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今天說服林七夜入夥了嗎？”
凌海細細感受一番，並沒有察覺到地下基地中有林七夜的氣息。
冷軒接過凌海遞過來的星辰刀，想著一臉失落的趙空城，無奈搖搖頭。
“還沒有。
不過他已經把與迷霧、神明、神秘和守夜人相關的事告訴那小子了。
還算是有進步。
不過說來還真是奇怪了，按照我們的預想，跟林七夜說出守夜人存在的時候，他就應該迫不及待加入我們。
說不定還不用我們費一番嘴皮子。
誰承想，好說歹說，那小子愣是一點沒鬆口。
我看啊，在說服林七夜的路上，老趙還得吃點苦。”
凌海心中想著趙空城的命運線，在心中竊笑。
哪裡是吃“點”苦？
那苦海了去了！
“行了，刀我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晚上加練啊！”
說罷，凌海轉身就走，把冷軒的哀嚎聲拋在身後。
雖然他的特訓總是讓冷軒感到自己遭受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但成效還是比較喜人的。
從成為自己的代理人到現在，他的實力已經來到了川境。
隊長陳牧野，在不動用禁墟的情況下，完全不是冷軒的對手。
得益於此，冷軒也被陳牧野選擇和他一起扮演“教官”這一角色。
除了陳牧野和冷軒兩位教官，以及戰鬥經驗十足的吳湘南之外，一共有四個人，需要每天接受訓練。
在抽籤時，冷軒“不小心”用神墟抽中了司小南。
面對來自隊友的怪異目光，他則是嘴硬宣稱天命如此。
司小南看著和眾人爭得面紅耳赤的冷軒，拉著紅纓在後方偷笑。
“冷軒這小子精神力一點都沒遮掩，還好意思說是天命！
我呸！
真不知羞！
小南，我看啊，他就是饞你身子！”
這下子，臉紅的變成了兩個人。
但是彷彿是想到了甚麼，司小南的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看向冷軒的眼神中，帶上些傷感和無奈。
雨下了一夜。
積聚了一夜的烏雲沒有半分散去的跡象。
馬路上的車流不自覺放緩了速度。
一把把撐起來的傘，從高空向下看，活像是陰雨天中亮眼的花。
大街上的水已經可以沒過腳踝。
鬧鐘聲響起，林七夜雙眼惺忪。
自從真正開啟了諸神精神病院之後，他睡的每一次覺都無比安穩。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他雙眼無神，腦中全部都是昨天趙空城和他說的那些事。
“呵，守夜人甚麼的，不是我該想的事……”
“小七！雞蛋在鍋裡，牛奶給你和小晉熱好了，快起床吧！”
門外，姨媽敲了敲門，溫柔的聲音將林七夜的疲乏掃去。
“這就來！”
……
匆匆忙忙到了教室，迎接林七夜的，不只是同學們看到盲人復明的驚歎。
還有汪邵和蔣倩兩人奇奇怪怪的目光。
林七夜盯著兩人的視線，則是驚駭中夾雜著難以置信。
這兩個人不是死了嗎？
而且還是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前天晚上才將校服上沾染的兩人的血跡洗去。
難不成大白……雨天的見鬼了？
他看了一眼當天逃走的李毅飛，扯了扯他的袖子。
“毅飛，你能看到蔣倩和汪邵嗎？”
對於那天自己拋棄七夜的行為十分愧疚的李毅飛，瞬間愣在原地。
“甚麼意思？
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七夜你怎麼了？
是不是昨天嚇著了？
汪邵和蔣倩兩個大活人我怎麼可能看不見？”
說著，他伸手就要向林七夜額頭上摸。
林七夜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雙手在他們面前揮了揮。
同時還默不作聲用自己的凡塵神域觀察二人。
看來看去，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問題。
難不成我那天真的出現幻覺了？
正當林七夜自我懷疑的時候，汪邵率先開口。
“七夜，你老實說，你們老城區那裡，是不是有人販子？”
都準備好狡辯的林七夜一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汪邵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這……是甚麼意思？”
這次開口的是蔣倩，“我們前天送你回家之後，回來的路上，忽然就失去意識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和汪邵並排躺在一個巷子裡。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為甚麼後來收手了。
但好在當時我們倆都沒有帶甚麼值錢的東西，我和汪邵也都沒有受到甚麼侵害。
要知道，現在有的歹徒，可是男女不忌的！”
一旁的汪邵頗為認同地點點頭，“沒錯沒錯，尤其是像我這樣長得帥的！”
李毅飛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和帥沾邊嗎？
凌海甩你三條街好吧？
當然，還有七夜，沒想到摘掉黑布，七夜的顏值竟然這麼高！
連我都自愧不如！”
汪邵、蔣倩：“呸！”
然而，聽著汪邵和蔣倩說了一大堆的林七夜，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需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他們這些人的記憶，怎麼和自己的不一樣呢？
李毅飛注意到林七夜臉上迷茫的表情，給他使了個眼色，將他拉出了教室。
教室的一處角落，劉遠一言不發地盯著四個人，目光晦暗。
汪邵和蔣倩復活的始作俑者，凌海，則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的腦洞。
教室外。
李毅飛一臉神秘，“七夜，你也發現了有甚麼地方不對對吧？
蔣倩我不知道，汪邵前天也是死在了我面前的。
我猜，就是那些守夜人用手段將他們復活，並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他們……應該找過你了吧？”
林七夜回想著當天小巷子中的那幾個人，“你也是？”
李毅飛點點頭，“劉遠應該也簽了保密協議了。
那天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林七夜聽著上課鈴響，拍了拍李毅飛的肩膀。
“生死之前，人之常情，你能找我道歉，已經很不錯了，上課吧。”
課堂上，凌海和林七夜互相觀察了一節課。
他看祂時，祂不看他；祂看他時，他不看祂。
由於鬼面王還沒有擊殺，陳牧野他們用了點手段，讓學校取消了晚自習。
這一次，李毅飛和汪邵他們沒有選擇送林七夜回家。
從守夜人口中得知凌海“真實身份”的李毅飛，今天倒也不覺得凌海看向七夜的眼神帶著狠辣了。
而害怕自己再次遭遇不測的汪和蔣兩個人，跟林七夜招呼一聲，也各自回家。
林七夜想找凌海說些甚麼，誰知對方直接笑著跟自己說了聲“再見”，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速度快到連他的動態視覺都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