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埃及九柱神的都有啊……還有八元神的……”
翌日,津南山。
“這個就是風神祭壇?”
身上穿著圍裙,手上戴著橡膠手套的周平手裡還端著一個沒洗乾淨的菜盤子,若有所思地看著被凌海一夜之間從地底拖到此處的神明祭壇。
“沒錯,只要向其中灌注足夠多的精神力,太陽城的風神感知到後,隨時都可以透過這個祭壇傳送到大夏。
這邊的幾個祭壇也一樣。”
“那還等甚麼?”一大早就被凌海從上京市被窩裡拽起來的葉梵聞言,作勢就要將手貼在青灰色的祭壇之上。
“我們這麼多人在這,直接把他召喚過來之後殺了!
省的多生事端。”
在他的手貼在祭壇上的前一秒,被身旁眼底生著黑眼圈的關在扼住了手腕。
“我想,如果只是殺死休的話,凌海一個人就可以屠了整座太陽城。
不至於把我們都叫過來。”
說著,他看向凌海:“你又有甚麼鬼點子?”
“還是關在懂我。”凌海微微一笑,轉過身,看向滄南市的方向。
“在他死之前,我們總得好好玩玩不是嗎?
而且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大夏的訊息。
他們內心想看到甚麼,我就讓他們看到甚麼。
我要讓整個滄南市,乃至滄南市周邊的城市,來一場大型劇本殺。”
青金相間的編鐘在太陽的照耀下發出古樸的光暈。
葉梵看著凌海手上的動作,愕然道:“你想催眠整個城市的人?”
“不然呢?”凌海回過頭,一臉莫名奇妙,“你難不成能保證擁有這麼多人口的城市,不會出現幾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到時候出現幾個二五仔你就老實了。”
他手腕輕搖,編鐘的迴響悠揚悅耳,被山間舞動的清風吹向整個滄南市。
編鐘聲在周平幾人聽來洪亮無比,但落入滄南市市民耳中時,卻如蚊蟲吶喊。
甚至不足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聽你剛才說的話,休你應該會親自殺死吧?
那我們應該做甚麼?”
“不。”收起編鐘之後,凌海轉過身擺擺手,“我不會動手。
到時候我讓咲清和關在你打配合。
在殺死休之後,讓咲清變成休的模樣,回到太陽城。
將大夏守夜人和大夏神明難以為繼的訊息,傳到拉的耳中。”
只有知道之前李德陽突襲太陽城那一次襲擊,是大夏的最後一搏,拉才會繼續對大夏出手。
凌海才有更多樂子可看。
“你們可別忘了,這次來到大夏的,除了透過風神祭壇傳送過來的休,還有一個直接飛過來的庫庫呢。
葉梵,如果我感覺沒錯的話,你應該快成神了吧?
代表著黑暗與無形的庫庫,就是我為你專門準備的。
成神之後的你,將同時掌握光與暗的力量。
我會和你一同前往安塔縣,成神之後的你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大夏。
我會將將你變成庫庫的模樣,用來佐證咲清的話。
守夜人的一切事宜,你可以放心交給左青和趙建國。”
趙建國這三個字一從凌海口中說出來,聽說自己即將成神的葉梵立馬收起自己嬉皮笑臉的模樣。
一想起來自己老對手臉上曖昧不清的表情,他就一陣胃痛。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更願意讓趙建國變回原來那個和他針鋒相對的行事風格。
“凌海,那我呢?”
一直沒說話的周平指了指自己,臉上帶著期待。
如今阿斯加德沒甚麼異動,他留在那裡的白帝傀儡只需要老老實實呆在阿斯加德。
假扮成洛基的司小南和假扮成司小南的冷軒會為他解決一切問題。
擁有至高神修為的他,每天不是洗盤子就是端盤子。
他都為跟著他的那四柄誅仙劍委屈。
“你?”
凌海注意到周平臉上期待的神色,又看了看被關在召喚出來候在一旁的哈迪斯幾位神明。
忽然雙眼一亮。
“你先別急,等我解決完葉梵成神和林七夜他們小隊接下來的去向,就安排你一件有意思的事。
相信我,到時候絕對能讓你過癮。”
宙斯一直悶著不出來,凌海怎麼著應該有所行動。
“滄南市我已經安排好了,關在你只需要跟著咲清就行。”
話落,一道青色神力從他體內鑽出來,化作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道姑模樣。
“主人主人!你有多長時間沒有放我出來了!”
