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楊戩等人後,天色也黑了下來。
經歷一天大戰,蘇雲等人早就飢腸轆轆。
“陛下,需要我們作為內應,弄掉神山嗎?”
“唔…到時候你聽我調令就好,兄弟們今天新加入,不談公事。”
“咱坐下先整一頓吃的,互相認識認識。”
“小白,看你的了。”
蘇雲笑著拿出鍋碗瓢盆。
小白溫婉一笑,纖手輕揚。
平靜的海面頓時浪花翻湧,無數條肥美的海魚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
“哇!這麼多魚,夠咱們吃好幾頓了!”
艾琳拍手叫好。
眾人殺魚的殺魚,剝蟹的剝蟹。
其樂融融!
這東方社交禮節中,最重要的就是設宴。
打仗前要吃餞宴,打贏了要吃慶功宴,打輸了要擺勞師宴。
就講究一個,酒桌文化。
既是社交,也是一種犒賞。
曾經有將軍忘記犒賞自己的車伕,結果打仗時,被車伕拉去了敵營…
蘇雲可不想被背刺,拉攏人心還是要的。
“環境簡陋,也沒甚麼東西吃,就吃點海鮮吧。”
“來…嚐嚐我家老登釀的美酒,青春獻給小酒桌,醉生夢死就是喝。”
蘇雲燉了很多魚蝦海參,又拿出了很多屌茅酒。
眾人拿起喝了一口,眼眸頓亮。
哪怕楊戩和哪吒這種高層神仙,都情不自禁豎起大拇指。
“好酒!天上的仙釀都不及這一口。”
“能釀出此酒,必定是懂酒之人。”
“我比較好奇啊,究竟甚麼人能當大帝您的父親?”
蘇雲聳了聳肩:“不清楚我家老登甚麼身份,反正失蹤好些年了。”
“算了不提他,大家吃個盡興,我來給你們烤魚。”
大帝親自烤魚,讓楊戩等人有些受寵若驚了。
只覺得蘇雲接地氣,這點玉帝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老大,這吃魚太清淡了,要不我再整個火鍋吧。”
贏勾支起一個鍋,裡面燒了開水。
放好火鍋料,他拿出匕首朝自己手腕來了一刀。
鮮血噴湧,全流到了一邊的碗裡。
哪吒大驚:“你幹甚麼?瘋了?”
贏勾笑了笑,端起那快凝固的血,切成小塊。
“沒瘋,這不是兄弟們難得聚聚嘛。”
“加個菜,搞個毛血旺吃吃。”
“來來來,都別客氣,嚐嚐本屍王親手調製的毛血旺,大補!”
眾人聞言,一陣戰術後仰,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們看到了甚麼?
殭屍王的血?做毛血旺?
臥槽,這能吃?
還不待楊戩等人拒絕,一旁的哪吒卻十分感性,熱淚盈眶。
“我今日真是太感動了!”
“憋屈了那麼多年,今日不僅碰見了知己蘇大哥,還被你們如此坦誠相待。”
“蘇大哥把自己父親的美酒拿出來款待,還親手烤魚燉魚湯,這是何等關照?”
“還有贏勾你這傢伙,明明自己瘦的要命,看起來一副腎虛樣,卻還放血給我加餐。”
哪吒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下了個重大決定。
他也拿起贏勾那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既然兄弟們如此真心實意待我哪吒,我又怎能小氣?”
“來,我也給大家加個餐!”
嘩啦!
一刀下來,手臂整根斬斷。
那手臂離體後,立刻化作一截晶瑩剔透、散發著清香的蓮藕。
他將藕砍成一節一節,丟進了湯鍋裡。
“諸位,嚐嚐我的秘製藕節湯吧!”
“別客氣,管飽,不夠的話我再拆另一隻手臂。”
小白、艾琳等人眼眸瞪大,一個個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巨靈神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抗拒,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小聲對楊戩說。
“二爺,這飯…還能吃嗎?我感覺吃完就得去地府報到了。”
楊戩面沉如水,沒有作聲。
他戎馬一生,甚麼血腥場面沒見過,但今日這場面…
真是小刀扎屁股,給開眼了。
剛欲開口,一旁老實巴交的沙悟淨,站了出來。
“氣氛都到這了,那我老沙也不能藏著掖著。”
“光有藕節可不行,還得加點骨頭,這湯才xuan!”
