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指尖輕附在蛇女唇瓣上，看似空洞的雙眼之中劃過一抹興奮。
蛇女只低著頭，一邊等待著凌海的下一步動作，一邊迎合著輕輕張開嘴。
“懂事！”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熱，凌海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噁心了！
內心實在是不願意繼續配合這個古神教會的信徒玩過家家，他中指一彈。
在蛇女反應過來之前，先前被凌海吸收的數顆導彈爆炸的熱量如同江河入海一般，被盡數灌進蛇女體內。
這一系列動作只發生在一瞬間。
凌海在爆炸發生之前，狠狠一腳將蛇女踢飛到海面之上。
“你——”
蛇女只驚呼一聲，用一種極為怨恨和驚恐的眼神怒視著悠悠站在岸邊，雙手插兜的男人。
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都是裝的！
這一個想法浮現在腦中的一瞬間，名為絕望的情緒將蛇女吞噬。
毀滅性的能量如同猛虎，在眨眼間將她能夠魅惑萬千男人的身體撕碎。
而蛇女的意識也在火光之中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用精神力對抗這股力量。
然而以她現在的境界，想要做到這種程度無異於痴人說夢。
沙灘上的凌海眯著眼，看著迷霧之中爆發出一陣絢麗的橘黃色焰火。
撲面而來的熱量將他的頭髮吹散。
同時吹散了蛇女存在在世界上的最後一抹痕跡。
“還真是美人。
死的時候都這麼好看。
如果不是本神憐憫，還真想把你復活，多炸幾次。
嘖嘖，可惜了……”
時間正好在過年前兩天，蛇女死得倒還挺應景。
只可惜這次來的信徒不夠多，要不然，他就可以請所有新兵看一場煙火大會了。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腳印。
呼嘯著的海浪席捲而來，又將那兩排腳印抹除。
凌海看著集訓營的方向，身體化作萬千道青色流光，在雲層之中穿梭。
古神教會既然開始行動了，他作為葉梵高薪聘請的定海神針。
自然不能示弱。
站著不動捱打，任憑敵人在自己頭上拉屎，可不是凌海的風格。
在進入守夜人新兵集訓營的第一天，他就察覺到了教官中的臥底。
或者說，所有人的底褲都被他扒了個乾淨。
那些教官和新兵甚麼時候尿過床，甚麼時候偷偷獎勵自己，在背後說誰的壞話，凌海比他們還要清楚。
一直沒出手，就是想看看他們能搞出甚麼么蛾子。
今天的導彈襲擊，應該算是古神教會行動的導火線。
他的身影出現在集訓營時，新兵們正在食堂吃午飯。
隨意看了一眼狼吞虎嚥的新兵，以及被鮮血浸染的訓練場，凌海一把推開袁罡辦公室的大門。
“喲，吃著呢？”
視線放在袁罡辦公桌上，熱氣騰騰的紅燒雞腿上，順手關上門。
袁罡夾菜的手一頓，甚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右眼皮在跳是怎麼回事？
他放下筷子，儘量使自己僵硬的臉看上去和善。
“你剛才出去了？”
凌海自顧自坐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是啊，出去看了個煙花。
挺好看的，只可惜數量太少了。”
煙花？
袁罡雖然不清楚凌海口中的話是真是假，但到底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
“直說吧，這麼長時間沒進我辦公室，這次又有甚麼事？
只要你開口，老袁我肯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雖然嘴上說的很有底氣，但他心底還真怕凌海又提出甚麼驚為天人的話。
不怪他多心，上次凌海要自己這群教官給新兵表演脫衣舞，緩解緩解壓抑的心情。
即便是自己這幫二十多個糙老爺們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能讓凌海放棄這個想法。
當時他還記得，那一天的風特別冷。
新兵們臉上的笑容特別放肆。
凌海手裡攝像機的光異常刺眼。
諸如此類的事，在這短短五個月內，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凌海從沙發上站起身子，隨手從袁罡餐盤裡提起一根雞腿。
“馬上過年了，給新兵們放個假。
集訓營，該大掃除了。
而且，一直保持高強度的訓練，我擔心新兵的精神方面可能會出現問題。”
袁罡目光幽怨地盯著凌海放進嘴裡的最後一個雞腿，嘴角不自然地歪了歪。