剛剛獲得自由的咲清掐著腰,噘著嘴,腰間的幾對翅膀上下急速扇動。
“桑離那個混蛋不在,森蚺大哥又不愛說話,人家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我生氣了!五秒鐘不和你說話!
五、四……哎呀!主人,這次叫我出來到底是甚麼事啊?”
在釋放咲清出來的時候,凌海和身邊的葉梵等人就熟練地捂住了耳朵。
看到對方終於閉上的嘴,他這才放下手,清了清嗓子,“看見下面那個城市了嗎?
過一會來自太陽城的風神會……”
交代完咲清需要做的事,凌海看了一眼身旁的葉梵。
“庫庫今天到不了,你要留下來看戲嗎?”
葉梵聳聳肩,“既然過一段時間要去太陽城臥底,我還是先回守夜人總部跟左青交接一下工作吧。
甚麼時候行動給我打電話就行。”
對著身後擺擺手,葉梵就化作一道金光,衝破雲層,在一碧如洗的天穹之下劃過一道金色尾跡,消失在了眾人視野範圍之內。
凌海收回目光,將手貼在風神祭壇之上,扭過頭對著候在一旁的月槐交代道:“我已經向這個祭壇當中輸入了百分之百的神力。
等滄南市和平事務所方向亮起青色煙火的時候,你只需要稍微向其中灌注精神力,這座祭壇就會被啟用。
不要在休面前露了餡。”
“是!”月槐單膝跪地,恭敬垂頭回道。
綠色資料流閃過,哈迪斯等人回歸資料神國,而關在和咲清也化作兩道神光飛入了滄南市的角落。
凌海則領著端著油盤子的周平晃晃悠悠地下了山。
十分鐘後,青色的盛大煙花在滄南市上空綻放。
一直等待著訊號的月槐和他身邊的古神教會的信徒同時將手貼在祭壇之上。
嗡——
青色的颶風從祭壇正中噴薄而出,掀起的龍捲將天空中飄蕩的白雲撕碎。
然而,這樣的異象只維持了一瞬間。
這次突襲大夏,是為了打探訊息,並不是宣戰。
休剛剛感受到大夏土地上純淨的空氣,就瞬間將外溢的神力收回。
祭壇之上泛著的青色神光盡數回歸體內。
月槐和他身旁的風神代理人跪在地上,朝休的方向低著頭。
“這位是……”
感知到落在自己頭頂的目光,月槐的身子顫了顫,他身旁的信徒適時開口。
“這位是印度滅世梵天的代理人,同時也是古神教會的締造者之一,月槐。”
“梵天?”
不願意招惹多少是非的休點了點頭,將注意力從月槐身上收回。
隨著迷霧的入侵,四大神國早就結成了聯盟。
月槐作為天神廟神王的代理人,休不願意得罪梵天,只能讓月槐站起身,儘量無視他的存在。
“守夜人和天庭眾神的情況都清楚嗎?”
信徒點點頭,將凌海交代給他的話全盤托出:“守夜人有五位人類天花板,其中兩位現已前往迷霧尋求成神契機。
至於天庭眾神,則是發起對太陽城的突襲之後,便盡數回歸天庭,著手修復天庭本源。”
“修復天庭本源麼……”
休眯著眼,看著腳底下充滿生機的城市,聯想到埃及人圈中民不聊生的場景,咬了咬牙。
“神國本源的修復一旦開始,便幾乎不能停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天庭眾神是藉著之前發動的突襲在賭,賭我們會因此對大夏心生忌憚,而不敢輕易發動對大夏的大規模攻擊。
現在的大夏,除了那幾位奧林匹斯叛神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神明坐鎮了吧?”
月槐與那位信徒對視一眼,眸中帶著猶疑。
不過他們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休的觀察。
“想活的話,就實話實說。
我是收拾不了梵天的代理人,但是如果我把你帶到梵天面前,你說,你還有活頭嗎?”
聞言,月槐“恐懼”地匍匐在地上,“我不敢有所欺瞞。
事實上,哈迪斯他們並沒有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