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津美治郎也很清楚,日本關東軍完了。
雖然到目前為止,日本關東軍還有幾十萬大軍,但是那些士兵幾乎都是新兵,而且分佈在整個滿洲。
梅津美治郎已經不能再集結大規模部隊和張龍所部打大決戰了。
更加糟糕的是,梅津美治郎把帝國本土支援過來的一千六百架飛機又給弄丟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給軍部大本營彙報。
於是,當飯村鑲要敲門進去給梅津美治郎彙報的時候,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已經顧不得其他的飯村鑲立馬叫來幾個衛兵,直接撞開梅津美治郎辦公室的大門。
當他們進入梅津美治郎辦公室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已經頭部中彈而亡的梅津美治郎。
看著已經自殺身亡的梅津美治郎,飯村鑲一臉的沒落。
司令官閣下,你倒是好啊!
死了一了百了。
關東軍這個爛攤子怎麼收拾啊!
其實,飯村鑲也很清楚,如今這個情況,關東軍全面敗走滿洲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除非張龍暴斃。
然而,就算張龍暴斃了,八路軍完全可以再度派遣一個指揮官過來接手即可,對東北方面軍戰鬥力的影響幾乎沒有。
而東北方面軍似乎還能更加同仇敵愾吧。
日本關東軍司令官閣下的自殺直接給長春城的日本守軍籠罩了一層更加陰霾的氛圍。
關東軍的前景似乎更加渺茫。
這個時候,城外的高音喇叭居然開啟了招降模式。
城內的小鬼子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負隅頑抗只能死路一條。
想一想你們家裡的老婆孩子,你們要是死了,你們的老婆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你們的孩子就會被別的男人打,你辛辛苦苦維持的家,會成為別的男人的家。
甚至你們陣亡以後,你的陣亡撫卹金也會被別的男人花掉。
好好想一想,就此戰死值不值?
只要你們投降後,我們八路軍優待俘虜。
等到戰後,你們甚至能夠回家團聚。
好好想一想吧!”
殺人誅心,這就是殺人誅心!
說者有意,聽者也有心。
日本守軍表面上看似乎沒有甚麼變化,甚至還能看到這些守軍更加從容了。
然而,他們的內心,沒有了對勝利的渴望。
因為,勝利對他們來說已經遙不可及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靜待戰爭結束。
當然,這個過程他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長春城,作為日本關東軍的總部機關所在,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會有被攻打的一天。
等到張龍所部殺入滿洲的時候,長春城又掀起了修建防空洞的熱潮。
如今的長春城,已經防空洞遍佈。
一線的日本守軍如果聽到防空警報,都能在一分鐘內進入防空洞。
而且,前線的日軍各級軍官居然在默默地收集白布白手絹之類的。
一旦交戰,白旗必然會遍佈整個日軍陣地。
因為日本關東軍的精氣神已經被打沒了。
“參謀長,我們可以現在突圍,向哈爾濱方向突圍,那裡還有幾萬帝國軍隊。”
長春城的日軍守備司令清水尤直接找到飯村鑲。
“然後呢?”
飯村鑲淡淡地說道。
“帝國沒有飛行部隊再支援我們了,失去制空權的我們如何在滿洲生存?
和抗聯一樣進山打游擊嗎?
那又有甚麼意義?”
“參謀長,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清水尤一臉的茫然。
梅津美治郎司令官居然都自殺了,這對關東軍的打擊是巨大的。
這說明在梅津美治郎看來,關東軍已經沒有希望了。
日本政府的軍國主義教育還是相當牛逼的,有點的官兵在等著投降,而有的日本官兵也做好了和東北方面軍同歸於盡的準備。
一天時間過去,沒有甚麼意外,日本人是不可能直接開門投降的。
既然日本人不主動投降,那麼就逼迫他們投降好了。
等待了一天,說是讓日本人思考一天,實際卻是在等待重炮以及其他部隊的運到位。
1942年6月30日上午9點,南方飛來的轟炸機部隊來到了長春的上空。
重磅炸彈呼嘯著砸向日軍的防禦工事,拉開了進攻長春的序幕。
在我軍重磅炸彈的攻擊下,長春的城牆出現了幾個巨大的口子。
城外的防禦,甚麼碉堡炮樓之類的在重磅炸彈的轟炸下灰灰湮滅。
而日軍的炮兵陣地,還沒有發威,就被我軍的空軍炸成了一片廢墟。
防空洞裡面的日軍官兵,不少人都在想著怎麼才能儘快把白旗打出來。
當然,此時的長春還有一些防空武器的,但是在轟炸機的連番轟炸之下,長春城的所有防空武器都被徹底摧毀。
隨後,進攻部隊從四個方向,不分主次,越過被炸塌的城牆,向著長春城的內部推進。
僅僅一天,長春城就徹底光復,俘虜日軍一萬五千人,擊殺日軍一萬四千餘人。
而我方付出代價就是陣亡五千,重傷四千。
這還是在我軍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擁有制空權,我軍鬥志高昂,而日軍也是士氣低落,就是這樣的情況,我軍也是付出巨大代價才光復長春。
當劉戰輝來到日本關東軍總部的時候,參謀長飯村鑲帶著司令部的眾人已經傅手就擒了。
“你就是關東軍的參謀長?你們的司令官?”
劉戰輝來到飯村鑲的身邊。
如果梅津美治郎沒夠出現在他的面前,劉戰輝肯定會狠狠地揍梅津美治郎一頓。
可惜的是,飯村鑲搖頭說道:“將軍閣下,梅津美治郎閣下已經自殺身亡了。”
“自殺了?”
“梅津美治郎心裡很明白了,他這是一了百了啊。”
以梅津美治郎犯下的累累罪過,落到張龍的手裡,最後他也免不了一個死。
“還請將軍閣下善待我們的戰俘!”
飯村鑲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自己做戰俘的時候,才想起戰俘是需要善待的嗎?”
劉戰輝一臉的蔑視。
“以前我們的那些戰俘落到你們的手裡,他們被善待了嗎?
所謂有因就有果,我們不會虐待你們,但是我們也做不到善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