呵，就你還擔心新兵的精神狀態？
你離他們遠一點，他們都得謝天謝地了！
心中雖然這麼吐槽，但在守夜人高層混了這麼久，他也聽出來了凌海話中有話。
“大掃除，你是說，內鬼？
我們這麼多教官守在這，他們怎麼敢？”
凌海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紙擦擦嘴，雙手一攤，“為了錢，為了情，亦或是其他的。
誰說得清呢？
不過，我這次來，是通知你，該給他們放個假了。
具體時間嘛……”
說著，他看了一眼被陽光鋪滿的窗簾。
“我看今天下午就很合適。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的。
至於放幾天，就由你來安排吧。
誰是臥底，那就要看我們袁總教官的本事了。
你應該不至於這點東西都查不出來吧？”
說完，他擺擺手，留下袁罡在辦公室裡沉思。
凌海擁有一部分青帝司命的權能，這一點袁罡是清楚的。
所以，他並不懷疑凌海所說的真實性。
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髒東西，這件事他絕對不允許！
在他思考要如何把那些人一個不漏地抓出來時，凌海忽然從窗戶處冒出頭。
“對了，如果你在短時間內找不出來的話，人員名單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拜拜咯，我先回我的南山公館了。”
聞言，袁罡先是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開啟電腦。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李耀光、王貴、吳若彤……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古神教會，我袁罡當真是小瞧你們了！
竟然能無聲無息在我手底下塞這麼多人。
哼！”
古神教會。
聽完下方信徒的報告，囈語驚訝地睜開眼，幽深的瞳孔之中閃過一抹玩味之色。
“蛇女死了，這件事，你怎麼看？
嗯？月槐。”
坐在他身旁石座上的男人冷哼一聲。
“廢物！都是一幫廢物！
也就是你養著他們。
換做我來，必得以雷霆手段將他們驅逐出去！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嗎？
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了，可不像是你囈語一向的佈局風格啊！”
沉悶的聲音如雷霆一般在大殿之中迴盪。
囈語席下的所有信徒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生怕月槐一個暴動，將自己這些實力並不怎麼樣的人當場斬殺。
畢竟，雖然同為古神教會的締造者之一，月槐的實力卻在囈語之上。
如果他真要清理門戶，恐怕囈語也無能為力。
被挖苦的囈語倒也沒動怒，只低低地笑著。
“正如你所說的，都是廢物。
可即便是廢物，也給我們古神教會帶來了不少情報不是嗎？
這一次出了意外，可不代表次次都會出意外。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啊，月槐。
可別小瞧了他們！
我聽說，今明兩天的行動，你要加入？
一個雙神代理人，一個百里集團的公子哥而已，用不上你出手吧？”
聞言，月槐猛地從石座上站起身。
“上一次那個海境信徒的死，你全都忘了嗎？
滄南市，除了136小隊那幫廢物之外，暗處還有其他人。
而且，透過占卜，我已經知道了害得古神教會喪失百分之四十正面戰力的罪魁禍首，就在滄南市！
這一次，就算沒有你的計劃，滄南市我也是要去的！
憑我的實力，只要不是人類天花板親至，誰是我的對手？”
囈語緩緩揚起手，蒼白枯瘦的十指在慘白的燈光下伸展、變幻。
他斜睨了月槐一眼，陰冷的嗓音中夾雜著極度自信。
“這一次，我不是派了個無量境的信徒出手了嗎？
就連袁罡，都只有海境而已，定然不會再出差池。
別說我們古神教會，整個大夏又能有多少無量境的高手？
我勸你還是稍安勿躁，靜聽佳音吧。
而且你別忘了，那件寶貝還在陳牧野手裡呢！
他要是給我們來個魚死網破，你也逃不了。”
聲音落下時，月槐已經到了大廳出口，只給囈語留下一道漆黑的背影。
“無所謂，我會出手。
有我在，就算是他有這個膽子那麼做，恐怕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老老實實指揮你的部下，我的事，不用你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