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出兵庫頁島,或許是一個錯誤。”
作為東條英機的死對頭,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又站了出來。
“我們似乎忘了一點。
張龍所部的戰鬥力太或許強大。
我甚至懷疑,庫頁島結果就是張龍給我們佈下的一個陷阱。”
島田繁太郎語氣沉重地說道:“大家不要忘了,這幾天從朝鮮半島傳回來的訊息。
坂垣徵四郎的朝鮮軍僅僅是試探性進攻,就已經摺損了七八十萬人。
甚至連對方的一條戰線都沒有攻破。
在朝鮮戰場上,我們已經不佔據任何優勢了。
甚至在兵力上都不佔優勢。
我們可以向庫頁島增兵,張龍也是可以向庫頁島增兵的。
如今的庫頁島戰場,其守軍的主力沒我動,扔在和我們對峙。
他們僅僅派遣了這些小股的滲透部隊,就給我們帶來如此巨大的傷亡。
不管是朝鮮還是庫頁島,現在都是我們的絞肉機。
甚至在華北地區,帝國士兵的損失速度都太快了。
大家想一想,如果我們把這些兵力投放到太平洋戰場,投放到東南亞戰場,又回是一個甚麼情況?
我們能夠徹底掌控東南亞。”
整個會議室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少頃,咆哮的聲音從東條英機的嘴裡噴了出來。
“島田繁太郎,你這是收了張龍多少好處?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我們討論的是如何扭轉庫頁島的戰局,你居然要用這個時候撤軍嗎?
你這個叛徒!”
然而,島田繁太郎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作為一個和東條英機鬥爭了大半輩子的海軍人,在和東條英機鬥嘴方面,島田繁太郎一點也不虛。
“首相閣下,你少在這裡扣帽子。”
島田繁太郎直接懟了回去。
“你來告訴我,想要徹底拿下庫頁島,你需要再投入多少士兵進去?
五十萬夠不夠?
你認為張龍就沒有能力支援庫頁島三五十萬人嗎?
你計劃的西南部戰線在哪裡?
你向我們保證的有至少五十萬帝國精銳從遼西走廊殺入滿洲,他們影子在哪裡?
如今我們在三個戰場上和八路軍苦戰。
三個戰場我們都被徹底壓制。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在這三個戰場同時失敗,會是一個甚麼場景?
我們投入了四百多萬大軍在這三個戰場上。
帝國不會再有四百萬大軍了。
我們如果把這四百萬大軍投入到太平洋戰場,投入到東南亞戰場,我們甚至能夠讓東南亞徹底成為我們的領土。”
島田繁太郎懟得東條英機七竅生煙,卻毫無辦法。
因為島田繁太郎說的都是事實。
“我們為甚麼非要和張龍所部死磕?
我們在張龍的手上折損了多少人了?
你們有沒有算過?”
眼看東條英機沒法反擊,島田繁太郎繼續添油加醋。
“你們最近有沒有上過街?有沒有到基層考察?”
島田繁太郎一臉的悲憤。
“我們的工廠裡面已經沒有男人了,全部都是女人在幹活。
大街上也見不到一個成年男子。
大家可曾想過,一旦我們失去這四百萬大軍,我們失去的還有甚麼?”
“只需要五十萬大軍,我們就能拿下庫頁島。”
東條英機知道,不能讓這個老狗繼續狂吠。
否則,就會不可收拾了。
“五十萬?你敢立軍令狀?”
島田繁太郎直接回懟了過去。
“感情那死的不是你家人嗎?”
“慈不掌兵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嗎?”
東條英機也毫不示弱。
“不要把你裝得跟一個聖人似的。
我看著就噁心。”
“啪!”
突然,一聲巨大的拍桌子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朵。
東條英機和島田繁太郎這兩支鬥雞一下子就熄火了。
因為拍桌子的是裕仁。
“我們討論的是如何解決庫頁島戰事的問題,不是看你們兩個潑婦在這裡罵街。”
裕仁也是被徹底惹怒了。
“東條英機,五十萬援軍就能徹底解決庫頁島戰事嗎?”
