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還真是慷慨啊，從今天起你楊戩，就不只是天庭的司法天神了。”
“也是我復仇者聯盟中的，司法天神…”
蘇雲將人皇幡收起。
面對天庭這些上了封神榜的正神，人皇幡的控制力沒那麼強。
只能與封神榜分庭抗衡，做不到絕對掌控。
畢竟，兩物都是同一級別的法寶。
一個是天書做的，一個是人書做的。
所以被俘虜的正神傾向誰，他自己的意識具有一些決定權。
不過蘇雲也不慌，只要得到人皇秘術，他相信人皇幡的力量就能增強，徹底壓過封神榜的效果。
楊戩被控制，眼神中充滿了不屈與憤恨。
“北陰，你用如此邪法控制楊某，枉為英雄！”
“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絕不會為你賣命。”
蘇雲雙手抱胸，嘴角玩味：“拉倒吧，別給我戴高帽，我可不是甚麼英雄。”
“願不願意為我賣命，可不是你說了算。”
“你靈魂中已經被我植入了病毒，你沒有資格給我談自由了。”
“我就算目前無法絕對控制，也能引爆印記，讓你重傷瀕死。”
被威脅後，楊戩怒不可遏：“虧我當初還把你當偶像，你明明身居高位，要風得風，為甚麼要叛出天庭？”
他發出了靈魂拷問，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北陰大帝，掌控地府權力何其之大？
放著大好前程不要，為何要反？
蘇雲眼神深邃，緩緩給自己點上一根菸。
深吸一口，煙霧繚繞。
“要風得風？我看是要瘋得瘋吧？”
“我想要愛情，我想要安安穩穩的活著，我想要生兒育女。”
“這些普通人觸手可及的東西，我能擁有嗎？”
“知道我為甚麼會重生嗎？”
楊戩搖了搖頭：“不知道！”
蘇雲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像在訴說一件無關自己的事。
“我在地府過得好好的，從沒招誰惹誰吧，可有人容不下我。”
“我一退再退，對方卻得寸進尺非要逼死我，我不反難道任人宰割？”
“你以為我轉世，后土娘娘消失，以及地府大亂是意外？”
“不！那是有人蓄謀已久！”
楊戩皺眉：“有人迫害你？那你為何不報官呢？”
“天條是公正的，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正義雖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蘇雲反唇相譏：“那你母親和妹妹被鎮壓時，你怎麼不報官呢？”
“天條真的公正？你作為司法天神，說這話時心不痛？”
“甚麼正義只會遲到，從不缺席，遲來的正義算正義嗎？”
“那踏馬是事情兜不住了！”
楊戩被懟了個啞口無言。
蘇雲的話就像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窩子。
他心裡也明白了，能迫害北陰大帝和后土娘娘的人。
恐怕…只有自己舅舅玉帝了。
沒想到，對方竟會做這種事！
孫悟空見狀，嘿嘿一笑，拍了拍楊戩的肩膀。
“二郎神，你還真以為玉帝那老傢伙是好人？”
“甚麼天條天規，俺老孫算是看透了，全是玉帝用來維護自己權威的工具。”
“為了權力，他連自己親妹妹都能鎮壓，你看似是他外甥，其實也就是個好用點的工具人罷了。”
“想想你妹妹楊嬋被壓華山，想想你母親瑤姬被壓桃山，她們只是想追求幸福而已，有甚麼錯？”
“可最後落得甚麼下場，被迫與家人分開，孤獨數千年，你不清楚？”
“你要是敢忤逆玉帝老兒，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以後他權力鞏固了，你沒了利用價值，他就會像迫害北陰后土一樣，將你也給害掉。”
孫悟空的話比蘇雲更具殺傷力。
他與楊戩相識多年，深知楊戩的軟肋。
那些為了天庭，為了玉帝，他所做出的犧牲與隱忍。
此刻在孫悟空口中，卻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住口！你們這些妖邪，休想蠱惑我！”
蘇雲笑道：“急了，猴，你看他急了！”
“誰說蠱惑了？我們只是在陳述事實。”
“楊戩，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天庭的虛偽。”
“你以為你守護的是正義，是秩序，可實際上你守護的不過是玉帝的私慾，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們永恆的特權。”
