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義正言辭指責自己的所謂民國社會賢達,張龍突然生出一種非常後悔出來接待他們的想法。
這幫傢伙有不少人可是生活在日戰區。
就算他們生活在國統區,從他們居住的地方到瀋陽可不是一條安穩的路子。
這其間會經過不少日戰區。
他們能夠如此迅速地到達瀋陽,這本身就說明一個問題。
他們根本就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到達瀋陽的。
這些所謂的社會賢達極有可能是國民政府想方設法送過來給自己添堵的。
如果自己不聽從他們的,那自己就是大逆不道,是遭人唾棄的反動軍閥。
而自己如果聽從他們的建議,立馬對日本人展開攻擊,這又不符合自己的作風。
關鍵是,這可是自己的作戰原則。
日本人可不是甚麼風一吹就能倒一大片的東西。
他們是非常頑強,很不好打的。
就算自己準備多時,自認為佔據了絕對都優勢,在戰鬥的過程中,自己的部分仍然遭受了重大的損失。
雖然遠沒有自己公佈出去的那麼多,但是還是有公佈出去的一半的。
而且預料中的日軍崩潰的情況一直都沒有出現。
就算是撤退,日本朝鮮軍也是在有條不紊中撤退。
想象中的大潰敗,連一個影子都沒有出現。
雖然已經消滅了一百多萬的日寇,但是日本本土對朝鮮的支援似乎也是鐵了心。
短短一個月,日本人居然支援了一百餘萬大軍過來。
日本將他們在本土編組的新軍全部弄到朝鮮來了。
他們的飛行部隊,甚至放棄了大部分本土的制空權,也要投入到朝鮮半島,和張龍所部的空軍爭奪朝鮮半島的制空權。
這一個月,張龍向前線各部輸送了大量的彈藥,卻沒有輸送一個增援部隊。
裝備也沒有補充。
打到後面,入朝作戰部隊的攻擊力明顯疲軟了不少。
張龍也很是苦悶。
在開戰之前,他想過日本人會打得很頑強,也想過日本本土會有增援。
但是,張龍沒有想到的是日本本土的支援是如此的有力。
而他自己卻不能放開手腳和日本人幹仗。
這個時候,在歐洲戰場,蘇聯人已經佔據了戰場的主動。
他們是有能力從歐洲抽調百萬大軍回頭殺向遠東地區。
這個時候蘇聯軍隊的戰鬥力可是要比日本人強大不少。
他們有和日本人同樣堅定的戰鬥意志,但是他們的裝備卻要比日本人高出好幾個檔次。
對於他在貝加爾湖地區佈置的幾十萬大軍能夠抵擋蘇聯百萬規模的進攻,張龍一直都沒有太大的信心。
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必要指望美國人會出面阻止蘇聯人的進攻。
美國人是巴不得蘇聯和張龍打死去活來。
蘇聯人和張龍同時給打趴下,才符合美國人的利益。
看著眼前的這些所謂社會賢達仍然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自己進行無端的指責,張龍生氣了。
“各位,我很想知道你們現在是站在甚麼出發點對我發出的這些指責?”
張龍黑著臉說道。
“你們開口閉口說我是一個軍閥。
把我都說成一個民族的罪人了。
不要忘了。
在關內,國軍還和日本人處於詭異的和平相處狀態。
他們那是在我們中國領土的小鬼子,你們怎麼不去對國民政府請願呢?
人家是不是根本就鳥你們。
你們有沒有覺得,你們這一說想要來瀋陽對我請願繼續對朝鮮日軍發起進攻,居然就有人主動安排你們的行程。
你們都是有文化的人,遇事多動一動腦子,你們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看著這些有些發愣的老臉,張龍面色嚴峻地繼續說道:“你們可知我東北方面軍如今面臨的壓力?
日本人幾乎把他們的老底子都掏出來,砸進朝鮮。
他們要和我血戰到底。
你們抬頭看一看其他戰場,是不是都暫時休戰了。
連以前打得很激烈的太平洋戰場都出現了詭異的平靜。
你們的腦子長著就是為了好看嗎?
遇到事情就不知道分析嗎?
這泥馬各界都在拿老子當槍使。
真以為老子看不出來嗎?
還有一點。
在北方,蘇聯人對我們一直都是虎視眈眈。
你們不要說甚麼蘇聯已經被德國人拖住了,無暇東顧。
人家現在已經掌握戰場主動權了。
他們想要抽調百萬大軍殺向遠東,完全不是甚麼大事。
到時候,這些可都是需要我單獨面對的。
那個時候,你們是不是又在一邊悠閒地喝著茶,一邊看熱鬧呢?
各位,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就不送了。
你們這是回家的途中會經過日戰區,你們要是出了甚麼意外,可不要怪在我張某人的頭上。
友情提示,你們回家的途中,很有可能會遭遇到刺殺,然後就會有人把這個賬算到我的頭上。”
戰場轉變太快,快到讓這些所謂的社會賢達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前一刻,他們還在對著張龍這個國內最大的兵頭全力輸出。
這一刻,他們都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愛慕虛榮的人,基本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這些所謂的社會賢達,不遠千里跑到瀋陽來請願,她們的內心又有幾人是真正為了這個國家著想。
張龍很是懷疑。
畢竟,在大東北地區,已經沒有了日本軍隊的影子。
他們如果向自己請願帶兵殺入關內,他張龍還能高看這些所謂的社會賢達一眼。
這個時候,這幫傢伙請願自己出兵朝鮮,一看就是非蠢即壞。
突然,張龍感覺和這幫傢伙會面,是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各位,不送了。”
張龍這是下逐客令了。
然而,還是有人不識抬舉。
“張龍,你這是養寇自重!趕緊懸崖勒馬,否則你就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又一個老頭站了出來。
看著這些連名字張龍都不想記住的傢伙,張龍的內心生出了一陣陣的反感。
“我在做甚麼,我心裡非常清楚。
就是不知道你們自己清不清楚,你們現在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