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怎麼可能真讓大家夥兒摸黑幹上半夜兒活,都兩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大家夥兒不困,他自己還困著呢!
這不是那曹巡檢一個勁兒說,連海谷這裡有猛獸,他不得將大家夥兒暫時停靠的房前檢視個清楚嗎?
跟著曹巡檢將周圍前後左右查詢了一遍後,回來這一看,好傢伙,看來大家還真不困。
一會功夫都將荒草都割了一兩百米遠了,一個個揮著鐮刀霍霍生風,還特有精神。
周言郎也真是服了!
曹巡檢和那一二十個護衛也看呆了,這夥難民還真是,真是能幹。
可比前面一萬多個難民省心多了。
這會兒,周言郎也不讓楊四敲鑼了,他大踏步走到了楊四的牛車前,提起破鑼“咣噹,咣噹”的敲了起來。
八個小組長一看,周言郎親自敲鑼了都,口哨必須快速跟聲,一聲比一聲吹的急,邊吹還邊向周言郎站著的地方跑去。
大家夥兒一看到小組長都跑了,一家一個留下看板車的,呼啦啦跟著各組組長,都向周言郎這邊跑了過來。
嗯,板車現在可不能離開視線,都有一二三百多兩銀子藏在板車上呢。
“都別向這邊跑了,各家都趕緊打掃一間屋子出來,都去眯一會兒,兩三夜沒怎麼睡,都不困嗎?”
孟彩萍瞪著赤紅的眼眶,不使勁瞪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手裡揮舞著鐮刀卻還特有勁兒。
“二哥,公主府要是還能讓俺家,再領一次銀子,俺還能熬三夜。”
週三郎被他婆娘虎兒吧唧的叫喊聲氣笑了,伸手摸了摸狼皮襖裡揣了一路的兩顆百年人參,他又咧嘴笑了。
“行了,你就別搗亂了,你趕緊去打掃屋子,天亮活多著呢!”
孟彩萍的嬉笑聲,倒是讓腦子有些迷糊的村民,瞬間又亢奮了起來。
困甚麼困啊,一想到家裡那麼多銀錠子,渾身都是勁,偶爾迷糊一下眼前都是白花的銀錠子,馬上又清醒了。
周言郎知道大傢伙應該還處在,窮人突然暴富的興奮勁頭上,可那也不能不睡覺。
明天漢子們還要修苫屋頂,爬高上底的,但凡有個把人因為沒休息好,從屋頂掉下來,摔個腿斷胳膊折的,那可就糟心了!
“行了,都少興奮點吧!各家都趕緊收拾一間屋子睡一覺,天亮起來幹活!
一二三組護衛隊巡邏一個時辰後,叫醒四五六組護衛隊巡邏,八組護衛隊護送想打水的去東邊山泉取水。”
周言郎就說了兩句話,轉手將破鑼遞給了楊四,大家夥兒都還伸著脖子,或是踮著腳尖,個個都支起耳朵,以為周言郎不知道要說甚麼呢!
這就完了?
不是,二郎你確定你不再多說兩句?
五六七八組好不容易跑過來的老爺們,更是聽了個寂寞。
一二三四組村民也都瞪眼瞅著周言郎,都還在支著耳朵等著呢,就這兩句話,他們打心裡以為不是該周言郎說的話。
也是,若是在平時,這話他交代週三郎、楊四或趙易軍三人,馬上就能搞定。
可現在他也有點興奮,止不住想說兩句。
林奕可總覺周言郎今夜有點抽風,她覺得現在大家夥兒一定都看出來,相信覺察到周言郎抽風的不止她一個了。
周言郎兩句話說完,邁腿就走到了自家馬車停靠的石頭屋框前,嘴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讓林奕可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咋滴了?發現了甚麼嗎?不會這天海山是座銀礦吧?”
林奕可依靠在馬車車廂上,斜眼瞅著靠近她的周言郎。
“銀礦倒沒有,不過這天海山可不比銀礦差,特別是咱們住的連海谷,要是在後世肯定能開發成世外桃源。
嗯,現在也算是世外桃源了。
我跟你說哈,打咱這裡向東兩百多米就有一個山泉,我喝過了,那泉水非常甘甜,純天然無汙染,要是在後世有那樣一個山泉,肯定比銀山值錢多了。”
“呵呵,一口山泉就讓你興奮成這樣?我怎麼不太相信呢?”
“當然不止一口山泉,曹巡檢說,石頭房最東邊,有幾個溫泉池子,當初也被用石頭屋圈上了。
知道這裡以前是幹啥的不?是軍營,這些石頭房都是士兵建的。
我猜梁王一開始應該是想在海灣這裡秘密練兵的,皇上和太子都盯著他呢,這裡肯定是被發現了,他也只能將這裡放棄了。
這可真是便宜咱們了!
那個山泉池子大的很,是天然形成的,到時咱用竹子接過來,家家戶戶都能用上自來水了。
關鍵,浴室都有現成的,這可真是隱居的好地方啊!”
被周言郎這樣一說,林奕可也心動了起來,她現在都有點想去泡泡溫泉了。
林奕可和周言郎躲在馬車後邊竊竊私語了一會功夫,王田和王木將石頭屋框都打掃乾淨了,草苫子都鋪上了。
兩個小夥子也太有眼力勁了,幹活更是一把好手。
“老爺,夫人,被褥也鋪好了,大少爺我給背房間裡,你們也去休息吧!”
王田背起牛車上的大寶走進了房間,王木正準備將馬車裡的二寶抱出來。
林奕可再次走進石頭屋框,屋裡雖然讓沒有屋頂,到底還算有四堵牆,門框上被王田和王木掛了個草苫子。
屋框中間燃燒的篝火不僅將石頭屋的溫度提高了幾個度,也將房間照的亮堂堂的。
林奕可這才看清楚,這石頭房面積可不小啊,起碼有二十大幾個平方。
想想也是,這房子原本是給大頭兵住的,一個房間不知道得塞進多少士兵。
瞅瞅這石頭房,建造起來肯定不容易,能建這麼大,應該也是下血本了。
這可真跟周言郎說的那樣,可還真是便宜了他們這一夥人。
林奕可抬頭瞅了瞅露天的屋頂,確實也是哈,不就少個門,沒有屋頂嗎?
主框架都完好無缺,還嫌棄個屁啊!
明後天就準能不用在房間裡看星空了,以後可算不用風餐露宿,奔波逃命了。
此時林奕可倒是和大家夥兒思想走到了同一頻道,所以不管是跨越多少個時代,在一起生活久了,早晚某個點上還是會同頻的。
三小隻被放到地鋪上後,林奕可才發現,屋框裡竟然只打了一個地鋪,那地鋪一看就是他們一家五口人睡的地方。
他們家暫時可只有這一間屋框子,王田王木可是他們家的人,他們倆可沒有另外分一間石頭房。
“王田,你們怎麼只鋪了一個地鋪?你們的地鋪怎麼沒鋪?”
王田剛從馬車上將棉被抱到地鋪前,正準備給三小隻蓋上。
“夫人,小的,小的兄弟倆一會還要巡邏,不用...不用休息。”
周言郎瞥了眼王田,這小子可真會瞎白話,兩兄弟都不是護衛隊成員,哪裡需要他們巡邏了,他剛想張口說王田和王木兄弟倆幾句。
林奕可一把將王田手中的棉被抱了過去,“趕緊去牛車上拿兩個草苫子過來,將你們的地鋪鋪上。
咋滴了,覺得多了個屋框子,你們就不能挨著我們打地鋪了?王木呢?不會真跑去跟護衛隊巡邏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