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白了趙空城一眼，“無聊。”
像趙空城這種不掙扎一下，就使用鬼神引的，他還真沒見過第二個。
明明是在生死關頭，為了踐行自己護衛大夏使命的絕命藥，愣是讓趙空城用成了腎上腺素。
哪一天凌海不在身邊，有他哭的時候！
“行了，別傻站在這裡了，七夜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過兩天就回集訓營了。
趕緊回去！”
趙空城撇撇嘴，看了一眼身旁的凌海，“那個，這一次也是魔術對吧？
我現在身上沒帶錢，等到了和平事務所再給你。
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凌海擺擺手，身影逐漸融入虛空之中，“這一次就不用了。
可以下次一起給我，當然，如果有下次的話。”
聲音消失的同時，凌海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趙空城看著冷軒身上別緻的穿搭，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我的手機壞了，不然還真想把你的樣子拍下來，發給小南那丫頭。”
面無表情的冷軒一把拍掉趙空城指著自己的手，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還好意思說我？
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樣子！我這副樣子還不是為你報仇？
真沒良心！”
“嘿嘿別生氣了。等回去我請你吃飯。”
和平事務所。
大廳裡只有司小南和紅纓兩個人。
司小南撐著下巴，坐在前臺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掛在牆上的電視播放著今天的天氣。
“要下雪了？”
聽到天氣預報的播報聲，她推了推眼鏡，視線投向玻璃大門外的天空。
升起沒多久的太陽被厚厚的烏雲遮住。
天地之間一片灰白。
路上行人匆匆，彷彿在屋外多呆一秒鐘，身上僅存的熱量就會被風吹散。
空氣中灰濛濛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咦？那是冷軒和老趙？”
司小南推了推眼鏡，眯著眼打量逐漸靠近和平事務所的兩道身影。
空曠的大街上，提著黑匣子的兩人異常顯眼。
紅纓聽到司小南口中的疑問，偏過頭，正巧與開門的趙空城對視。
“哎呦，可凍死我了！
我這一身無量境的精神力，都差點被凍掉耳朵！
紅纓，快，空調溫度趕緊調高一點！”
冷軒：？
還能再刻意一點嗎？
要不要給你個喇叭，讓你到大街上叫喊自己晉升無量境了？
他隨手接過司小南遞過來的厚大衣，緩緩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電視上的天氣預報。
“今天晚上要下雪了？”
一路走來，他還真沒注意外面的天氣。
司小南從微波爐中拿出給兩人溫著的豆漿，看著冷軒被凍得通紅的鼻尖，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個疙瘩。
“大清早的，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打架了？”
感受到呼呼往屋內倒灌的寒風，紅纓倒吸一口涼氣，用力將門關緊。
“對啊，你們怎麼了？
還有老趙說他現在是無量境？是不是天氣太冷凍發燒了？
怎麼大白天的說胡話呢？”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紅纓一臉好奇地看向冷軒和趙空城兩人。
“就是趙空城去津南山那一片晨跑，遇到了古神教會的刺客。
我正好每天早上按例掃描一遍整個滄南市，發現了異常。
我到的時候發現凌海已經在林子裡面坐著了。
之後就是趙空城用鬼神引邁入無量境，但是打不過那個刺客，就輪到我上。
最後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冷軒草草喝完豆漿，頗為無語地瞥了一眼趙空城，跟司小南打了個招呼，抬腳進了地下基地。
“所以，老趙你又死了一次？”
紅纓睜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面前的趙空城。
身旁的司小南也向他投來不贊成的目光。
