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她面前的一位金髮男人有些好奇。
【咦?你不是說要打電話,讓可愛的後背放棄研究『崩壞病』嗎?為甚麼沒有和她說?】
【…比安卡…你如果見過他的眼神,就明白了,那個孩子,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這個頭髮,我不用猜就知道是奧托。”
“不過…拉格納的手上也出現崩壞能侵蝕的紋路了,看來命不久矣。”
“我還以為那個先行者是直接抹殺拉格納,沒想到是用這種方法…”
【博士,我還能活多久?】
【6小時,從你的病情來看,崩壞能將在6小時內侵蝕你的全身,抱歉我的老朋友…】
就在這幾句話的時間裡,拉格納手腕處的紋路已經爬上了手掌。
【…博士,能滿足我最後的一個願望嗎?比安卡她,就拜託你了。】
“所以,在這個幻境裡,奧托是好人?”
“我寧願相信崩壞獸不殺人,也不會相信奧托是好人。”
“如果不是先行者下手,我真懷疑拉格納被崩壞能侵蝕是奧托乾的。”
“不過,你們注意到了嗎?奧托的左臂怎麼空蕩蕩的?”
“斷臂了?”
“可能是自己搞甚麼研究導致的吧。”
第二天——
幽蘭黛爾趕到醫院門口時,整個院區已被警戒線層層圍住。
正當她疑惑之際,逐火之蛾的博龍便已走到她面前,向她解釋了原委。
因為『崩壞病』的擴散,『逐火之蛾』封鎖了醫院,病人也都已經轉移到了『逐火之蛾』的總部。
這讓幽蘭黛爾難以相信,掏出手機撥打拉格納的電話想要求證,但聽筒裡卻只傳來一陣陣忙音。
這時,奧托從醫院內走了出來。
【請問,是比安卡醫生嗎?你好,我叫奧托·阿波卡利斯,目前在『逐火之蛾』工作,你的主任拉格納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她讓我帶你去找她。】
幽蘭黛爾略微一怔,她從沒想過拉格納居然有逐火之蛾的朋友。
【呵呵,她從沒告訴過你嗎?進來吧,比安卡醫生,她在裡面等你。】
很快,奧托便帶著她進入了醫院。
【比安卡醫生,我知道你一直在獨自研究『崩壞病』,聽說你提出的治療方案,曾有效控制了一個小女孩的病情程序,實在是個了不起的成果。】
【…沒有甚麼了不起的,那個小女孩並沒有被治癒,只是延緩了發病而已。】
【哈哈,比安卡醫生,那已經很了不起了,就連我們『逐火之蛾』五年來也沒能找到治療的方法,我們目前做到的,僅僅是查明感染的原因而已,通常來說,感染疾病的原因無非是細菌或是病毒,為了避免感染,我們會帶上手套和口罩,甚至穿上幾層防護服。】
說著,他在一道緊鎖的門前停下,抬手開啟門禁。
沉重的門閂彈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是的,我們曾經一度以為,認為人類已經能夠戰勝所有疾病,可是,我們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一種傲慢和自大的錯覺,人類,在疾病面前,依舊是個無力的孩子。】
伴隨著奧托的話語,房間的門緩緩開啟。
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醫療艙,拉格納靜靜地躺在那裡,紫色的紋路從她脖頸蔓延至臉頰,彷彿是某種無聲的宣言。
幽蘭黛爾怔怔地望著醫療艙中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輕得彷彿不是自己的。
【拉格納主任…怎麼會這樣…】
【死亡原因是感染了『崩壞病』,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雖然她很注重防護措施,但我們最近研究發現『崩壞病』的傳播途徑就是細菌也不是病毒——而是一種能量輻射,我們把它叫做『崩壞能』,長期暴露在這種能量下,就會感染『崩壞病』。】
他從懷中摸出一隻錫制酒壺,握在掌心。
【而拉格納她,在這裡五年治療了500多個病人,目前就算是最先進的防護服,也沒辦法隔斷這種『崩壞能』,一旦『崩壞能』侵入你的身體,就有99.5%的死亡率,縱使僥倖保住一命,也要切掉大部分身體組織。】
“…所以,奧托的左臂也是這樣消失的?”
“雖然我相信奧托不是啥好人,但看到這樣的奧托,心理也有些落寞。”
“這大概也是前文明剛開始對抗崩壞時的真實樣貌吧,對崩壞能一無所知。”
【比安卡醫生,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從今天開始,除了『逐火之蛾』以外,其他醫院都不準收治患『崩壞病』的病人,以後,你就不用再接觸他們了。】
幽蘭黛爾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悲痛一點一點凝成了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奧托先生,請讓我加入『逐火之蛾』,我一定要戰勝『崩壞病』!】
奧托看著她的眼神,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讓人頭痛啊,比安卡醫生,我真的沒有辦法答應你啊,因為…你這種水平的一生,對『逐火之蛾』一點幫助都沒有,『逐火之蛾』,可不是你這種菜鳥隨隨便便就能加入的哦。】
“我去!妄我剛剛還有些可憐奧托,結果現在就這樣打擊呆鵝。”
“本性難移罷了。”
“不過,這多少也受了拉格納的影響吧,畢竟她臨死時,就讓奧托保護好幽蘭黛爾了。”
“雖然這種方式的確可以保護她,但這也太傷人了…”
“有些時候,最傷人的辦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一段時間後——
奧托站在存放拉格納遺體的房間外,自顧自的喝著手中的酒。
【奧托博士,比安卡醫生已經回去了,話說,你為甚麼要拒絕她,她的藝術可是那家醫院裡最好的。】
【夠了,博龍,你說的太多了。】
說著,奧托仰頭又灌了一口酒,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幽蘭黛爾那雙眼睛。
【拉格納,老朋友,以她的眼神來看,她果然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世界泡外,先行者靜靜注視著畫面中奧托上揚的嘴角。
他伸出手,指尖輕觸那片光幕。
【奧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主教,原來,對於「她」來說,你是這麼一個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