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洲國防軍第13師的駐地本來在吉林,然而瀋陽的失陷,使得日軍的兵力有些緊張。
於是師長甘德光就和他的13師被日軍緊急從吉林抽調到公主嶺,作為梯次防禦的一環。
當然了,這個在公主嶺這個地方本來還是有守備部隊的。
這裡本來駐紮了一個守備中隊的日軍以及一個滿洲國防軍的獨立營。
所謂獨立營,就是日本人招募的土匪武裝。
與此同時,日軍為了能夠實力掌控這裡,從綏芬河抽調了第13國境守備隊到公主嶺。
公主嶺,本來就不是甚麼戰略要衝,只不過如今這裡卻是橫在我軍從瀋陽直接殺到長春的這一塊絆腳石。
梅津美治郎也清楚,在這裡也可以作為一個橋頭堡。
因此,才分別從吉林和綏芬河抽調部隊在此駐紮。
本來一切都挺安好的,畢竟這麼些年來,日本人在滿洲的淫威已經壓得那些滿洲國防軍不敢有絲毫反抗。
當然,這是在他們認為自己沒有成功希望的前提下,如果他們認為值得一搏,那就不好說了。
因此,在5月30日那天,溥儀以康德皇帝,滿洲國元首的身份釋出軍令,命令滿洲國防軍擇機加入八路軍東北方面軍的時候,甘德光也想過帶著他的13師直接跑路,但是一想到在他們的前面還有四平城在日本人手裡,不得已之下,甘德光也就只有暫時潛伏下來。
不過甘德光也把他手下幾個團長都召集到一起都通氣了。
“各位,很顯然,如今的情況是,日本人在我們這大東北已經不行了。
就在今天我們滿洲國的德康皇帝就明碼通知我們,滿洲國防軍已經併入八路軍東北方面軍,我們這些在外面的部隊可以擇機加入八路軍東北方面軍。
既然是明碼電報,日本人肯定也是知道的。
不過,這個很有可能是張龍搞出來的反間計。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的德康皇帝在張龍的逼迫下不得不做出來的舉動。
還有一種可能,是我們的德康皇帝是真心實意要將我們併入八路軍東北方面軍。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我們現在和日本人的關係就微妙了。
日本人肯定是擔心我們直接反水跑路。”
“師座,要不我們直接跑路得了。我們在這裡也是一個炮灰的命。”
甘德光手下的一個團長金達順一臉的不甘心。
作為49團的團長,金達順對這些小鬼子的氣早就受夠了。
以前是沒有機會反,現在他們有足夠的機會反。
“我們現在還夾在日本人中間,想跑也跑不了。”
參謀長牛德志一臉的無奈。
一看大家要吵起來了,甘德光趕緊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各位,在公主嶺這裡,雖然我們的實力最為強大,但是這裡距離長春太近,那裡駐紮了大量的日軍,在我們的前面四平城,還有日軍的23師團,我們想要直接跑回瀋陽,肯定是不現實的。
如果風行三郎的23師團被打趴下了,我們還是可以跑路的。
不過,現在嘛,大家該裝孫子,還是要繼續裝孫子。”
於是,甘德光就決定一個字等,等到八路軍東北方面軍殺到公主嶺,他們再反水也不遲。
然而,就在這個晚上,滿洲國防軍不少的部隊都反水了,這讓梅津美治郎心裡極其不舒服。
梅津美治郎不會認為這是溥儀的一個命令就可以做到讓十幾萬的滿洲國防軍倒戈。
肯定是這幫牆頭草認為他們關東軍在和八路軍東北方面軍的對抗中,落了下風。
這幫混蛋這是在選邊站。
該死的!
他們就認為帝國軍隊已經失敗了?
“司令官閣下,已經有十幾萬的滿洲國防軍直接反水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將那些還沒有反水的滿洲國防軍的主官直接控制起來?”
參謀長飯村鑲建議了起來。
“等到開戰了再把他們給放了。”
“參謀長,我們把他們的軍事主官給軟禁起來,會不會直接把對方給逼反了?”
“司令官閣下,只要我們手裡有人,就不怕他們反水。”
公主嶺,日本指揮部。
山本田,作為日本地第13國境守備隊的隊長,在他踏入公主嶺的時候,就自動成為公主嶺的守備司令。
看到手裡的電報,山本田一臉的糾結。
“參謀長,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山本田一臉的頹廢。
參謀長齋藤千羽也沒有甚麼好辦法。
如果甘德光反抗,那事情就大條了。
畢竟,滿洲國防軍第13師有一萬兩千多人,而山本田的第13國境守備隊也就四千多人。
真要打起來了,就算最終把反抗壓制下去,第13國境守備隊估計也會損失不少。
參謀長齋藤千羽嘿嘿一笑,一個陰謀就搞了出來。
“我們不要聲張,就通知甘德光過來開會,談論公主嶺防禦,只要甘德光一來,我們直接把他抓住控制起來。”
“喲西!”
山本田認為這個辦法不錯。
滿洲國防軍第13師師部,甘德光已經決定要苟幾天,等到八路打到這裡來了以後,在裡應外合拿下公主嶺。
突然,一個日本人闖了進來。
“甘師長,我們司令命令你立即前往司令部,談論公主嶺防禦的相關事宜。”
“我倒是想去,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嗎?”
此時的甘德光歪著嘴,一邊的嘴角還流著口水,一副腦中風的樣子。
“甘師長,你這是怎麼了?”
這個日本傳令的軍官一臉的驚訝,幾個小時前還是好好的,怎麼這一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剛剛睡了一覺,半邊腦袋受涼了,大夫說心情偏癱,得扎針,估計怎麼都要扎幾個月。”
山本田一臉的驚訝,這他孃的偏癱也太是時候了吧?
然後,山本田還親自前往甘德光的司令部看了看,這個混蛋還真的是得了偏癱。
嘴巴里還不停流口水,一個傻子一樣。
但是,儘管人家得了偏癱,對軍隊的管控卻一點也沒有變弱。
只是不能出門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