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透的山林裡,篝火一堆又一堆的燃起,將山林和新開闢的山路染紅。
從山林到山路這片地方,小一點的樹木和地上的岩石、灌木、枯草幾乎被周家莊這夥人和難民們清理了出來,山林和山路算是無縫連線了。
此時,剛被清理出來靠近山路的地方用粗一點的木棍交叉綁上,剛打回來的野豬和盤羊後腿用麻繩捆好倒掛在木棍上,孟大虎兄弟一人站在一頭野豬前,正咣咣的砍著野豬,他們手法嫻熟,沒一會功夫一頭野豬就被解體分割。
像這樣交叉綁著的木棍,有數十個之多,每個木棍上都倒掛著打回來的獵物。護衛隊員們幾乎齊上陣,前兩天打回來沒及時處理的獵物也被拖了過來。
周家莊這夥人,從老到小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分肉的激動,他們臉上有欣喜有興奮,卻沒有太多的激動。
這一個多月的山路趕路,這樣的場景頭二十多天幾乎天天發生,貌似只要他們停下腳步,這原始森林裡獵物就是他們鐵鍋中的食物。
周家莊的那些小娃們,早已不饞肉啦,每天清水煮肉他們都吃膩歪了,心心念唸的都是白麵饅頭。
那些難民們卻還是保持初心,他們中有人雙手不停的對搓著,生怕停下動作雙手顫抖個不停;有人不停的徘徊在自己休息的三寸之地旁,伸頭向這邊張望著;
還好有這些難民們成功詮釋了,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周家莊這夥人有點飄啦,但是他們沒太多激動不假,可是不要錢的獵肉,他們可不嫌多,甚至都在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多編幾個竹筐,家裡半大孩子也該挑上兩個竹筐趕路了,那山谷河邊可都是獵物群呢,都獵殺回來能出山谷就換糧食,出不了山谷也必須囤吃食過冬。
這次馮宇是分肉的大總管,所有參與打獵的人,按人頭分肉。周言郎特意囑咐他,不管出力大小一律均分。
這也不是周言郎善心大發,想特別照顧那些難民們,關鍵是難民們一家能有兩個壯勞力參與打獵的都不多,而周家莊這夥人除了楊啞巴,哪家沒有三五個壯勞力,不管怎麼分,周家莊這夥人都拿大頭。
前兩天不說,就是今天下午吧,周老漢一家除了周老漢沒上陣,周大郎和週五郎都參與了圍獵,再加上週三郎和週四郎,他們家就佔了四個人頭。
週二黑家情況也差不多,周大猛和週二猛都參與了圍獵,另外還有周猛這個小組長。
甚至林家兩兄弟都也加入了第三梯隊的圍獵。
不過那些難民們確實也挺知足,也很感激,他們清楚這是周家莊這夥人,仁義。這是願意照顧他們,這年月能吃上肉都跟做夢似的,別說眼下是逃難了,就是沒逃難前也不敢想啊。
人多幹活的也多,馮宇和週三郎可以說幾乎是一類人,他們兩人湊到一起,可以說有多少活都不夠幹。
護衛隊員們沒覺得他們是過來領肉的,純粹是過來幹活的,一個個傻兒吧唧的還將主人公拿捏的很到位,盡職盡責。
這個人領多了點,那個人領的少了點,這可不行,他們自我要求必須得做到公平公正。
肉分完了,週三郎、趙易軍和八個小組長不淡定了,前兩天參與圍獵的一人分了幾百斤肉,他們家可沒人參與。
特別是週三郎腸子都悔青了,本該週四郎開闢山道,他楞是使用了手中的權利,沒讓週四郎參與其中。
十幾個漢子都覺得若是自己不帶領大家趕路,不當這狗屁的小組長,怎麼可能沒參與前兩天的圍獵。
林奕可正瞅著王田和王木抬回來的犀牛肉,她在想著是都收進空間,還是要留一半在空間外掩人耳目。
週三郎和趙易軍以及八個小組長,扯著大嗓門過來找周言郎說理。
“二哥,你們前兩天圍獵,俺們沒參加分不到肉,俺們可以不嫌棄,但是這小組長俺是不想當了,耽誤俺打獵。”李二狗扯著嗓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言郎,臉上寫滿了不滿和失望。他的嘴角微微下垂,他的眉毛緊鎖,用力地嚥了口唾沫。
孫二錢和吳左也直勾勾的瞅著周言郎,他們下巴緊繃,雙拳緊握,心中都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分到肉的難民壯漢們,心中都湧動著不安。他們的目光不時地遊移,避免與那些未分到肉的人目光相接,心中更是有愧疚,都不是傻子,真論個人能力,他們可分不到那麼多的肉。這些壯漢有的低下頭,有的緊張地搓著手,不知該如何緩解內心的不安;有的偷偷觀察他人的反應,內心的忐忑和焦慮卻難以掩飾。
李二狗的話不僅讓那些難民們不安,更是嚇壞了湯村長和牛篩子,甚至周家莊這夥人都被嚇壞了。
能分到這麼多肉,他們當然高興,可要是沒有這幫軍營出身的漢子們和週三郎,他們別說吃肉了,說不定自己都被人煮了吃了。
湯村長和牛篩子急吼吼的向周言郎他們這邊跑來,兩個小老頭一前一後的跑著。
牛篩子永遠都是那副跑路姿勢,兩隻胳膊騰空架起在身體兩側,總是落在身體背後,手掌朝上,這會兒一著急還將腳上的草鞋蹬跑掉了。
湯村長跑慢一步,跟在牛篩子身後,也不知道是因為著急,還是眼神不好,一腳絆到了剛砍伐的小樹樁子上,瞬間摔個五體投地。摔的他都岔氣了,他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朝著周言郎他們的方向繼續跑去。
周言郎瞥了一眼李二狗,然後又掃視了眾人一圈兒,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馮宇身上。
馮宇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呵呵的笑了幾聲,瞅向李二狗他們眼神中帶有一絲鄙夷。“李二狗,你也就這點出息,你要真不想當小組長了,讓位吧,俺來當。今天的肉俺分的,早想過你們勞苦功高,留了一頭犀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