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擊到返回陣地,四連花費了不到一個小時。
但是,四連取得的戰果確是響噹噹的。
一個連一百四餘人出擊,擊殺日軍一箇中隊,沒有耗費一顆子彈。
返回時統計,無一傷亡。
連輕傷都沒有。
帶回來兩門81毫米迫擊炮,和240發炮彈。
如果不是現在戰士們已經看不起日軍的那些步槍和輕重機槍,一個步兵中隊的裝備都能搬回來。
2月15日晚上10點,一個下午的冷槍冷炮行動的戰果已經上報到89師的師部,並且已經統計出來了。
“師長,我們全師各連的戰果出來了。”
參謀長吳謀面帶笑容地彙報,因為今天下午各連取得的戰果的確很不錯。
“幾乎沒有甚麼人員傷亡的情況下,保守估計都已經擊殺日軍八百人。
我們一千兩百人的指標似乎很快就能完成了。
不過,有幾個連的情況卻很奇怪,他們似乎沒有參與彼此冷槍冷炮行動。”
“哦,有刺頭嗎?我喜歡。”
方誌勇笑得很是燦爛。
“都是誰?”
說著,方誌勇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們的連陣亡了多少人?”
參謀長吳謀微微一笑,笑得有點莫名其妙。
“師長,這幾個師長可都是你的心頭肉哦。
他們都是從特戰隊訓練回來的。
然後就被你快速提拔為連長的。”
“哦,是他們啊!”
方誌勇這下就不著急了。
“那就等兩天再說吧。
說不定他們會給我們帶來大驚喜呢。”
看著方誌勇笑呵呵的樣子。
參謀長吳謀直接就說出了他的想法。
“師長,你這是偏心眼。”
“是否偏心眼,等幾天再說吧。”
方誌勇也不以為意。
“他們要是做的不好,我還是要收拾他們的。”
次日一大早,方誌勇剛走進師部。
就見到參謀長吳謀在那裡笑嘻嘻的等著。
“哎喲,我的參謀長,你這是吃了甚麼蜜蜂屎?
看把你樂的。”
對於方誌勇的調侃,吳謀毫不在意。
“師長,我們師的任務已經超量完成了。
昨晚,我們有幾個連夜間出擊,在幾乎沒有甚麼傷亡的情況下,取得了不俗的戰果。
四個連夜間出擊,殲滅日軍四個中隊,還帶回來八門81毫米迫擊炮,以及上千發的炮彈。
這麼一來,僅僅一天的時間,我們89師就超額完成任務。”
“我就知道那四個小子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方誌勇點頭說道。
“小鬼子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今後肯定會有所準備的。
告訴那幾個小子,今後悠著點,不要把自己給陷在日軍的陣地裡了。”
還說自己不是偏心眼?
吳謀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起來。
偏心得這麼明顯。
不過,這幾個傢伙也很爭氣。
一個晚上直接就端了日軍四個中隊的陣地。
這四個傢伙這次是立了不小戰功。
方誌勇心情大好。
“參謀長,儘管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是我們和日本人之間的戰爭也已經開始了。
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就成了我們今後的日常工作。
告訴下面的各個連長,今後的時間還長著呢。
每天每個連弄死三五個小鬼子,這總數就很可觀了。”
很顯然,心情大好的不僅僅是89師的方誌勇,整條戰線上每個師的情況都是大同小異。
雖然被日本人率先打破了現場上的寧靜。
朝鮮軍團各部都燃起了熊熊鬥志。
2月16日晚上十點,朝鮮漢城,東北方面軍朝鮮軍團總部。
“司令員,沒有想到,這僅僅一天多的時間,各部就取得了如此的成績。”
參謀長康橋微笑著拿著統計表說道。
“我們給下面各部的任務是消滅日軍一萬兩千人。
截止晚上八點,各部消滅日軍的人數就已經超過了兩萬。
而我方的戰損居然才五百多人。
看來小鬼子的戰鬥力堪憂啊!”
“參謀長,不要大意。”
廖行楷搖頭說道。
“我們對面有著兩百多萬的日軍。
如今你他們擁有大量的火炮,甚至飛機和坦克都有不少。
坂垣徵四郎是個謹慎的傢伙。
要不然他早就全軍出擊了。
這個傢伙在等。
他在等在關內的日軍擊敗華北八路軍,然後殺入東北。
坂垣徵四郎在等我們的後方不穩。
他在等我們軍心動搖。
可惜啊!