豈止是東條英機,此時的裕仁也如同一個輸急眼的賭徒。
只不過他們的賭資是日本一次又一次擠出來的軍隊。
“陛下,我敢立軍令狀,五十萬援軍如果解決不了庫頁島戰事,我願意以死謝罪。”
“東條英機,你這是在賭國運。”
島田繁太郎此時彷彿明悟了一般。
“我們不能再賭國運了。”
島田繁太郎哀嚎了起來。
因為島田繁太郎看得出來,他們的陛下此時和東條英機一個狀態。
那就是一個輸急眼的賭徒。
對於帝國來說,當務之急就立即從這三個戰場抽身。
將撤回來的軍隊全部扔到東南亞和太平洋諸島上去。
以島田繁太郎對張龍的瞭解。
作為同樣被美國人坑了張龍,實現和張龍的真正停火,不是甚麼難事。
此時的張龍很需要和平的環境。
儘管島田繁太郎很不願相信,但是在事實面前,他島田繁太郎也不得不相信。
歐洲戰場,德國人和蘇聯人的戰鬥,日本的盟友德國人又再度陷入被動了。
而盟軍還在謀劃開闢西線戰場。
德國盟友的結局完全是可以預料的。
美國佬一旦徹底解決德國盟友,回頭就會集中力量攻打帝國。
那個時候,帝國就真的的無力迴天了。
島田繁太郎的內心忍不住哀嚎。
或許,都等不到德國盟友戰敗。
一旦和八路軍交戰的三個戰場失敗,帝國又還能剩下甚麼?
如果不及時投降,那就要亡國滅種了。
此時,島田繁太郎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嗡嗡響,接著就是一陣眩暈感傳來。
穩了穩心神,不適的感覺好久才消失。
而此時,東條英機似乎已經和裕仁商量好了增兵庫頁島的事宜。
罷了,死就死吧!
島田繁太郎很清楚,帝國打成如今這個樣子,主位上的裕仁要承擔大部分責任。
畢竟,每次對張龍作戰,最後拍板的,都是這位爺。
很快,東條英機一臉興奮地看了看島田繁太郎。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然而,此時的島田繁太郎已經不想和東條英機爭論了。
“首相閣下,我也很想看到你投入這五十萬援軍後,庫頁島戰事能夠有所緩解。”
瀋陽,東北方面軍總部。
前線捷報不斷,後方的各位大佬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看了看最近幾天的統計數字,參謀長趙兵笑著說道:
“司令員,朝鮮的坂垣徵四郎這是吃錯了藥不啊,不停向我們的陣地發起進攻。
這短短几天都損失好幾十萬人了吧!
他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張龍卻呵呵一笑。
“你以為坂垣徵四郎不知道他在浪費兵力嗎?
他是在拼死牽制我們的主力。
日本人這是想拿下我們的庫頁島啊!
看來,我們需要給庫頁島提供一些增援了。
如今的庫頁島,兵力還是有些薄弱了。”
“那我們就把朝鮮半島北邊的幾十萬戰略預備隊派過去。”
趙兵說道:“看樣子,我們在朝鮮半島前線的部隊足以應對小鬼子的朝鮮軍。
後面的戰略預備隊,待在那裡就只有看熱鬧了。”
“再抽調一個坦克師三個重灌師四個普通師一個空軍師增援庫頁島。”
張龍也說不想和日本人在庫頁島過家家了。
張龍需要儘快結束戰爭,以應對接下來各種挑戰。
庫頁島守備司令部。
劉戰輝一臉的懵逼。
他還沒有再向瀋陽請求增援,瀋陽方面居然又給他派遣了八個師過來。
本來,劉戰輝就打算這幾天就發動反擊。
將庫頁島的小鬼子徹底趕到海里喂王八去。
既然總部又派遣援兵過來,那就等援兵來了以後再說吧。
也就是幾天的事情。
劉戰輝知道,他現在手裡這些部隊一路橫推下去,其實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他如今的兵力是防守有餘進攻不足。
強制發起反擊,就會有不少漏洞。
但是,再等幾天。
等到那八個師的援兵趕過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關師長,這幾天你們空軍部隊任務很重。”
劉戰輝對關飛鷹說道。
“這幾天,南邊的日落正在山林裡追擊我們的穿插連。
