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這句話換做旁人來說，元始天尊當個屁也就放了。
可看著面前凌海認真的神色，他知道青帝是真的會揪自己的鬍子，而且是當著林七夜等人的面。
身後，林七夜聽著凌海堪稱作死的動作，心臟不自覺提到了嗓子眼。
其他人也都連忙將頭低下去，生怕天尊的怒火波及自己。
只有沈青竹在心底默默為凌海加油，希望他能夠在天尊面前表現得更加放肆。
這樣他從集訓營積攢到現在的對凌海的怨氣，或許能夠稍稍化解幾分。
李德陽看著直視對方的凌海和元始天尊，一時間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罷罷罷，李德陽若是於你的計劃有用，便讓他跟著你吧……”
說這話時，林七夜甚至能夠從他面上的表情讀出落寞二字。
凌海牛逼！
只有沈青竹在心底默默對元始天尊的讓步感到惋惜。
“記著，雖說在你們的任務之內，但酆都之事萬萬不可外傳。”
元始天尊對著林七夜幾人吩咐一聲，大手一揮。
遮天的黑暗襲來。
再一睜眼，林七夜等人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林場之內。
四周依舊是如墨色般漆黑，夜空之上，只有月亮的位置發生了些許變動。
森林當中依稀能夠聽到一些野獸的嚎叫。
“凌海呢？”
林七夜環顧一眼四周，並沒有捕捉到凌海的身影。
“不知道，不過他不是說要李叔有用嗎？估計在酆都裡商議著甚麼吧？”
曹淵撓撓頭，一邊說著自己心中的推測，一邊看著興奮地手舞足蹈的百里胖胖。
“你發甚麼神經？”
他碰了碰百里胖胖的肩膀，一臉莫名其妙。
“剛才你們都看見了對吧？天尊向我體內打了一個玉如意。
我總感覺是天尊看我天資不錯，選擇了我當他的神明代理人。”
說話時，他臉上的肥肉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我也能有跟你們一樣牛逼的禁墟！”
“得了吧！”
沈青竹翻了個白眼，“說不定天尊他老人家，是隨便找個人處理他用不上的垃圾。
看你膘肥體壯的，正合適。”
“所以我們現在要幹嘛？”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從瑤光中蟻后龐大的軀體上移開目光。
“是在這裡等凌海他們出來？還是先到山下找韓少雲他們匯合？”
林七夜思索片刻，“先到山下吧。
凌海和李叔他們倆不知道甚麼時候出來，而且他們的實力也用不上我們來操心。”
酆都之內。
“天尊走了，說吧，需要我來做甚麼事？”
李德陽在帝宮之前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一屁股拍了下去。
“在說之前，我其實還挺想知道，你是李德陽，還是我記憶中的酆都大帝。”
凌海吹了吹臺階上的灰塵，坐在李德陽身邊。
如果是李德陽的意識佔主導的話，那麼自己跟對方交談，總有一種彆扭的感覺。
聞言，李德陽先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凌海會問自己這種話題。
他笑了笑，仰頭看天，“你不是說了嗎，我是李德陽。”
“我說真的。”
“酆都大帝。
或許現在因為剛剛回歸，李德陽作為人的情緒還在影響著我。
不過時間一長，他的記憶就會如流水一般，在我的腦中消失。
你知道的，輪迴轉世甚麼的對我們道家神明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如果每一次轉世，我的本體意識都會隨之改變的話，那我早就變成神經病了。
所以，你所說的，幫我回收酆都碎片的計劃是甚麼？”
“那就好！”凌海長撥出一口氣，“其實算不上計劃，只能算是我給自己找的樂子。
酆都被打碎之後，四塊碎片分別被閻摩、哈迪斯、路西法和奧西里斯搶走。
現在我手上有兩塊。”
說著，凌海將手伸進褲兜，從中掏出兩顆泛著黑紫色光芒的球體。
透過球體的表面，能夠看到其中支離破碎的酆都鬼城。
和兩人腳下的酆都一樣，其中的大夏鬼魂已經被凌海用六道輪迴超度。
“閻摩搶走的那塊我大概知道，哈迪斯的你是哪來的？”
李德陽眉頭一揚，順勢從凌海手中接過兩塊酆都碎片，握在手心細細端詳，逐漸空洞的視線彷彿落在那多年前那場搶奪酆都的神戰之上。
“哈迪斯，叫你呢。”
凌海沒有直接回答李德陽的疑問，而是轉頭對著身後的一片虛空招呼一聲。
下一秒，在李德陽驚愕中帶著戒備的眼神中，由資料構成的哈迪斯身影逐漸浮現在兩人面前。
或許是關在打了補丁，此刻的哈迪斯臉上帶著些正常人應有的表情。
落地的一瞬間，他對著凌海的方向單膝下跪，神色虔誠，“神王大人！”
凌海將李德陽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後將自己和關在的計劃全盤托出。
“所以，你不僅僅是要將我的酆都從奧西里斯手裡奪回來，還要將他變成你資料神國中的一員？”
他瞪大了眼，感嘆著凌海這一驚世駭俗的計劃。
“當然！
哈迪斯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和關在的想法不僅可行，而且大有前途。
怎麼樣？幹不幹？”
定定地看著凌海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李德陽咧嘴一笑，“幹！”
山腳下。
“誒？怎麼只有你們？李叔和凌海呢？”
韓少雲推開門，第一時間在人群中搜尋李德陽的身影。
自己才被齋戒所放出來不久，如果李德陽出事了，自己可不好給自己分辯。
“他們……”
林七夜張了張嘴，就被身後凌海不加掩飾的聲音打斷。
“你李叔在山上拉野屎，怕黑，要我在旁邊等著，讓七夜他們先下山了。
這不是來了嗎？急甚麼？”
李德陽：？
下山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啊！
怎麼臨時變卦了？
我還怎麼在自己兩個隊友面前做人？
聽到凌海口中的理由，站在大門口的韓少雲和屋內正在燒熱水的陳涵明顯動作一僵。
就連林七夜等人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崩壞。
“啊，對！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人有三急，這屎到臨頭了，總不能用精神力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