他一邊說,一邊從脖子上摘下那九個骷髏頭骨做的項鍊。
用力一扯,九個頭骨全部掉進湯裡。
“當年我在流沙河,殺了九個去取經的和尚,之後將他們的腦袋做成了這串。”
“即便我成了羅漢,我也沒有丟棄。”
“來,諸位,藕節骨頭湯!”
看著鍋裡翻滾的屍血、藕節手臂、骷髏頭。
楊戩、馬王爺、巨靈神和魔家四將,瞳孔一縮倒吸涼氣。
眾人齊唰唰後退一步,抗拒到了極點。
“嘶…這…這畫風怎麼越來越詭異,越來越邪門了?”
“我滴個娘誒,我一個魔將都覺得你們幾個,比我更邪乎!”
“果然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前有洪秀全幾個臥龍,現在又有你們幾個鳳雛。”
“你們仨,要不原地結婚算了,你們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實在。”
“是呀,以後伙食都不用愁了,葷素搭配還有湯,絕了。”
溫妮小白這些女性,胃裡全都一陣翻滾,捂著嘴巴難受到不行。
“我…嘔~我好像有點不餓了,溫妮姐我想啃草。”
“走吧姐妹們,我們去樹林裡找點野果子算了。”
眾女火急火燎離開,這氣氛受不了半點。
蘇雲滿頭黑線:“你們真是夠了,這東西誰吃得下去?”
“可以接地氣,咱別接地府啊,我家小秘書靜靜見了這湯都嘆氣。”
“要不哪吒,以後你娶媳婦兒就娶白骨精吧,真鬧饑荒了不怕餓著。”
“直接從你媳婦身上掰根肋骨下來就行了,隨時取材,多方便!”
這話一出,楊戩等人捧腹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有道理,這個建議太中肯了。”
魔家四將、巨靈神也摸著頭跟著發笑。
以前在天庭,哪有這種氛圍?
看到領導得問好,看到上級得哈腰。
坐牢表現好了能減刑,而他們幹好了只有加班。
現在這種隨意輕鬆的氛圍,讓他們瘋狂著迷,感覺自己有了靈魂。
活的…像個人了。
還是邪門點好啊!
見眾人百般嫌棄,贏勾、哪吒、沙悟淨幾個不樂意了。
“靠,我們掏心掏肺的做美食,你們居然還不領情。”
“算了,我們仨吃!”
三人大快朵頤。
沒血了就攮贏勾一刀,藕不脆了就砍哪吒一下。
眾人鬧成一片,氣氛越來越融洽。
心中那點被迫加入的隔閡,竟在這荒誕的笑聲中,悄然淡去。
未來能不能成事,楊戩等人不清楚。
但至少,比在天庭看玉帝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要生動多了。
酒足飯飽,篝火噼啪作響。
眾人躺在沙灘上,一邊看星星,一邊消化著肚子裡的食物。
只有楊戩,坐在一塊遠離人群的礁石上,望著月亮怔怔出神。
月光灑落身上,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寂寞。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個,極為精緻的粉色八音盒。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盒子。
眼底時而流出與【戰神】名號不相符的思念,以及溫柔。
踏…踏…踏
蘇雲踩著浪水,走到他身邊。
“怎麼,老弟,在想哪家姑娘?”
“蘇…蘇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楊戩太出神了。
被嚇了一跳,八音盒從手中滑落。
蘇雲迅捷出手接過:“喲!粉色的啊,姑娘送的吧?”
“咱們的司法天神,也有暗戀的姑娘?”
楊戩像被戳中了心事,老臉一下就紅了,趕緊伸手去搶奪。
“蘇大哥,快還給我!”
“這麼著急做甚麼,我又不會弄壞。”
蘇雲避開,低頭迅速打量了一眼。
盒蓋上雕刻著繁複的月桂花紋,盒底還刻著一隻兔子。
整個盒子入手,散發著一股古代女子身上特有的芳香。
他看了看盒子,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心中頓時瞭然,表情也變得曖昧。
“讓我猜猜…是不是月宮中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