“你看看你，為了天庭，你拋棄了親情，揹負了罵名。”
“可你得到了甚麼？一個戰神的名頭？一個司法天神的虛職？”
“你真的甘心嗎？甘心一輩子做玉帝的刀，做天庭的狗？”
蘇雲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楊戩心間。
腦海裡，母親被鎮壓時的絕望。
妹妹楊嬋被關時的無助。
父親、兄長被天兵亂刀砍死時的悲痛，歷歷在目，不受控制的浮現。
那些極力埋藏的傷疤，此刻卻被蘇雲與孫悟空粗暴揭開。
痛苦如潮水向他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夠了！你們不要再說了！”
“我楊戩勢單力薄，我能改變甚麼？我能做甚麼？”
“還不是隻能潛伏在天庭，用自己的那點權力，為母親和妹妹爭取一點優待？”
楊戩雙目赤紅，聲音顫抖的怒吼著。
他不想再聽，不想再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
蘇雲卻不給他逃避的機會，他走到楊戩面前，蹲下身子，直視對方的眼睛。
“窩囊廢！你不配當這個天庭戰神。”
“你一保護不了你父親、母親、妹妹、大哥，二不能為他們報仇，你有甚麼用？”
“你覺得以你那種潛伏的方式，你能改變這一切，能救你母親和妹妹？”
“你所保護的天條戒律，可曾給你一個公平公正？可曾讓家人幸福？”
“你的一次次妥協，哪次不是以失敗告終，你告訴我！”
“你是在助紂為虐…”
楊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我…”
“可我也只能這樣了啊！我根本鬥不過天庭！”
見他心理防線被撕破，蘇雲趁熱打鐵。
“你父親一介書生，面對天兵天將壓迫都不曾變色。”
“你大哥同樣如此，敢於抗爭，為了家人能豁出命去。”
“我相信你楊二郎身上流淌著楊家血脈，也不是個孬種。”
“以前你抗爭失敗，那是你沒遇見志同道合之人。”
“如今你遇上了我們，就是成功的開始…俗話說的好，不破不立！”
楊戩的信仰在崩塌。
寂滅已久的復仇火焰，開始熊熊燃燒。
孫悟空為楊戩解開繩索，用力拍了拍對方肩膀，苦口婆心道。
“楊戩，你是個真正的戰神，真正的man！”
“你的力量，不該被用來維護一個腐朽的王朝。”
“你的傲骨，不應該被現實磨平。”
“加入我們，你將獲得真正的公平，也能為母親、妹妹爭取幸福。”
“而且我大哥蘇雲生死法則逆天，此生定比上一世要強。”
“未來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復活你父親和兄長，也不是甚麼難事。”
孫悟空與蘇雲，齊齊伸出了手。
楊戩看著那隻手，目光復雜。
一旦握住這隻手，就意味著他將徹底與過去決裂，與天庭為敵。
這是一步大棋，只要走錯屍骨無存。
母親和妹妹，再也沒人照料了。
但如果成功…就能改變現狀，復活父親與大哥，一家團圓。
而他自己，也能娶妻生子，與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我怎麼知道跟了你以後，你未來不會變成玉帝那樣？”
“嗨！這你大可放心。”
“咱家陛下從來不玩虛偽這套，因為他的虛偽都寫在了表面。”
“你更不用擔心他會搞甚麼，神仙不準戀愛這種破規矩，因為他第一個犯法。”
洛基等人，笑呵呵出聲。
蘇雲滿頭黑線：“尼瑪…要麼學會讚美，要麼學會閉嘴！”
“我警告你們啊，我是個昏君就喜歡聽讒言。”
楊戩深吸一口氣：“既然大家都那麼說，那就是口碑了。”
“好，那我楊戩就跟著你這真小人，幹一票大的！”
“他日打上天庭，我楊戩願為先鋒！”
“我要為我妹妹，為我母親，為我父親和兄長報仇。”
“只要打天庭的，都是我楊戩的朋友。”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決絕與豪邁。
蘇雲嘴角上揚，將對方扶起。
強行俘虜，只能算下下策。
攻心，才是上策。
“恭喜你，上了一艘百萬噸級的賊船。”
孫悟空張開懷抱，用力擁抱一番。
“哈哈哈！楊二郎，下次咱倆並肩作戰，捅你舅舅！”
楊戩目光沉重：“諸位別高興的太早了。”
“我在天庭高層待了許久，深知其底蘊強悍。”
“遠非咱們這些人能夠抗衡，不知道陛下可有甚麼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