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特別生物應對組，算起來，是守夜人的前身。
而鎮邪司，是139特別生物應對組的前身。
公羊拙，是鎮邪司二代主司公羊婉的親弟弟。
同時，他也是一直令曹淵痛不欲生的黑王。
千年前，因為克系神明的緣故，公羊拙差點身死道消。
又因為某種緣故，他擁有了克系神明庫蘇恩心臟衍化出的身體。
嚴格意義上講，黑王是一名大夏人的魂魄，與克系神明的肉身融合的，不倫不類的存在。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凡人與神明之間界限。
公元前99年，一路飆升到主神境界巔峰，沒有碰到過一絲境界桎梏的的公羊拙試圖衝擊至高。
最終，公羊拙作為人類的靈魂到底是鎮壓不住庫蘇恩作為外神的精神汙染之能，意識沉淪，下落不明。
而凌海，作為國祀神明，是不受外神影響的。
“青帝神力加之彼身，公羊拙，醒來。
嘖，醒來！
醒！
媽的，你醒不醒？”
在凌海暴走之前，通體漆黑的公羊拙緩緩睜開了雙眼。
即便是衝擊至高失敗，他的實力也沒有半分倒退。
如果不是凌海事先在別墅內部設下了結界，估計現在整座守夜人新兵訓練營都得在黑王的神力之下化為飛灰。
上千年不曾感受過的光線落入眼中，公羊拙不適地眨眨眼。
入目是一個極年輕的大夏人。
嗯？
青帝前輩？
察覺到面前之人的真實身份，一直昏昏沉沉的公羊拙立時瞪大了雙眼。
不到二十厘米的身形，在凌海的手心中行了一個三叩九拜大禮。
“晚輩見過青帝前輩，多謝青帝前輩搭救之恩！”
雖然精神被汙染，但公羊拙能夠透過曹淵感受到外界的一切風吹草動。
對於這上千年來的歷史變革，他自然有所耳聞。
至於他是如何出現在凌海房間之內的，心中也一清二楚。
凌海大剌剌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你都叫我一聲前輩了，我還能不救你嗎？”
他吹了一口氣，將公羊拙變成正常成人大小。
半跪在地上的公羊拙抬起頭，看向凌海的視線之中盡是感激之情。
“要謝的！
如果沒有前輩，還不知道要有多少無辜的大夏百姓喪命在我手中！
我的罪孽，這輩子是洗刷不清了……”
空氣因為他話語中的悲傷，有一瞬間的沉寂。
“那你去死啊。”
凌海語氣不帶一絲情感，甚至隨手拆開一包放在床頭櫃上的牛肉乾開始咀嚼。
“晚輩總是要死的！”
嚼嚼嚼……
“只是在我結束自己的生命之前，還有三件未了的心事。”
嚼嚼嚼……
“說來樂呵樂呵。”
凌海從床上坐直身體，饒有興致地探出頭。
“第一件事，我想再見我姐姐一面。
我知道，自我失蹤之後，她為追尋我的下落，費盡了心神。
要說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姐姐。”
擁有青帝完整記憶的凌海，自然知道公羊拙的姐姐是何許人也。
他的腦中不自覺浮現出公羊婉的身影。
那女人看起來比世間大部分女人都嬌媚，但卻有一身錚錚鐵骨。
面對亂世變局，她行事果斷，雷厲風行。
算是凌海作為青帝真心敬服的女人之一。
“第二件事，就是幫助因我受災的那個孩子。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年紀輕輕背上333條人命。
就不會從小就被禁錮在九華山，這是我欠他的。
我會輔助他，一直到他壽終正寢。
第三件事，就是我想找到當年的恩……”
真情實意的話還沒說完，公羊拙就被凌海一把從地上薅了起來。
“把身上神力收一收。
我給你看看那小子，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小子被我收拾得有多慘！”
公羊拙目光閃了閃。
其實不止疼痛，曹淵的一切，他都是能感受到的，但是為了不掃了凌海的興，他還是打算把話咽回肚子裡去。
凌海將緊閉的窗簾拉開一條縫隙。
金燦燦的陽光穿過縫隙，照在公羊拙慘白的臉上。
壓制了庫蘇恩的邪氣之後，他變成了一副略顯消瘦，書生氣十足的少年模樣。
眉間總是有一股化不開的鬱氣。
看得凌海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看到了嗎？那個死活不願意碰刀的小子，就是曹淵。
不對，你應該比我熟悉他，用不著我跟你介紹。”
聽著凌海的話，公羊拙的視線落到曹淵身上，彷彿能夠從面無表情的曹淵臉上體會到折磨了他十幾年的苦澀與痛苦。
對方不敢握刀的原因，他比誰都清楚。
“我該償還他。”
凌海回過神，瞥了公羊拙一眼，“以你現在的境界，會一下子就把那小子撐爆的。
可別指望我一次次把他救回來。”
公羊拙欠了欠身，“晚輩明白，我會根據他的修為，一點點將自己身的精神力渡到他體內。
而且，我能夠作為呃……怎麼說，守護靈？
大概就是這樣吧，曹淵看過那個動漫，我知道一點點。
我也能夠作為擁有主神實力的守護靈，和他一同戰鬥。
我雖不像前輩一樣掌管司命權能，卻也能護他一世周全。
有我伴在他身邊，除了至高神，無人能傷他。
還請前輩成全！”
他說得情真意切，看向曹淵的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憐憫。
凌海的視線在曹淵和公羊拙身上逡巡，隨即撇撇嘴，點了個頭。
“那行吧，等曹淵成神，或者自然死亡，你才能從他的體內脫困。
記住，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公羊拙微笑著拱手，變回了巴掌大小的樣子，回到凌海的手心。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講。”
“前輩為何要對外稱自己是青帝代理人？
曹淵從米迦勒代理人口中得知了您的假身份。
如果是怕麻煩的話，現在整個大夏，估計也無人敢找您的麻煩。”
凌海一邊將公羊拙化成一團精純的黑色神力，一邊解釋。
“人的嘴巴是最不靠譜的。
現今，多個神系的神明對大夏虎視眈眈。
一位活著的大夏神明出現，對祂們來說是莫大的威脅。
十幾個，幾十個神明入侵我倒是無所謂。
但我們誰都不能保證祂們不會傾巢而出。
雖然說以我現在的手段也能夠將其滅殺，但到底需要一定的時間。
就算是這個時間只有一秒鐘，也夠那些神明，在現在這個階段，將大夏百姓屠戮個上百遍了。
神明和凡人之間，不單單是天塹那麼簡單。
這一點，你比誰都明白吧？
等天庭神明完成徹底完成輪迴之後，我的身份就無足輕重了。
現在，除了那五個天花板，在所有人眼中，我都只是個克萊因境界巔峰的，沒有加入守夜人的，人類天花板。”
凌海左手捏著曹淵的命運線，右手捏著公羊拙的命運線，十根手指在空氣之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九青蒼域的神韻極速流轉。
公羊拙沉思片刻，道：“晚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