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又是一陣寂靜,袁罡滿肚子的話被凌海一噎。
此時竟甚麼的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袁罡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眾教官面面相覷,視線亂飛。
“哎呀,這桌子擦得可真乾淨啊!”
“這個監視器甚麼牌子的?回頭我也買一個。”
“你也買?你買了放哪?”
“女生宿舍不是很安全……”
……
地面。
假面小隊早在袁罡開口之前,就已經衝到了曹淵所在的位置。
開玩笑!那可是凌海!
他們放多少水,凌海抽他們的時候估計就會用多少力。
一分鐘之後,包括王面在內的五名假面小隊成員來到新兵宿舍樓中。
走廊上一溜的宿舍大門緊閉,但是他們能感受到從新兵體內因為恐懼而逸散出來的精神力波動。
對他們來說,現在是淘汰這些人的最好機會。
不過他們並沒有急著動手,新兵的綜合實力就擺在那裡。
自己這些人只需要稍微認真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有半分抵抗之力。
當務之急是要看看此刻的曹淵是甚麼狀態,以及凌海所說的“釘”到底是怎麼個釘法。
隨著兩方之間的距離逐漸縮小,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面具之下,薔薇皺著眉:“這大熱天的,本來樓道里汗味就夠重的了,現在還……”
話沒說完,她就弓著腰乾嘔幾聲。
身旁幾位隊員腳步不停,逐漸靠近被吊著一口氣的曹源。
森蚺體內迸發出的攻擊,不僅將曹淵釘在了牆上,同時還往他體內灌注屬於九青蒼域的精神力。
讓他時刻保持在生死之間。
可謂是皮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察覺到面前幾人的腳步聲,曹淵卻是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
光是維持清醒,就已經是他的極限。
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打量來人是誰。
不過不用想都知道,在這麼個關鍵時期還能悠閒地在宿舍樓裡的,肯定是假面小隊那些人。
“嘶——
這凌海下手夠狠的啊!
他們到集訓營的時間還不到三天吧?這就開始上強度了?
照這麼個訓法,我都不敢想正式開始之後,他們的訓練得多地獄!”
漩渦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別過臉去,凝視著集訓營廣場上的參天巨樹。
他自然知道曹淵和廣場上的異動全部出自凌海之手。
與神秘交戰這麼長時間,再血腥噁心的場面他都見過。
曹淵此刻的慘狀實在是上不得檯面。
只不過對於新兵來說,凌海所要求的到底是太高了。
當時他還是個新兵蛋子時,接受的訓練難度跟凌海的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心裡雖然吐槽凌海不幹人事,但漩渦面上並不會表現出來。
除非他活膩了。
“隊長,我剛才數了一下外面廣場上的木樁,一共二百三十八根,可這一屆的新兵不是一共有二百三十九……”
天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面抬手打斷。
“凌海不是說了嗎,一個叫曹淵的新兵已經被淘汰了,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小子了。
除了他,正好二百三十八個。”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甚麼情緒。
但心裡早就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和陳牧野他們一樣,他一開始也對凌海的實力存疑。
畢竟在和平事務所的那一天,青帝神力是從冷軒體內爆發出來的。
凌海的實力只是透過口述告訴他們。
王面等人到底是沒有真正感受過其自稱的人類天花板的實力。
可今日的變故,讓他知道了,凌海真的沒有在說謊。
如果他是一個擁有操縱植物的能力的人類天花板,就算是照葫蘆畫瓢,都絕對做不到凌海這種程度。
二百三十八根木樁,隱隱約約擺出一個“菜”字。
凌海的惡趣味撲面而來,面具之下,王面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一直跟在身邊的月鬼渾身一顫,不動聲色地瞄了王面一眼。
“說。”
月鬼走上前,看了看雙腿留在地面上,雙手被釘在牆面之上的曹淵,又看了看王面臉上的面具。
“那個……隊長,如果我們沒有將新兵全部淘汰的話,那木樁上是不是就該釘我們了?
而且,你是隊長……”
接下來的話,他沒敢說完,只不過話中表達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木樁上肯定是要有人的,不是新兵,就是他們這些特邀教官。
尤其是作為隊長的王面,必然首當其衝。
在這麼多人被釘在木樁上,身為特殊小隊成員的他們,估計都沒臉再見其他同僚。
王面別過臉不去看牆面上的曹淵,而是直勾勾盯著如同豎著擺放的棺材的木樁。
“有威脅的只有那一個神明代理人,其他人,難道我們還對付不了嗎?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超高危禁墟呢。”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氣息萎靡、靜如死狗的曹淵,如同在看一個有血有肉的雕塑。
王面的音量絲毫沒有收斂。
藏身於宿舍中的新兵們皮燕子一緊,空無一物的手心中開始憑空冒汗。
曹淵的慘狀自己可都是親眼見證過的。
沒有一個人想要體會他所遭受過的痛苦。
當凌海公佈新規則的時候,所有人的臉都白了一瞬間。
就連林七夜都不例外。
他知道,就算凌海是因為自己而加入新兵集訓。
也對自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在趙空城遭遇鬼面王之前,就被凌海不留情面地送進了橘子。
他肯定也不例外。
地下基地。
凌海饒有興致地欣賞新兵臉上的慌亂,笑著走出了基地。
“凌……教官,這是要去哪?”
凌海回過頭,整個人沐浴在入口處的日光燈中。
“當然是守著‘行刑場’,把那些人釘在那,肯定有新兵會嘗試著營救他們。
我去幫假面小隊守著他們的戰鬥成果。”
袁罡回頭看了一眼開始往木樁上釘新兵的假面小隊,嚥了口唾沫。
“如果有新兵撞上你了呢?”
凌海眉眼彎彎,“那算他們幸運咯,我下手可是很溫柔的。”
聲音落下,原地只剩青色的精神力波動。
凌海身影消失在地下基地的一瞬間,所有教官同時鬆了一口氣。
和他共處一室,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心口。
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碾成一灘爛泥。
到了行刑場,凌海給自己編了個竹椅,悠閒地躺在上面,享受著被樹葉分割成無數碎金的陽光。
十分鐘不到,行刑場上就已經釘了一百多位新兵。
薔薇被安排守在原地,接應由漩渦傳送過來的昏迷的新兵。
一直握在手裡的粉色巨錘,正好在釘新兵時能夠派的上用場。
剛開始時,她還不忍心對著這些守夜人未來的花朵下手。
但在凌海頗具威懾力的目光中,她下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釘了四十幾個就變得無比麻木。
被痛覺喚醒的新兵看到躺在竹椅上,悠閒享受著日光浴的凌海,無不是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