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禁墟和精神力的你，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能把你打成一攤肉泥。”
說話間，沈未央的肉體和身上穿著的常服已經變化成了左青的模樣。
無論是從氣息還是五官細節，即便是讓左青親媽來都不一定能夠能分辨的出來。
“取代我，然後呢？”
左青額角青筋暴起，骨節泛白，顯然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
“當然是撤銷守夜人的大部分駐守分隊，以及取消分派給他們的任務。
你放心，守夜人高層也有不少我們的人。”
陳麓呵呵一笑，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殺了我可以。”左青吐出一口濁氣，“殺了我之後呢？
凌海、第一二三四特殊小隊、關在這些人，你難道就不怕他們秋後算賬？
還是說，僅憑你們幾個人類，有能力跟神明對抗？
你可別忘了，只要我還在大夏境內，隨時都可以呼喚資料神國的神明。”
“跟他廢甚麼話！”
劉子陽雙手張開，隨著精神力的調動，千百條細若蛛網的遊絲自他十指處瀰漫開來。
這些絲線，不僅能夠讀取、傳輸左青的記憶，更是能夠以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將對方變成一個智力水平不到三歲的白痴。
“你能考慮到的事，我們當然也考慮到了。
左青，你要會知道，從來都是你需要守夜人，而不是守夜人需要你。”
陳老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依舊不變，只是他周身的氣息卻在悄然間變得熾熱，周圍的空氣在高溫的炙烤下變得扭曲。
連帶著陳麓的面容，左青都無法看得真切。
“埃及神話拉的神力氣息……”
感受著這股熟悉又陌生的精神力波動，左青呼吸一滯，忽然大怒：“作為大夏人，你們竟然敢勾結外神！”
“勾結算不上，頂多算是利用。
等到克蘇魯降臨，無論是太陽城的拉，還是大夏尚未降世的天庭眾神，都將淪為他們的階下囚。
凌海是強大，但是他能抗衡一整個神國嗎？
至於資料神國……大夏超高危禁物不多，但普通禁物數不勝數。
跟在葉梵屁股後面執行了這麼多年的任務，你應該知道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禁物，也能發揮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隔絕你和資料神國之間的連結，是我們在制定這項計劃時，最微不足道的一環了。”
話落，無盡熾熱的輝光自陳麓體內滾滾而出，帶著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毀滅性。
橘紅色的精神力將本就殘破的屋頂燒成灰燼，在轉瞬間將整個村莊吞沒，甚至連土壤中的泥鰍都沒有放過。
小村莊上方蔚藍的天空，甚至都被這股烈焰染成了顯眼的紅色。
手握星辰刀的陳墨玉也在此刻襲來，刀鋒倒映著橘紅色的冷光，照亮了左青那張如同幽潭般沉鬱的臉。
變成了左青模樣的沈未央，雖然精神力境界無法比得上左青，但她有足夠的自信，秒殺現在跟凡人沒甚麼區別的左青。
“克萊因巔峰的精神力境界……”
左青喃喃，留意著劉子軒手中近在咫尺的記憶遊絲，光潔的額頭上霎時間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前一分鐘因為憤怒而略顯紅溫的臉，此刻呈現在陳麓幾人面前的，是慘淡的白。
見狀，陳麓褶子橫生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像是已經預見了左青死無全屍的模樣。
背後凝聚出一道象徵著太陽的金色圓環，無數條手臂粗的火龍咆哮著衝向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的左青。
“你到底是甚麼時候，又是怎麼跟埃及太陽城的神明搭上線的！”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左青面色驟變，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些火龍的圍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他頭皮發麻，陳墨玉面無表情地看著劈歪了的星辰刀，眉宇罕見地皺了皺。
“只能說不愧是左司令嗎，即便是沒有精神力傍身，反應力也是尋常人不能及的。
不過嘛……”
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響起，手中同樣拿著星辰刀的王梓軒看著從左青肩頭刺出來的刀刃，有些可惜地咋舌。
“下一刀，我可不會刺歪了。”
“人之將死，知道那麼多幹甚麼？”
看著曾經的晚輩氣喘吁吁地半躺在地上，陳麓眼中不帶任何人類應有的憐憫情緒。
“你不說，我也知道了。”
躺在地上的左青忽然嘴角一咧，將自己肩頭的星辰刀緩緩推了出去，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站起身。
“沈未央，你模仿的是我的禁墟對吧？”
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的左青，滿臉殺意的沈未央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你能模仿神墟嗎？”
話落，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坍塌，萬事萬物都開始沙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周圍的生物就只剩下了燃燒著焰光的陳麓，以及恢復如初的左青。
“你……這是完全陌生的神墟！
不對！”
陳麓目眥欲裂，“你是甚麼時候成為神明代理人的！”
左青笑了笑，公事公辦地開啟自己上衣口袋中的記錄儀，“陳老，就像你跟我說的那樣，人之將死，知道那麼多幹甚麼？”
砰——
一聲輕響。
陳麓還沒來得及從震驚的情緒中脫身，一陣失重感襲來，他猛然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化作了黃色的砂礫，與周圍沈未央幾人的“骨沙”融為一體。
那張猙獰震驚的老臉重重摔在漆黑的地面上，吃了滿嘴沙子。
“不過您好歹曾經是我的前輩，雖然剛才想取我性命，也算是我的前輩。
您也說了我跟在葉梵屁股後面這麼多年，那就應該能夠推測出，凌海跟我關係不錯。
你猜猜，大夏國祀五帝之一的黃帝代理人是誰？”
他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指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
“扭曲空間，只是我作為黃帝代理人最微不足道的權能之一。
我在上京市的時候，就已經隔空將你們拖進了這片由我創造的虛空。
知不知道，你們的表情真的很精彩。
以及，黃帝是可以讀心的，我問問題，你當然可以不回答，但心裡面肯定會回想起那些人的資訊。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前輩您呢。”
在陳麓驚憤交加的目光中，左青站起身，用黃沙製造出了一副土黃色的手銬。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早就不是人類天花板了。
前守夜人陳麓，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