍幹活都帶勁兒了,那虎娘們聽說自家兄弟得到了,婆家二哥看中,個個都得到了一柄開天神斧,她拿著卷鐮的鐮刀愣是割了三個人量的蘆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