“我不是打不過那個無量境刺客嘛！
反正用了也是死，不用也是死，倒不如拼死一搏。
別用這用眼神看著我了……
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們面前了嗎……”
聞言，紅纓狠狠給了趙空城一個爆慄。
“鬼神引這種東西是能隨便用的嗎？
人家凌海也不是每次都能在你身邊的好吧？”
司小南拉住了準備再給趙空城來一下的紅纓，“紅纓姐，消消氣！
消消氣！
老趙也不是沒辦法嘛！川境對上無量境，他沒被嚇尿褲子就算好的了！”
在這個小隊裡，趙空城一向是將自己當女兒對待。
冷不丁看到面前將近一米九的大漢一臉委屈的樣子，她還真不忍心。
趙空城低下頭，不敢直視紅纓的眼睛。
“下次不敢了……”
“你還有下次！”
“紅纓姐！別動槍！用手就行！”
……
南山公館。
入冬以來，天黑的好像格外快。
隨著夜幕的降臨，天空就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地鋪展開來，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
門外飄著鵝毛大雪。
沒一會，地面上就像是鋪了一層白色地毯。
凌海窩在沙發上，視線穿越虛空，落在正和狂蠍僱傭兵小隊生死搏鬥的林七夜身上。
“這小子，身手還真長進不少！
誒？不是！冷軒怎麼出手了？
嘖！真不知道給新人留點寶貴的實戰機會！”
凌海略顯惋惜地收回視線。
老城區，林七夜姨媽家附近。
實在看不下去的冷軒，隨手甩出一道飛葉，在一瞬間就把隱藏在暗處的蠍一秒殺。
“沒多少本事，還想學別人搞暗殺？”
另一邊，正在搜尋蠍一身影的林七夜，透過凡塵神域察覺到冷軒，驚喜地轉過身。
“冷軒哥！
你怎麼來了？”
冷軒朝著林七夜的方向點點頭，心念一動，紫雷如潮水，頃刻間將狂蠍所有成員劈成焦炭。
熱量將積雪融化。
雷光照亮了林七夜擔憂與驚喜交織的臉。
“我的精神力能夠覆蓋整個滄南市。
察覺到這些人時，就趕過來了。
剛要動手時，就看到匆匆而至的你。
本來想讓你練練手，後來看你實在磨蹭，就忍不住幫你解決了。
沒受傷吧？
走吧，別看了，隊長他們還等著你回家吃飯呢！”
冷軒一邊用九青蒼域治療林七夜肉體上的暗傷，一邊伸出手遮住他看向那一盞燈火的視線。
有些東西，越看，越割捨不掉。
“回家？”
“是啊，可別忘了，進了我們136小隊一天，我們就是你一天的家人。
走，回家！”
……
思緒回籠。
穿著睡衣的凌海，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中的春節聯歡晚會。
忽然，他眼底浮現一抹疑惑，從沙發上站起身，視線越過起了霜的窗戶。
窗外，似乎除了寒風和暴雪，別無他物。
就連路燈都比平日裡昏暗許多。
“他們忙完了，也輪到我幹活咯！”
他伸了個懶腰，隨手將遙控器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化作青色虹光，筆直衝出門外。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結界將整個C區籠罩。
今天是除夕夜，凌海可不想打擾小區內的其他住戶吃團圓飯。
陰影中，月槐看著凌海現身，沙啞的喉嚨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就是你，毀了我古神教會百分之四十正面戰力？
今天，就算是你跪下來求饒，我也不會饒過……”
充斥著憤怒和仇恨的話還沒說完，月槐就感受到一股巨力重重落在自己臉上。
好快！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發動自己改變虛實的能力！
薄薄的一層積雪之上，一道黑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然砸在凌海隔壁別墅的牆上。
轟——
一連串的牆垣坍塌的聲音掩蓋了呼嘯的風雪。
天旋地轉後，月槐面朝天，鼻下溼噠噠的，不知道是雪，還是血。
凌海現出身形，睡衣兜裡還放著一把五香瓜子。
他活動活動手腕，“知道你是來找茬的，哪來這麼多廢話？
找事就算了！哪一天不行？非得挑除夕夜！
你沒有家人……
呃，好像我也沒有……
不管怎麼樣！今天我不把你打得叫主人，我就不姓凌！
這麼長時間以來，遇到的都是甚麼臭魚爛蝦！
可憋死我了！
你這老小子算是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