坂垣徵四郎註定要失望了。
經過兩個月的血戰,日軍在華北的劣勢越來越明顯。
估計要不了多久,一百多萬的日本中國派遣軍就要成為歷史了。
所以,現在小鬼子就慌了。
他們等不起了。”
參謀長康橋看了看華北地區的地圖,臉色傲然地說道:“有了我們的武器援助,如今關內的八路軍和新四軍都憋著一股勁。
如今國軍居然和小鬼子聯手作戰。
國軍這是走了一手臭棋。
和八路軍新四軍爭霸天下,那些國軍的官兵或許都能接受。
但是,聯合日軍對付八路軍和新四軍,國軍的不少將士一時半會心態會轉換不過來。
弄不好,這還會加速國軍的滅亡。”
心情大好的廖行楷和他的參謀長政委等人,聊著聊著就扯遠了。
但是,在小鬼子那頭,情況就沒有這麼樂觀了。
朝鮮大邱,日本朝鮮軍總部。
坂垣徵四郎黑著臉正大發雷霆。
“這還僅僅是對方的零敲碎打,我們一天就損失一萬多人。”
“司令官閣下,對方手段卑劣,居然打冷槍冷炮,晚上還摸營,我們需要堂堂正正擊敗他們。”
一個作戰參謀厲聲說道。
“如今我們這裡還有兩百多萬人,戰場主動權還在我們手裡。
我們完全可以主動出擊。
盡最大可能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以最有效方式支援我們的其他戰場。”
這個作戰參謀也是日軍指揮部內部少數幾個知道日軍總體戰略軍官。
“如今張龍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我們對面。
當然,在西伯利亞還有少部分。
只要我們咬住這裡的敵人,甚至給他們以重大人員殺傷。
讓日軍認為我們會從朝鮮半島一路向北橫推。
如果我們能夠讓張龍抽調東北其他地方部隊支援朝鮮半島。
只要我們攻打庫頁島的部隊能夠順利拿下庫頁島。
那就是我們的勝利。”
“喲西!”
坂垣徵四郎糟糕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小田君的這個觀點相當正確。
命令前線各部明天拂曉我們要發起更大規模的進攻。
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儘可能多的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
從而有力地支援帝國的總體作戰計劃。”
2月17日拂曉,方誌勇是被日軍巨大的炮聲震醒的。
穿上衣服後,方誌勇拿起掛在牆上的望遠鏡,就開始觀察日軍的炮火。
“小鬼子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重炮,又不是隻有他們才有。
這麼猖狂的小鬼子,如果丟了他們的重炮,他們又能如何呢?”
說話間,從我軍後方的天空裡飛來了黑壓壓的我方飛機。
原來,這也是廖行楷的計劃。
需要把隱藏起來的日軍重炮部隊引誘出來。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轟炸。
至於如今在朝鮮半島上的日軍飛行部隊,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上講,如今都不是我空軍駐紮在朝鮮半島上那些部隊的對手。
如果日軍飛行部隊能夠在這個時候和我方空軍來一場大決戰。
那朝鮮半島上的戰役我就沒有甚麼懸念了。
日軍第十四重炮聯隊。
一片忙碌。
天還沒有亮,士兵們就把他們的寶貝疙瘩,二十四門150毫米榴彈炮從隱蔽的山洞裡弄到發射場地。
在完成炮擊任務之後,又要趕緊將他們的這些鋼鐵疙瘩推回他們的掩體。
然而,今天事情卻並不順利。
這些重炮還沒有進入掩體,淒厲的防空警報就響徹整個陣地。
突然,大家都看到天上的重磅炸彈正從轟炸機的肚子裡想在扔。
“八嘎呀路!”
各個炮長都快要瘋了。
“必須在炮彈落地之前,把這些該死的重炮推到掩體裡面去。”
這些炮長的聲音都走調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大家趕緊抬頭一看,陣地邊緣的一門重炮和他的炮組幾十人在巨大的爆炸中成為零件。
“撤,撤,撤!”
