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事務所。
“葉司令？怎麼表情跟死了嘖呃……怎麼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強行關上事務所大門的趙空城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看到了被凌海領著的喪了吧唧的葉梵。
葉梵：？
看來趙空城每個月的補貼還是發的太多了，下個月開始補貼減半。
注意到葉梵臉上陰雲密佈般的表情，趙空城呲著的大牙立馬收了回去。
好險，差點下個月補貼不保。
“葉司令，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趙空城隨手接了一杯熱水，頗為殷勤地遞到葉梵面前。
“你問他。”
葉梵接過熱水，生無可戀地看了一眼身旁面帶微笑的凌海。
原本擔心林七夜等人安危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凌海會怎麼跟自己秋後算賬。
不會也把自己打死之後復活吧？
回想起林七夜一行人悽慘的死狀，葉梵只感覺遍體生寒。
雖說他身經百戰，受過的大傷小傷不計其數，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懼怕死亡。
“哦，沒甚麼，就是我把林七夜他們打死了，來拿一下棺材。
我記得我把安卿魚送去齋戒所之前，他在宿舍裡存了不少棺材。
現在正好能派的上用場。”
趙空城、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陳牧野、逗溫凡玩的溫祁墨、紅纓：？
“呵呵，是在遊戲裡打死了吧？”陳牧野打了個哈哈，試圖緩和一向僵硬的氣氛。
“不是，是一拳一拳，活生生打死的。”
“趙空城，廚房的冰箱裡是不是菜吃完了，跟我上一趟街。”
陳牧野沉默兩秒之後，當即拽著趙空城逃也似的奔出了和平事務所。
而溫、紅二人則是默契地對視一眼，抱著溫凡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五分鐘後，南山公館。
“你叫幾架直升機來，這麼多棺材我帶著不方便。”
凌海拍了拍手，隨手從茶几上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染上的血漬。
空曠的客廳內，是整整齊齊一排六個棺材。
安卿魚或許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給自己準備的這些棺材，竟然有一天會在這種場合下派上用場。
葉梵雙目無神地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己面前的六副棺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直到凌海發話，他才後知後覺地拿起手機，呼叫駐守在附近城市的後勤部。
葉梵不知道自己盯了這些棺材多久，只知道當直升飛機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凌海已經不見了蹤影。
整個別墅內只剩下了他和棺材內的六具屍體。
隨著凌海的離開，一股若有若無的死氣縈繞著葉梵。
即便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棺材板，他都能感受到林七夜幾人臨死之前的怨氣。
“司令！”
大門外，幾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小心翼翼推開門，對著坐在沙發上，略顯佝僂的葉梵敬了個禮。
“嗯，把這些棺材抬上飛機吧。”
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葉梵踉蹌著走出別墅，一瞬不瞬地盯著外面的豔陽天，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甚麼樣的命運。
上京市。
“你怎麼……”
剛一見到落地的葉梵，左青就注意到了對方臉上奇差無比的臉色。
包括身後工作人員從機艙中搬下來的棺材。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左青嘴角抽了抽，試探著問道：“這些都是……”
終於回過神來的葉梵雖然不願意承認事實，但還是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並不擔心林七夜幾個人，畢竟凌海說會將他們復活，就一定會做到。
他現在擔心的是他自己。
凌海說會找他算賬，同樣也一定會做到。
只是不知道凌海的報復會以甚麼樣的形式降臨到自己身上。
如果凌海確定了個日期，那麼葉梵說不定還不會如此焦慮。
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如同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懸在自己頭頂，彷彿下一秒就會將自己的頭顱斬落。
“算了，不要多問了。
之後開會的時候你就甚麼都清楚了。
總之，凌海會把他們復活，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挺著最後一點精氣神說完，葉梵瞬間如同蒼老了十歲，不情不願地走進了守夜人大樓的會議室。
暖黃色的燈光隨著葉梵的出現照亮了整間會議室。
他坐在長方形會議桌的一端，能夠將所有與會高層的表情盡收眼底。
同時看到的，還有他們暗藏在心底的野心。
雖說是高層，但高層與高層之間亦有差距。
葉梵雖然受到他們這些人的制約，但毫無疑問，與他們比起來，葉梵的權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守夜人的頂層。
在一些重大事件當中，有一票否決和一票透過的權力。
而正是這樣的不平衡感，驅使著其他大部分高層樂此不疲地給葉梵找麻煩。
似乎看到葉梵因為自己而煩惱，是一件令人極度愉悅的事。
“來齊了。”
左青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扭頭對著葉梵小聲說道。
環視一眼性別年齡不同的高層，葉梵點了點頭。
“我相信，各位在到來之前，已經收到了左青替我發給你們的檔案。
負責追殺惡性超能者凌海的第五特殊小隊預備隊，全員陣亡。”
一石激起千層浪。
葉梵的這句話落在那些沒看檔案的高層耳中，如同一道震天響的驚雷。
“不可能！以凌海和林七夜之間的關係，他絕對不可能對第五小隊下死手！”
坐在左手邊，兩鬢斑白的高層當即拍了一下桌子，用一種嘲諷的目光看著葉梵。
“葉梵，我們都知道你和凌海之間的關係匪淺。
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不必為了他編這麼個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話吧？
還是說，你作為守夜人的最高總司令，心已經偏向了另一邊？”
輕飄飄一句話說出口，其他有野心爭搶最高位置的高層當即高聲附和。
葉梵先是守夜人，然後再是人類天花板。
他能當守夜人的最高長官，底下坐著的這些高層也不是沒有可能。
人往高處走。
只要有一點將葉梵拉下馬的機會，他們就不會放棄。
“沒錯！葉梵，我看你這個總司令的位置是坐夠了！
趁著還年輕，加之你的真實身份還沒公開，不如早點卸任走人！”
“葉梵，也別怪我們狠心。
誰讓你空有一身人類天花板的實力，卻不能拉攏凌海呢？
不能為守夜人所用的超凡，就應該老老實實呆在底層，不要瞎出來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