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侖,西伯利亞方面軍如今的司令員,曾經黃埔軍校的教官,他對面那個叫崔正宇的傢伙,黃埔六期的,還是他曾經的學生。
現在,他的這個學生已經讓他頭疼不已。
“參謀長,今天過來了多少物資?有多少部隊到達?”
參謀長費舍夫略帶興奮地說道:“司令員,今天有四萬人到達,還有兩千噸的物資。
兩百六十萬大軍呢,這裡肯定都擺不下吧?”
“兩百多萬的大軍,當然是不可能採取一路攻擊。”
加侖看著地圖說道:“我們怎麼都要分成好幾路突擊。”
“司令員,對面的崔正宇不是你的學生嗎?把他約出來,我們見個面,說不定還能把他勸降了。”
參謀長費舍夫突然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加侖則搖頭說道:“張龍給崔正宇足夠的信任,崔正宇不會投降的。
或許他更加願意戰死。
上一次投降,成為崔正宇一生汙點。”
“司令員,張龍所部在朝鮮損失巨大,其實力受損嚴重。”
費舍夫堅持道。
“和我們正面交鋒,必敗無疑。
這必敗的仗沒有必要打的。
我們佔據東北以後,肯定還是要扶持代言人的,屬下覺得崔正宇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一看加侖已經有所意動,費舍夫繼續說道:“司令員,這次我們可是從歐洲抽調了兩百萬大軍過來。
我們是必定勝利的,但是張龍所部的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對方死戰,我們的損失定然不會小。
如果我們損失個百八十萬人,就算我們最後取得遠東的勝利。
這都會影響我們在歐洲的戰事。
而一旦我們能夠招降崔正宇所部,必然會形成連鎖反應,我們甚至能夠兵不血刃地贏得整場戰爭。”
“就算我們最後在戰爭中贏得勝利,那光榮也是屬於朱可夫閣下,他很快就要來到我們這裡,成為我們這裡的最高軍事長官。”
費舍夫繼續誘導。
“幹了!”
加侖猛的一拍桌子。
“參謀長,給莫斯科發報,我要嘗試策反崔正宇以及他的貝加爾湖軍區部隊,請求最高統帥部給予最高談判許可權。”
半個小時後,莫斯科回電。
同意加侖的策反請求。
崔正宇如果願意率領部下投降,他將會是我們統治滿洲的合作者。
有了最高統帥部的首肯,加侖這邊就快馬加鞭地聯絡崔正宇。
伊爾庫茲克,貝加爾湖軍區司令部。
“司令員,對面的加侖請求和你單獨會面。”
參謀長謝峰一臉詫異地看著手裡的電報。
政委徐周山面色更是沉重。
“老崔,你這個教官早不會面,挽不會面,非要選到這個時候要和你會面,會不會有甚麼陰謀?”
“能有甚麼陰謀?”
崔正宇不相信這個時候,加侖還能搞出甚麼么蛾子。
“你就不怕你的加侖教官直接把你給綁了?”
這個時候的徐周山認為最惡劣的猜測,都是不為過的。
真要是這個時候把崔正宇給做了,對接下來的戰事會很有影響的。
雖然他們這裡剩下來的幾個人,也能完整地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但是,這很丟人!
“政委,我倒是很想和我的這教官好好談一談,畢業以後,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面了。”
崔正宇淡淡地說道:“政委,我打算向司令員親自彙報,希望他能夠同意。”
“我們這次會談,何嘗不是我們兩軍的一次交鋒。
我們是不能退縮的。”
崔正宇的請示電報發向瀋陽後不到十分鐘,張龍的回電就來了。
同意崔正宇和加侖會面的請求。
最後還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政委,您看,司令員都同意了。”
徐周山對於這個傢伙也是一陣無語。
“一句話,不能弱了我們風頭,也要注意安全。”
“參謀長,告訴加侖,想要和我們崔司令單獨面談,可以。”
徐周山嚴肅地說道:“雙方帶領一個警衛員,在我們雙方的軍事分界線上擺下桌子嘮嗑。”
蘇聯西伯利亞軍團總司令部。
在接到伊爾庫茲克方面的回答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我方害怕蘇聯人搞甚麼么蛾子。
人家蘇聯人同樣擔心我方在會談的時候下黑手。
“這樣挺好的。”
參謀長費舍夫也鬆了一口氣。
這次雙方都軍團司令會談是他一手促成的,如果出了甚麼事情,他費舍夫會擔責任的。
“明天我們在軍事分界線上放一張桌子,兩椅子,擺上兩個小菜,一瓶伏特加。”
加侖笑著說道。
“我要和崔正宇好好談一談人生和理想。”
1943年11月30日上午10點,兩個車隊從東西兩個方向分別開往位於濟馬的中蘇軍事分界線疾馳。
兩個車隊在距離軍事分界線大約一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隨即,兩邊分別有兩個人帶著桌子椅子吃的喝的就向軍事分界線走了過來。
“加侖教官,我們這當鄰居都快一年了,一直忙著沒有機會見面,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見面。”
遠遠的,崔正宇就對加侖大聲打著招呼。
“這個小子現在出息了,看不起教官了嗎?”
加侖也笑罵著回應。
“老子怎麼說也是你的教官,你就不能主動一點請我吃個飯喝個酒。”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走到跟前了。
兩人的衛兵分別把手裡的桌子和椅子擺放到位。
崔正宇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燒雞、花生米和兩瓶高粱酒往桌子上一放。
“教官,今天我請客。”
加侖一副毫不領情的樣子。
“這天寒地凍,你邀請我在雪地裡吃肉喝酒,你太沒誠意了。
天氣暖和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請我喝酒?”
這弄得崔正宇有些不好意思。
“加侖教官,這不是我們倆這私人關係,私下裡碰面不合適。
萬一被你們的約瑟夫統帥那這件事揪你小辮子。
這就不好了。
今天要不然您邀請我過來,我也不敢和你您單獨會面的。
為了今天我們的會面,我可是給我們張司令打了報告,獲得批准後才成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