炮長中村也熊大聲喊了起來。
然後自己帶頭跑了起來。
想要把這些重炮弄進掩體,還需要至少十分鐘。
真到那個時候,大炮和人都已經成為碎片了。
扔下手裡的重炮,日軍炮兵撒丫子向掩體跑了過去。
在最後航彈爆炸的時候,中村也熊小隊全部跑進來掩體。
巨大的爆炸聲之後,大家都看向剛才他們的炮兵陣地。
那門威武霸氣的150毫米榴彈炮已經被炸得到處都是。
等到轟炸過後,中村也熊帶著他的炮兵小隊從掩體裡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天空下起血雨。
這是那些沒有撤退計程車兵被炸成血雨之後緩慢落到地上的情況。
整個第十四重炮聯隊已經成了一個修羅場。
幾千士兵,這個時候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計程車兵在陣地上游蕩。
有的甚至已經崩潰地大聲叫喚。
中村也熊知道,第十四重炮聯隊完了。
二十四門150毫米榴彈炮全部被炸成零件狀態。
防空炮大隊也成為了歷史。
只不過他們的陣亡也不是沒有戰果。
兩架敵人的轟炸機被他們打得凌空爆炸。
但是,相比於日軍第十四重炮聯隊的近乎毀滅性的狀態,東北方面軍損失的兩架轟炸機也就不是甚麼重大損失了。
裝備的大量損失,只要炮兵還在,補充進相應的裝備,第十四重炮聯隊又能立馬活過來。
但是炮兵也大量陣亡。
這就讓十四重炮聯隊不僅僅是失去戰鬥力這麼簡單。
是編制都已經被打沒了。
當2月17日的損失彙報上來的時候,坂垣徵四郎已經沒有憤怒了。
此時,坂垣徵四郎的內心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為了保護他的戰車聯隊和重炮聯隊,坂垣徵四郎要求這些戰車聯隊和重炮聯隊尤其要做好對裝備的掩護工作。
木頭火炮和木頭坦克,到處都是。
如果沒有看到這些火炮噴吐著火焰,天上的轟炸機是很難辨別哪些是真火炮?哪些是木頭的?
這一天的戰鬥,坂垣徵四郎不僅僅損失了四個重炮聯隊,還損失了五百多架飛機。
此外,坂垣徵四郎還損失了兩萬多人的步兵。
坂垣徵四郎現在連哭的心都有了。
這還僅僅是試探性進攻。
再打幾天,帝國朝鮮軍就徹底喪失進攻能力了吧。
“參謀長,把我們的損失上報軍部,望他們加快行動。
他們要是再磨嘰,我們被打完的就是不僅僅是中國派遣軍。
我們這個朝鮮軍都快要被打完了。”
此時的坂垣徵四郎對帝國的未來充滿迷茫。
“司令官閣下,要不然我們發動一兩次大規模的突襲。”
參謀長井原潤次郎也不甘心就此認輸。
“我們還有兩百多萬大軍,我們還有上千輛戰車,我們損失了四個重炮聯隊,我們還有四個重炮聯隊,我們還有一千架戰機,我們還有一千多輛戰車。
說不定我們還真的能夠在他們的陣地上撕開一個大口子。
我們既然擔任戰略掩護任務。
那就要有聲有色地搞出一點事情。
否則,我們就這麼憋屈地死去,我心裡不服啊!”
說罷,井原潤次郎流下來痛苦的眼淚。
坂垣徵四郎沒有去安慰塌的這個搭檔。
今天被打掉的四個重炮聯隊,井原潤次郎的弟弟井原三郎就是其中一個重炮聯隊的聯隊長。
根據彙報,井原三郎所在重炮聯隊的聯隊部遭到一顆航彈的直接命中。
整個聯隊部直接給炸沒了。
井原潤次郎的三弟也魂歸天地了。
至此,井原潤次郎的一個哥哥兩個弟弟,都已經為了帝國獻出了他們的生命。
井原家就剩下一個老二井原潤次郎了。
等到井原潤次郎安靜下來,坂垣徵四郎命令道:“參謀長,命令各部明天拂曉,向我們對面的敵人發起突擊。
我們的防線至少要向前推進一公里。
同時,大量消滅第朝鮮軍團的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