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胡狼看著監控中幽蘭黛爾的身影,心有不甘。
【灰蛇的地下黑市和神城醫藥都已經清理乾淨,渡鴉也安全撤離了,可惜天穹市的聖痕計劃功虧一簣,珍貴的律者樣本也丟了,真讓人提不起勁,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果然不會坐視不管……幽蘭黛爾,你終於現身了。】
隨後,她便撥通了與凱文的通訊。
【尊主,幽蘭黧爾帶走了空之律者,我們追蹤到她的目的地是北非,一處被崩壞摧毀的死城,關於這個地點,在過去兩年裡,那裡曾出現過十幾次異常的崩壞能增幅,而我們恰巧很熟悉這個反應,那座無人都市是第二神之鍵的實驗場。】
【出發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另外還有一事,15分36秒前,在與不穩定的EOS號引擎接觸後,琪亞娜·卡斯蘭娜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展現出了空之律者的姿態,儘管崩壞能指數與西琳還有很大距離,但可以認為她的“羽化”已經開始,是否要將她納入——】
話音未落,凱文便截斷了她。
【她的事我自有安排。】
【明白。】
“所以,胡狼等幽蘭黛爾現身,是為了跟蹤?”
“凱文也要趕去那邊了,可能要全面開戰了啊。”
“世界蛇和天命全面開戰?在這個時候?”
“如果真開戰了,那終焉律者不用降臨,人類自己就毀滅了。”
一段時間後,另一邊——
琪亞娜的意識從深沉的混沌中浮起。
【我這是…怎麼了…身體…好重。】
看不到景象,聽不到聲音,聞不到氣味,更觸碰不到任何東西,彷彿被無盡的黑暗所包圍,只有沉重的身體在不斷下沉。
“原因:被飯之律者芽衣的能力影響,吃下了大量的食物,導致過度肥胖從而行動不便。”
“人話:吃胖了。”
“你們簡直是天才。”
“不過,這種情況,在仙舟上被稱作‘鬼壓床’。”
“但按實際情況來看,多半是還在呆鵝的懷裡吧?”
琪亞娜拼盡全力想要逃離,但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如同水一般令她窒息。
她想要呼喊,想要求救,可是不論怎麼嘶吼都沒有任何回應,就連自己的聲音也無法聽到。
終於她看到了一束光芒,一束從深淵深處射出的光芒,琪亞娜不顧一切地向它靠近,隨著光芒逐漸明亮,琪亞娜的感知在也漸漸恢復。
這時,她彷彿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呼喚著她的名字。
【琪亞娜…琪亞娜……】
溫柔的聲線低語著熟悉的音節,琪亞娜明白,這是芽衣的聲音。
“原來是芽衣嗎…”
“我還以為是符華呢…”
“說好的符臥撐呢?符華怎麼這個時候不在了…”
“全力壓制了西琳的意識之後,上仙不會要沉寂很久吧?”
“只要沒死就好。”
在幾乎耗盡全力之時,琪亞娜終於觸碰到了光芒的入口,剎那間從光芒中傳來的資訊讓她逃離了無邊的黑暗。
然而…正當她欣喜之時,眼前的景象卻給了她更沉重的打擊。
繁華的天穹市在熊熊烈焰中分崩離析,硝煙與啼哭塞滿了整個世界。
【這是…怎麼回事……?芽衣…你在哪裡!】
琪亞娜在灼燒的廢墟中迷茫地尋找著芽衣的身影,然而映入眼眸的只有絕望的慘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那顆災厄的炸彈已經被她推向了宇宙。
“看來,可能因為上仙的羽渡塵力量耗盡的原因,導致西琳的意識再次想奪去身體,從而製造的幻境。”
“也可能是噩夢,畢竟以咱們的視角來看,天穹市還是完好無損的。”
“也有可能是奧托搞的鬼,畢竟他可以用擬態·羽渡塵。”
那麼,這座城市又為何毀滅?
琪亞娜質問著自己,她的目光慌亂地尋找著災難的源頭。
直到她的視線停留在眼前顫抖的雙手上,她自己的手——空之律者的雙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芽衣…相信我!我明明已經…不是的——不是的!!芽衣!】
伴隨著恐懼,琪亞娜從一處房間中驚醒。
【呼…呼…是噩夢?太好了…】
“完全看不出好在哪…”
“琪亞娜差點又要崩潰了…”
“為甚麼還要刀琪亞娜!(哭)”
“好心疼蟲蟲。”
可那短暫的慶幸只維持了一瞬,琪亞娜便注意到了頭頂那陌生的天花板。
【等等,這裡是——】
【你醒了。】
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令琪亞娜的神經繃緊起來。
當她循聲看去,發現一位金髮的女武神正坐在床邊看著書。
【你是……幽蘭黛爾?】
【是我。】
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琪亞娜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戒備森嚴的密閉房間中。
她已經猜到發生了甚麼。
【天穹市怎麼樣了?還有…芽衣在哪裡?】
【那裡的危機已經解除,沒有市民受傷。女武神們正在收拾殘局,雷電芽衣也和她的同伴會合,離開天穹市了。】
聽到芽衣沒事,琪亞娜也總算鬆了口氣。
【你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天命北非的實驗基地,除此之外你還有甚麼想問的麼?】
【幽蘭黛爾……我早就預想過,總有一天會面對你。】
【既然你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那接下來的事會方便許多,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就躺著別動。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對方看似沒有敵意,但這更讓琪亞娜無法放鬆警惕。
儘管努力裝出了一副平靜的樣子,但琪亞娜無比清楚,現狀可謂是最糟糕的局面。
隨後,琪亞娜嘗試在內心呼喚著符華,但回應她的只有沉默,她閉上眼,嘗試與她交流,但那個聲音依舊沒有響起。
她想起符華最後的話語,三個月前踏入天穹市時的那份熟悉的無助感再度籠罩了她。
“上——仙——!”
“蟲蟲現在又得自己一個人了。”
“放心吧,班長在做符臥撐,沒回應很正常(doge)”
見狀,琪亞娜知道,只能靠自己了,動用空之律者的力量,應該還有逃離的可能。
正當她準備嘗試時,幽蘭黛爾彷彿猜到了她的想法。
【我說過了,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甚麼!甚麼時候…】
藍寶石般的瞳孔中映照出琪亞娜驚訝的面容,湊到她面前的幽蘭黛爾,以銳利的視線凝視著妄圖逃跑的少女。
【這座實驗室距離地表有一千米,你逃不出去的。】
“這個角度…太美了。”
“我才發現,蟲蟲和呆鵝的眼睛好像。”
趙相機:“真的誒,要不是髮色不同,我都感覺她們像是姐妹。”
【不用感到疑惑,你的想法很容易看出來,你的身體遍體鱗傷,還在不斷遭受律者核心的侵蝕。即使是剛才昏迷的時候,你都不斷在向外散發著崩壞能,不論之前你是否做到過,至少現在的你,無法控制體內的那股力量,離開這裡,你就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
聞言,琪亞娜沉默了下去,幽蘭黛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她無從反駁。
【看來你聽懂我說的話了,那就應該清楚自己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