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之上刻下屬於自己的規則之後，關在長撥出一口氣。
他眸色深沉，低頭看向自己逐漸消散的身影，從未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如此通明。
“這就是成神的感覺麼？”
走到他身邊的凌海打趣一聲：“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即將消散於天地之間的感覺？
哦不對，應該說，即將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只剩下上半身的關在點點頭，“當時周平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在化道的時候，關在心中竟然沒有絲毫面對死亡應有的恐懼。
反而有一種身心一起昇華的感覺。
那種與天地共鳴的感受，讓他的思緒一瞬間就穿越了整個地球。
看到了各個人圈之中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類，看到了大夏安居樂業的百姓。
當然，他們隱藏在收藏夾角落中的小網站，也都沒有逃過成神的關在的感知。
凌海一邊將關在的命運線與梵天的命運線相融合，一邊附和道。
“以凡人之軀成神，都是逆天行道。
除非有像我一樣的外力干預，否則化道就是他們命途的唯一終點。
當你真正化道之後，除了魔術，沒人能救得了你。”
說話間，關在已經感受到了體內澎湃的精神力，在逐漸向至高神力的方向轉化。
“竟然直接晉升到至高神了？
周平不是才到達主神境界嗎？
這樣一來，我的境界會不會有些虛浮？我需不需要花點時間鞏固一下？”
看著關在逐漸凝實的神軀，凌海白了他一眼。
“我給你們挑的，都是最適合你們的神明。
周平成神時只有主神境界，是因為海拉只有主神境界。
等他把赫爾海姆的神國本源徹底吸收之後，他估計也會步入至高的行列。
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跟我回大夏，把蟄伏在大夏各個角落中的神秘徹底滅除。
鞏固境界甚麼的，小說看多了吧？”
關在一愣，視線掃過站在天神廟中，面無表情的眾神。
“難道我就不用吸收天神廟的本源了嗎？
或許吸收了這個神國的本源之後，我的實力還可以再上一層樓呢？”
凌海搖搖頭，將等候在身旁的神諭卿收回體內，“至高神之後的每一個境界，都要看緣分的。
不是單單依靠吸收神國本源就可以。
不然的話，各個神系之中的至高境界神王，為甚麼不自己將本源煉化了呢？
是不想嗎？
而且天神廟的運作，需要神國本源來維持。
我不打算把你眼前的這些神明，全都帶回大夏。
人圈裡面的那些別國凡人我並不關心，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小貓小狗’，在我不在的時候餓死。
阿斯加德、奧林匹斯都只有一位至高神鎮守，毗溼奴就是至高。
天神廟有他一位就夠了。
成神之後，你沒有呆在這裡的必要。”
凌海一邊說，一邊吩咐候在旁邊的毗溼奴，站在原先梵天所站的位置。
“現在，該回大夏了。”
紅色的絨布在熾熱的金光之下，散發出一道絲滑的光。
陰影在天神廟之中一閃而逝。
一眾神明虔誠的目光之中，凌海和關在的身影與氣息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天神廟的神明，恢復了往日裡的身為神的高傲。
津南山、守夜人新兵集訓營。
“這就是你在集訓營裡住的地方？
我怎麼看著，跟你在南山公館的那一套這麼像？”
從別墅大門裡走出來，關在回頭打量了一下被新兵塗滿塗鴉的別墅牆壁。
他也是經歷過新兵集訓的，知道這樣一棟建築，有多招新兵的紅眼。
凌海換上了家居服，拖拉著拖鞋，從客廳中走出。
“你就不怕新兵砸你窗戶？”
注意到關在詫異的眼神，凌海笑著搖頭。
“你隨便抓一個新兵問問，問他敢不敢砸我玻璃。
就這牆上的塗鴉，還是我看牆壁顏色太單調，強行讓新兵塗的。
不然平日裡，他們恨不得繞著我的房子走。
就連最不聽管教的那個兵痞子，見到我，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彷彿是為了印證凌海的話。
遠處，剛從食堂裡走出來的沈青竹，看到別墅前熟悉的身影。
原本還有些懶懶散散的他，頓時渾身僵硬。
他將手裡的牙籤塞進兜裡，朝著凌海行了個極標準的軍禮。
“凌總教官好！”
凌海瞥了一眼關在，對著沈青竹的方向揚了揚頭。
“嗯，走吧。”
下一秒，就見沈青竹調起渾身精神力，朝著宿舍的方向撒丫子就跑。
跟在他身後的小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甚麼事，就看到了朝自己揮手的凌海。
在那一瞬間，他們彷彿看見了扛著鐮刀的死神，獰笑著朝自己撲過來。
“凌總教官中午好！凌總教官再見！”
看著新兵們落荒而逃的背影，關在頗為好奇地捏了捏下巴。
“你平時都對他們做了甚麼？怎麼看到你這麼害怕？”
凌海撇撇嘴，一邊朝著食堂走，一邊說道：“反正訓練內容都被袁罡上傳到守夜人云端了，以你現在的能力，想甚麼時候看，就甚麼時候看。”
“哎喲！是小關吧！
多少年沒見過你咯！”
食堂裡，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李頭，注意到正在靠近的兩道身影，當即大喜出聲。
可以說，現在的五位人類天花板，除了年紀稍大一點的陳夫子和葉梵之外，所有人都吃過老李頭做的飯菜。
“李老！還真是多年沒見了！”
關在笑著抿抿嘴，走到老李頭身邊，“怎麼樣，這一屆的新兵，還好帶嗎？”
聞言，李老嘴角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集訓營中，239位新兵在凌海手底下吃的苦，他都一清二楚。
甚至連教官在凌海面前，都沒落個好。
心中想著凌海往日的所作所為，老李頭乾笑兩聲，“好帶好帶！
當然，這都是凌教官的功勞！
你是不知道，第一天的時候，那些新兵有多不服氣！
算了，都過去了，你和凌教官趕緊找個地方坐，我去給你們燒幾個好菜！”
和老李頭寒暄的時候，關在已經黑進了袁罡的電腦。
知道了凌海的“種種惡行”。
看著身旁面色如常的凌海，他嘴角抽了抽，忙不迭點頭，“那就麻煩李老了。
少做點，我們就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吃完飯，關在就被葉梵一個電話叫回了上京市。
閒來無事的凌海走到自由射擊訓練場。
每個新兵手上都帶著個特製的電擊手環，正在練習控制精神力的同時射靶子。
戴著防爆眼鏡和耳罩的新兵，都在一邊控制自己抽動的肌肉，一邊努力瞄準靶心。
“脫靶、脫靶、脫靶……”
閒逛的凌海腳步一頓，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遠處，正在裝填子彈的林七夜嘴角噙著苦笑。
身旁的百里胖胖正繃著笑，對著林七夜開始揶揄。
“七夜啊，我們新兵營裡，想找到第二個像你這麼能夠連續三次脫靶的，還真不多！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甚麼時候，凌海已經撥通了和冷軒的影片電話。
他將攝像頭對準了林七夜的靶心，又對準了百里胖胖那張通紅的臉。
“冷軒，看看，這就是你的訓練成果？
說出去，真不怕丟你136小隊的臉哦！
誒，你說說，是不是你的教學水平不行啊？”
視線落回螢幕時，冷軒的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
而察覺到凌海到來的百里胖胖和其他新兵，早就離開了射擊訓練場。
林七夜低著頭，不敢與螢幕裡的冷軒對視。
“冷軒哥，對不起……”
空氣安靜一瞬，只聽得螢幕後，冷軒壓著怒氣說了一句：“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