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的話，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做好了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了。
同為學生，他是有學沒法上。
現在回想起在學校的那短短几天，還真挺想念李毅飛那個碎嘴子的。
不知道今天他有沒有被數學老師罰站。
思緒回籠，想起來今天就要正式和守夜人會面，林七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
在趙空城口中，他們小隊的隊長陳牧野，可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物。
之前在小巷子中時，陳牧野不在現場，今天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林七夜開始根據趙空城的描述在腦中想象陳牧野，握著筷子的手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著溫豆漿將口中的吐司嚥下去，凌海開啟手機日曆展示在林七夜面前。
“看，這週末是大休，不用上學。
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和平事務所。
正好我也有點事找冷軒聊聊，你快點吃吧。”
凌海擦擦嘴，躺在沙發上看起了手機，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冷軒掌握風雷兩種精神力的時間還不到一天。
在精神力的把控方面還只在入門階段。
對方作為自己的代理人，凌海認為自己有義務幫助冷軒熟悉熟悉。
之前，他注意到冷軒的命運線會隨著司小南的命運線綿延至阿斯加德。
雖然能夠操控命運，但凌海並不打算干預冷軒的未來。
畢竟，這也算是冷軒和司小南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不過畢竟是以人類的身份進入一個陌生的神國，實力自然是越高越好。
按照凌海的計劃，在冷軒隨著司小南動身前往阿斯加德之前，實力必須達到人類天花板的境界。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將蘇爾特爾的神格抽出來，像零件一樣安裝進冷軒的體內。
擁有了至高神的實力，在大夏之外自保應該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畢竟現在那群“克家菜”還沒有完全甦醒。
至於司小南背後的那個北歐神明，凌海在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了。
詭計之神洛基。
真要說起來，凌海還抱過小時候的洛基呢。
當時祂在自己懷裡撒尿，被奧丁好一頓抽。
現在長大了，心眼子多了，也站到大夏的對立面了。
在自己層出不窮的魔術手段面前，把祂弄死也不過是手拿把掐的事。
“我吃完了，走吧。”
林七夜的聲音響起，凌海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揹著三個吉他包的少年，“行，走吧。”
外頭陽光正好。
一點看不出昨天下過雨的樣子。
馬路旁兩邊的樹經過雨水的沖刷，顯得格外蔥鬱。
時不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一陣雨後泥土的芬芳。
由於是週末，兩人到和平事務所的時候，辦事大廳中的人格外多。
司小南、溫祁墨和紅纓忙得不可開交。
不是這一個要求幫忙捉姦，就是那一個在問能不能免費帶孩子。
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林七夜嘴抽了抽，“還挺熱鬧哈……”
和平事務所和林七夜之前居住的老城區相隔甚遠。
在遇上趙空城這幫人之前，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還有一個“民間辦事機構”。
尤其是來光顧的人還不少。
在地下基地的冷軒透過監控看到凌海和林七夜兩個人，忙不迭從地下通道里迎了出來。
“這邊！”
他招招手，順手將林七夜後背上的吉他包拿了下來。
被壓了一路的林七夜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每一柄星辰刀都分量十足，雖然他現在到了盞境，但負重走這麼遠的路對於他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折磨。
避開人群將兩人帶進地下基地，冷軒引著林七夜到了陳牧野的辦公室。
門前，從幾乎力竭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林七夜長撥出一口氣，對著凌海和冷軒點點頭，毅然決然推開陳牧野辦公室的門。
那樣子活像是要奔赴刀山火海一樣。
聽到門口的動靜，陳牧野從一大堆檔案中抬起頭來，盡力讓自己嘴角的微笑顯得和善。
從冷軒和趙空城的口中，他知道這個進門的少年就是林七夜。
那個在老城區小巷子裡擺了趙空城一道的米迦勒代理人。
他不想第一次見面就把這個好苗子嚇跑了。
當時，凌海拒絕加入他們小隊的時候，只有陳牧野自己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林七夜放跑了。
視線越過已經進門的林七夜，陳牧野對著凌海點點頭。
“你就是林七夜吧？快請坐。
冷軒，你還杵在門口，是想進來旁聽嗎？”
伴隨著聲音落下的，是沉重的關門聲。
看著心有餘悸的冷軒，凌海感到一陣好笑，“這麼怕你們隊長？
現在以你的實力，碾壓陳牧野還是做得到的吧？
至於這麼慫嗎？”
冷軒隔著門上的玻璃朝辦公室裡瞄一眼，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在隊長手底下這麼長時間，都形成神經反射了。
而且作為隊員，還是要對隊長保持基本的尊重好吧？
對了，你怎麼也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學校嗎？”
凌海一邊偏過頭，看向訓練場，一邊回道：“今天週末。
我來當然是為了給你加訓。
這次的訓練的內容可不是單純的神力灌體就能做到的。
訓練場，走起。”
辦公室內，陳牧野盯著有些發抖的林七夜，心中異常疑惑。
他看起來有那麼嚇人嗎？
雖然是有幾道刀疤，但是還沒到那種嚇得人瑟瑟發抖的程度吧？
“那個，是不是趙空城跟你說甚麼了？
你完全可以放鬆一點。”
當他說出趙空城這個名字的時候，看到林七夜的身子明顯晃動了一下。
頓時心下了然。
姓趙的這個老小子，他不就是在訓練的時候下手重了一點嗎？
還不是為了他好？
畢竟在覺醒泯生閃月之前，他到底只是個普通人，身體素質不跟上來的話，估計連後勤任務的都完成不了。
至於在背後這麼敗壞他的名聲麼？
看著陳牧野臉上僵硬的笑容，林七夜憋住笑，顫抖著開口：“那個，我的資訊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趙空城已經跟我說過了，在參加守夜人新兵集訓營之前，我還只算是一個臨時隊員。
守夜人的性質、迷霧、神明、禁墟序列、神明序列甚麼的，冷軒和趙空城也都跟我介紹過了。
而且……我還知道你們對臨時隊員還不包食宿。”
本來想在林七夜面前露一手的陳牧野，桌面底下的手頓時攥緊，青筋暴起，臉上還得盡力保持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