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麗舍大街上,一座數百年的古老教堂佇立在此。
教堂外,一輛邁巴赫停了下來。
車上走下一龍國男人,約莫六十歲。
國字臉,中山裝,長相端正一身正氣,還帶著一股上位者氣息。
“來!露易絲,慢點別磕到頭了。”
男人極為紳士開啟門,用手護在門框上。
一位五十多歲的白人貴婦,伸出修長白嫩,如二八處子的手,任由男人牽著。
她優雅的走下車,扶了扶頭上的帽子。
“阿良,我就喜歡你這細心又紳士的樣子,真是太迷人了。”
“噢~我要不是停水拉閘了,我都想給你生孩子了。”
男人,正是蘇雲的老熟人。
當初殭屍省一把手,趙忠良。
此刻的他一臉溫柔,將大音樂家露易絲扶了出來。
“好了,還是先想辦法解決你家的問題吧。”
“再這樣下去,我都不敢在你家待了,實在是瘮得慌。”
提到家裡,露易絲猛打一個寒顫。
“可是我們花錢請了那麼多專家,都查不出原因啊。”
“一到晚上家門就被撞得咚咚響,真是煩死人了。”
趙忠良目光深沉:“所以常規的查不出,咱們就往邪門的查。”
“也許,這不是他們所說的甚麼氣流撞擊房門,我懷疑…是家裡鬧鬼了。”
鬧鬼。
兩個字深深刺激著露易絲的神經。
以前的她,跟趙忠良一樣相信科學,但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后。
她們明白了,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
“可我一心搞音樂,不認識甚麼厲害的高人啊?”
“哎?你不是跟蘇雲蘇大師很熟嗎。”
“當初他還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女朋友的父親能接你班,也是你幫的忙。”
“要不…你打個電話,請他來看看唄?”
露易絲想到了那位,手段莫測的年輕人。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夜,親眼看見對方殺掉吸血鬼伯爵的畫面。
趙忠良苦笑道:“別鬧,我以前是跟他關係挺不錯,但我現在退休了。”
“退休的老幹部,是沒有甚麼實權的。”
“而且他現在位高權重,是龍國最年輕的禮部尚書,又是五星上將。”
“我這小蝦米,哪裡敢去請對方啊?”
露易絲翻了個白眼:“你不請怎麼知道請不動,我看吶,那孩子不像得志就忘舊情的人。”
“不然我學生小菲菲,怎麼會對他這麼死心塌地的?”
趙忠良擺了擺手,朝面前教堂一指。
“先帶你找個神父看看吧,我打聽過了,這裡是你們鐵塔國最大的教堂了。”
“裡面應該有些高手吧,如果能解決最好,不用大老遠麻煩人家蘇尚書。”
“若是解決不了…那我也只好舍下這張老臉,為你請人了。”
露易絲抬起頭看著教堂,暗暗嘆了口氣。
“以前這裡我記得人來人往,很多信徒的。”
“怎麼最近蕭條了這麼多,都看不見幾個人來朝拜了。”
“莫非上帝打工去了,不靈驗了?”
趙忠良牽著她手,直接往裡走。
“好了別亂猜,心誠則靈。”
二人來到教堂內。
幾個修女在打掃衛生,教堂最中央有位主教,埋頭擦拭著一排排十字架。
“安杜魯主教您好,我們是貝多芬家族的。”
“這位是露易絲·貝多芬,她家出了點問題,想找您驅邪淨化一下,順便祈福獲得上帝保佑。”
趙忠良行了個基督禮,認真說道。
安杜魯主教的手頓了頓,看著二人長嘆一口氣。
“唉…”
“你們若是今天早上來,還有可能獲得上帝的保佑,但現在來…”
主教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趙忠良一臉錯愕:“怎麼了這是,早上跟晚上區別很大?上帝旅遊去了?”
主教苦笑道:“倒也不是旅遊,只是上帝換人了。”
趙忠良恍然大悟:“原來只是換人…”
“等等!你說甚麼?上帝換人了?”
“你開玩笑吧,這種也能換?”
“既然換新上帝了,那舊上帝呢,放轉轉回收了嗎?”
反應過來後,他眼眸陡然瞪大。
主教安杜魯滿臉無奈:“別驚訝,不光是你沒法接受,我也有些接受不了。”
“你看這些十字架就知道了,以前它們渾身散發著神聖之力。”
“但現在…暗淡無光。”
“而且上帝換人的訊息,不光我接到了,其他教堂全都接到了。”
“因為這是天使親自下達的通知,我們何德何能,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天使顯聖。”
趙忠良和露易絲,盯著那些稍顯破舊的十字架,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此刻他們終於理解了,為甚麼主教會一臉蛋疼的模樣。
試想你信仰了那麼多年的神,突然告訴你換了。
你是該繼續信仰新神,還是…改換門庭?
“阿門!”
“那現在的上帝是誰?”
主教將十字架抱起,丟進了垃圾桶。
“蘇雲!你們龍國那個!”
趙忠良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響過,整個人都傻了。
他嘴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蘇雲?這世界是姓蘇了嗎?”
“龍國的玄門現在是他說了算,怎麼到了國外,連上帝都成他了?”
“我滴個乖乖,我已經儘可能高估他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
安杜魯臉色極其複雜:“這個世界終究變得瘋狂了,當年屠戮我教高層的異端,如今卻成了頂頭大佬。”
“也不知道,天使們和上帝是怎麼想的,唉。”
“難道這天真的黑了嗎?”
他抬起頭,看向了窗戶外的黑夜。
手機裡也放起了一首,龍國的歌曲。
‘現在的一片天,是骯髒的一片天。’
‘星星在那天空中,再也看不見…’
趙忠良甩了甩頭,收斂情緒看向了主教。
“安杜魯主教,那能不能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不去!我不外出!”
“呃…可露易絲是貝多芬家族的…”
“我管你甚麼家族,哪怕王子來了我都不一定賣面子,沒人可以命令我。”
安杜魯臉色一板,擺起了架子。
高層都死的差不多了,他這位主教就顯得彌足珍貴。
趙忠良犯了難:“真的不能商量下?價錢好說…”
此話一出,安杜魯大怒。
“閉嘴!你用金錢羞辱我?”
“我們知識分子,是有節操的,決不能在新上帝的眼皮子底下,為金錢折腰!”
話剛說完,門口忽然響起一道認真的聲音。
“人家哪吒是三頭六臂,你特麼是一頭二臂。”
“上帝怎麼了,上帝踏馬就不用吃飯了?”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呆的手下,有錢送上門你不賺?”
“你不打工,他不打工,難道老子去打工?”
聞言,主教安杜魯一臉憤怒。
“誰!誰敢在新上帝腳下大放厥詞,不想要命了嗎?”
他回過頭來。
剛欲發火,給這出言不遜的人一些教訓。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樣子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石化在當場。
他發現眼前的年輕人,跟天使傳下來的新上帝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他拿出手機點開照片,又照著青年對比了一番。
當即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戰戰兢兢,高呼道:
“屬下安杜魯,參見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