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左青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面前面帶神秘微笑的葉梵。
“凌海的真實身份是甚麼你比我清楚。
林七夜他們現在是甚麼水平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你剛才說讓關在他們幾個去追殺凌海，我都不會這麼驚訝。
林七夜是可以透過一些特殊手段獲得克萊因境界的戰鬥力。
曹淵那小子體內是有一個主神巔峰境界的守護靈。
迦藍是擁有不朽的禁墟。
然而這些有甚麼用呢？
難不成你忘了關在曾經跟我們說的話嗎？”
他走到葉梵辦公桌的對立面，與面前看上去有些疲憊的男人面面相覷。
可任憑左青怎麼觀察，都無法從葉梵那雙深邃滄桑的眼中看出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他說，永遠不要得罪凌海。
關在是至高神，是我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至高神，他面對凌海，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你是怎麼說出讓林七夜他們小隊去追殺凌海這種……”
說著說著，左青忽然愣在了原地，他眯起眼睛疑惑地嗯了一聲。
剛才他說的那一大段話，只要是個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想到。
作為在守夜人高層呼風喚雨的葉梵，又豈會考慮不到這一點？
而且憑藉他與凌海之間的交情，怎麼著也得在高層會議上為凌海據理力爭一番。
思及此，左青平復了一下心情，讓自己看上去儘可能心平氣和。
“你有甚麼打算？”
“冷靜下來了？”葉梵看著面色逐漸恢復正常的左青，嘿嘿一笑，重新坐回他那張辦公椅上。
“有甚麼話快點說清楚，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聞言，葉梵眼一橫，“說的就跟我是個沒事人似的，高層那邊不還得我來出面嗎？
你剛才沒聽錯，我是讓林七夜他們去追殺凌海。”
眼看著左青又要急眼，葉梵連忙補充道：“凌海不是我們守夜人，也不是記錄在冊的人類天花板，和我們守夜人之間的合作也沒有周平他們這麼密切。
因此，他確實有可能反殺林七夜小隊，但凌海反殺林七夜小隊又不太可能。”
“說人話。”
“在你看來，凌海會殺了林七夜他們嗎？”
左青皺了皺眉，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凌海沒心沒肺的樣子。
“不會。”
“這不就對了。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林七夜他們小隊的實力提升速度怎麼樣？”
“快。”
伴隨著葉梵的這個問題，左青開始回憶自己正式知道林七夜小隊成員的時候。
當時的他們剛剛進入集訓營，是個連池境都不是的毛頭小子。
可三年時間不到，林七夜他們就已經成長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從盞境到無量境，多少守夜人連做白日夢都不敢這麼做。
136小隊的趙空城更是令人嫉妒的牙癢癢。
從一個連禁墟都沒有的普通人，變成鳳毛麟角的克萊因境界守夜人，也是三年時間不到。
甚至最近聽陳牧野發來訊息炫耀，現在的趙空城在兩位主神的神力灌體輔之凝練精神力之後，現在已經達到了半步人類天花板的境界。
與身為守夜人特殊行動處處長的自己不相上下。
“沒錯，就是快。”葉梵一拍桌子，每一根眉毛都在表露著他內心的激動與興奮。
“那我們就不如讓他們的境界提升速度再快一點！
你我都知道，他們境界提升速度這麼快，和凌海脫不了干係。
既然必定要派個人追殺凌海，而且凌海不會真的對林七夜他們下手，倒不如直接讓林七夜他們追殺凌海。
說不定等這個任務完成之後，林七夜他們的境界能夠更進一步。”
“任務完成？”
左青原本看精神病的眼神變成了看傻逼的眼神。
“你還真想凌海死啊？”
“不是不是！”害怕凌海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葉梵連忙擺手。
“是等我擺平高層那些老古板之後，總之，這件事暫時先這麼定下來。
開會的時候，那些視凌海為眼中釘肉中刺的高層，絕對不會否決我的這項提議。”
阿斯加德人圈。
“這麼點人類，能收集多少信仰之力？
怪不得奧丁這個老登終年躲在神王殿不敢出來，甚至為了避免迷霧的侵蝕，選擇與克家菜聯手呢。”
人圈上空，黯淡無光的太陽無力地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僅夠如同行屍走肉的人類看清前方的屍山血海。
太陽之下，黑色棉花般的陰雲被無端狂風撕碎，零星飄蕩在天空之上。
此處，除了遍地的斷壁殘垣，一點看不出曾經是人類的城市。
黑漆漆的地面上，遍佈自殺人類的屍體。
他們無一例外，死前都帶上了解脫的微笑。
其他找不到生存意義的人類漫無目的地遊走在大街上，餓了就啃食同伴的屍體。
如果不是阿斯加德眾神需要人類的信仰來保持他們在迷霧中不跌落境界，他們是不會管這些凡人的死活的。
有些人類自殺多次，卻被曾經視為神蹟、如今視為詛咒的神力一次次救活。
那些真的喪失了生的意志的人，則會被掌有幽冥權柄的神明吸食驚魂，徹底變成一具屍體。
“神明？呵。”
一片屍體堆成的小山面前，滿頭銀色長髮，穿著皮衣的少女輕車熟路地撥開擋路的屍體。
絲毫看不出掀起的神色。
“找了這麼久，怎麼還找不到洛基的替死陣？
他藏的這麼深嗎？”
“你在找甚麼？”
“洛基的替死陣。”
“洛基已經死了，剩下的那些替死陣荒廢已久，除了司小南和冷軒之外沒人能夠發動。
不要白白浪費力氣了。”
周平身披誅仙劍陣袍，四柄散發著無盡殺機的誅仙劍懸浮在四周，如同拱衛君王的侍衛。
直到現在，紀念才後知後覺自己暴露了。
這一秒鐘，她才知道自己的腦子可以轉的這麼快。
萬事萬物在她的視線當中彷彿都慢了下來。
和葉梵他們一樣，自己也是人類天花板。
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只有至高神這一個可能。
而面對至高神，她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威風凜凜的上邪會會長紀念，第一次從出生後到現在感到如此操蛋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