你們要給要提供空中援助。
我們不能讓那些穿插連的官兵們認為他們在敵後孤立無援地戰鬥。
“司令員,每天我們都派遣了一半的飛機在庫頁島南部遊弋,為我們的穿插連提供空中掩護力量。”
關飛鷹語氣嚴肅地說道:“另一方面,我們也在加緊對日本聯合艦隊的搜尋。
日本在島上的機場已經被摧毀得差不多了。
日本聯合艦隊現在需要為他們的登陸部隊提供空中掩護。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逮住這條大魚。”
儘管張龍的要求是不要重創日本聯合艦隊,但是狠狠揍一頓還是可以的。
據說,為了支援庫頁島作戰,日本組建了他們規模最大的聯合艦隊。
那麼弄沉幾艘軍艦,應該不算是重創吧。
此時的關飛鷹也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庫頁島南部某個山林裡的秘密營地裡,劉小舟帶著他的穿插連和龔天祥巡邏隊再度伏擊了一支日軍掃蕩部隊後,返回了這個巡邏隊的又一個休息點。
“這幾天的戰鬥強度有些大,戰士們都需要休整一下。”
指導員伍剛一臉疲勞。
敵後穿插連,每個幹部戰士身上都是幾乎最大負重。
他們的上一個據點被日軍的飛機給炸了,還給第九穿插連帶來不小的人員傷亡。
這是日本航母上起飛的飛機。
“這幾天,各個穿插連都在全力作戰,小鬼子的損失應該不小吧。”
副連長姚天一一條胳膊掛彩了,這個時候正掛在脖子上。
“軍部應該發動反擊了吧。
這剩下的日本人應該攔不住我們的主力吧。”
“那是軍長考慮的事情,我們現在考慮的是你們幾個傷員應該撤回去。”
劉小舟一副不容置疑的語氣。
“別啊!我們又不影響行軍作戰。”
一聽說要把他們幾個傷員送走,姚天一立馬就不樂意了。
因為,如果要送走傷員,他就是第一個要送走的。
“姚副連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劉小舟不容分說的態度讓姚天一不敢反駁。
劉小舟繼續說道:“你們幾個傷員好好治療,很快就會痊癒。
如果不能接受良好的治療,說不定就感染了,截肢甚麼的第二天有可能發生,甚至直接感染死亡都不是不可能的。
我們連已經陣亡了八個人。
你們這十七個輕重傷員今晚必須撤離。
我已經聯絡快艇部隊,今晚就在過來接你們回去。”
這個時候,劉小舟穿插連跑到韃靼海峽這邊了,呼叫快艇部隊撤離傷員也是很便捷的。
一起撤離的,還有巡邏的幾個傷員。
而沒有受傷的戰士還要繼續戰鬥。
當天晚上,送走了十幾個傷員,劉小舟帶著第九穿插連繼續行動。
他們現在要小心很多,對準日軍的營地就是一陣火力輸出,然後立馬撤離。
對於現在的劉小舟來說,他們取得的效果已經足夠多了。
如何帶著戰士們順利堅持到戰爭結束,就成了劉小舟考慮最多的問題。
在送走傷員時候,他們也再度補充了物資。將多餘的彈藥隱藏好。
“劉連長,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就這麼跑了嘛。”
巡邏隊的龔天祥有些不爽地說道。
“我們還沒有確定戰果呢?”
“確定不確定又有甚麼意義。”
劉小舟不屑的說道。
“我們的戰功已經足夠了。
再多的戰功也不會得到更多的獎勵。
萬一這是一個陷阱呢?
萬一我們一進去,就出不來了,那我們豈不虧死。”
對於劉小舟如此謹慎的做法,指導員伍剛表示贊同。
我們已經把我們的火箭彈和迫擊炮彈扔進了日軍的營地。
我們是否確定戰果,對於這一次戰鬥已經沒有甚麼意義了。
如果這是敵人的陷阱,那我們很幸運,沒有掉入敵人的陷阱。
我們把敵人的餌料吃了,卻沒有被釣起來。
日本人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看到火焰裡到處奔跑的日軍士兵,大家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今晚的這次襲擊怎麼也要弄死上百的鬼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