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韋修明轉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頭上修長的手指，噗通跳動的心臟不自覺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親眼見過凌海出手，但是根據百里胖胖所描述的，他就知道凌海的實力在人類天花板之中也能排的上前列。
別說自己，就算是自己整個小隊一起上，都不一定是凌海的一招之敵。
凌海夜訪不知道到底是甚麼目的。
他必須在不激怒對方的前提下保全自身。
“你裝你媽呢？”
本就沒有多少耐心的凌海當即破口大罵，“百里辛那個老狗屎要殺百里胖胖，讓百里景取而代之這件事你比誰都清楚吧？
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話落，凌海直接握住韋修明的脖頸，並不斷用力。
窒息感傳來，韋修明當即瞪大了眼。
原本握在手中的紅酒杯驟然落地，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如血般猩紅的酒液肆意流淌。
染紅了地板，也染紅了凌海腳下的洞洞鞋。
“隊長？你怎麼了？我怎麼聽到甚麼東西摔碎了？”
房間外，起夜的苗蘇被這動靜吸引，小心翼翼將耳朵貼到門上。
聽到自家隊友的呼喚聲，被扼住咽喉的韋修明當即加大了掙扎的力度。
自己的禁墟雀鳴，也不知為何，在此刻啞了火。
“沒甚麼。”凌海張嘴，在韋修明驚恐到極點的目光中，發出了本屬於他的聲音。
“剛才給手機充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紅酒杯，你趕緊去睡覺吧。
明天還要參加百里辛的壽宴呢，好好休息。”
苗蘇點點頭，不疑有他。
韋修明是010小隊中實力最強的人，要出事也不會是他先出事。
“行吧，隊長你也早點休息。”
嗒嗒嗒——
一陣拖鞋在地板上拍動的聲音由近及遠。
韋修明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煙消雲散。
“手心癢癢的，是你把自己的禁墟用在了脖頸上嗎？”
凌海收回手，看了一眼甚至連劃痕都沒有的手心。
面前，韋修明依舊懸在空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代替凌海的手，將他提在空中。
“別掙扎了，你的禁墟幫我搓澡我都嫌力道不夠。
丟人現眼！”
聽出凌海話語中明晃晃的嫌棄，韋修明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的禁墟好歹也算是超高危禁墟，在凌海口中竟然變得如此一文不值！
“我……咳咳……我是守夜人……你不能殺守夜人……
葉梵……咳咳……不會放過……”
磕磕絆絆說完這幾個詞，雙眼充血的韋修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怒視著面前一臉無所謂模樣的凌海。
“齋戒所剛放出去一批犯人，現在應該不會收人了吧？”
凌海無視即將嚥氣的韋修明，在對方要吃人的眼神中捏著下巴自言自語。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陳老頭收拾一下違反守夜人安全條例的東西吧。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偌大的房間之中響起，凌海抬起頭，看到脖頸被無形的大手擰斷的韋修明，撇了撇嘴。
“其實，你死不死對我來說都無所謂的。
只可惜，在死前，你都沒有絲毫懺悔，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我做成人彘，無可救藥。
嘖嘖嘖……”
諸神精神病院。
“布拉基！你要是再吹你那破嗩吶，小心我告訴七夜！”
活動區內，李毅飛捂住耳朵，滿臉憔悴地衝著布拉基所在的病房大吼。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那刺耳尖銳的嗩吶聲。
花叢邊，梅林用魔法造了個靜音區，將自己和倪克斯覆蓋在其中。
徒留李毅飛和一眾其他護工面對布拉基那無時無刻的音波攻擊。
林七夜一進入精神病院，看到的就是李毅飛對著布拉基病房口吐芬芳發的畫面。
“李毅飛，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病人的嗎？”
他佯裝惱怒，板起臉對著扯著喉嚨叫喊的李毅飛低聲道。
“七夜！你終於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毅飛無視林七夜剛才的話，炮彈一般衝到林七夜面前，死死抱住他的雙腿不願意鬆手。
“七夜！你是不知道！
我每天盡職盡責照顧布拉基，可他是怎麼回報我的？
你聽聽！又吹了！”
隨手在耳邊釋放了一個隔音魔法，林七夜彎下腰，語重心長道：“所以他是病人啊！
作為護工，就是要無限制地包容病人，不過是區區嗩吶聲，時間一長也就聽習慣了。”
pua完，林七夜轉頭對著花園中的倪克斯和梅林點了點頭，“對了，孫悟空怎麼樣了？
還是不願意踏出病房半步嗎？”
說到正事，李毅飛悄咪咪將鼻涕眼淚擦在林七夜褲子上，站起身看向孫悟空病房的方向。
“沒有，在我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無論弄出甚麼動靜，他都沒有要走出病房的意思。
布拉基的病房就在他隔壁，每天吹著那些難聽的曲子，他竟然都沒有一點動靜。
還真不愧是佛啊，房間裡要是我，我早就衝出來和布拉基拼命了！”
他說得義憤填膺，面上依稀還能看出來些許佩服之色。
自從那次差點被孫悟空打死之後，李毅飛就再也沒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過。
“和布拉基拼命？”
林七夜的視線在第四間病房和第五間病房之間來回切換。
當時他不知道究竟該給梅林用哪種藥，凌海給了他答案。
如果自己是凌海，那麼自己會怎麼做？
思索間，他已經來到了第五扇病房門門口。
病房房門頂端的牌子上，刻畫著一個碎裂的金色王冠。
站在病房門前，林七夜看了看隔壁孫悟空緊閉的房門，一咬牙，一跺腳。
也來不及深究這扇門之後的病人身份究竟是甚麼，徑直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花園內的梅林、倪克斯，和阿朱等護工也都將視線放到林七夜身上。
這個精神病院內，好久沒有新朋友了。
雖說第四扇病房門已經開啟了，但是裡面的病人遲遲不願意出來。
吱呀——
林七夜心情忐忑地推開門，看到了靜坐在一張摺疊椅上，身披黑袍，正緩緩睜開眸子的男人身上。
“吉爾伽美什……”，他低聲輕喃自己看到的面板資訊。
在吉爾伽美什徹底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林七夜竟然產生了些許跪拜的想法。
不過一瞬，這種想法便被林七夜動用精神力衝散。
見狀，吉爾伽美什眉頭輕輕皺起，疑惑地“嗯？”了一聲。
在他開口命令林七夜跪下之前，林七夜率先張口。
“那甚麼，我不是故意打擾你休息的。
只是……嗯……，你旁邊病房裡的那個病人，他罵你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