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這等級別的領匯出行,肯定不是拎包就能走,得提前和當地做好溝通、接洽,做好一應安排,確保沒問題才會行動。
所以等待出發的時候,吳歧有機會給擔任餘杭省省領導的舅舅謝子鶴、對他很好的餘杭市委書記許清如,及自己的二叔吳二白,打電話知會一聲他要陪領導來餘杭考察的事。
尤其是二叔。
吳歧之前給吳家介紹的轉型業務(安排的“洗白”方式),雖然有實業(又稱:實體經濟,包括製造業、建築業等),但主要還是搞投資理財居多。其中不乏風險投資——這種投資泛指一切高風險、高潛在收益的投資;對吳家而言,這種風投,特指以高新技術研發、生產與經營為方向的投資。
再具體來說,餘杭的高新技術產業園,很多企業背後都有吳家的影子。這些企業,要麼是比較有潛力,讓吳家投過資,佔有一定股份的;要麼完全是吳家旗下的全資子公司。
當然,吳家的投資公司,包括被吳家投資那些公司,法人和股東肯定不是吳二白,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吳家人。
吳家的投資公司,是找信得過的人立於臺前,作為法人,再透過極為複雜且龐大的股權結構,由其他吳家人隱匿於幕後操縱,參與公司運營和決策的(當然,重大問題的決策,肯定都聽吳歧的);而被吳家投資的公司,公司法人和管理者該是誰就是誰,吳家不參與討論,也不干涉,吳家只要成果和收益。
這樣做的好處是,不管公司是不是吳家的,如果公司出了甚麼事,有人在前面頂著,不會直接牽扯到吳家人,更不會牽扯到吳二白;只要吳家人不出事,吳家就不會給吳歧官面上的身份和仕途,造成甚麼不良影響,相當於把風險轉移了。
儘管在餘杭,不會有甚麼人或勢力,敢招惹如今黑白兩道都頗有“能量”的吳家,但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且這樣的參股、控股方式雖然麻煩了點兒,但既能保護自身,又不耽誤掙錢,所以負責相關投資業務的吳家族人,自然無話可說。
言歸正傳。基於上述原因,林總這次要來餘杭高新技術產業園視察、調研,四捨五入相當於來吳家的產業視察、調研。一應準備工作,尤其是安保問題,吳家也得重視,協助有關部門有所行動。
最起碼,吳家尚未洗白的營生,那些倒鬥、古董行兒裡見不得光的事,得先停一停;與這行兒有關的人,不管是不是吳家人,都得消停兩天——這事兒得由吳二白出面發話,通知道兒上。
但礙於工作的保密性,吳歧不能和二叔直言,他是陪林總過來的,只用“上面的大領導”以代之——這既能凸顯領導的層級,讓二叔重視,又不至於暴露林總身份。
而吳二白也“聞絃歌而知雅意”,一聽孩子特意為這事兒給他打電話,還用“上面的大領導”一詞,就知道這“領導”級別、位置肯定低不了。
他也不多問,說了句“知道了”,讓吳歧安心;又問吳歧是否有時間,方便回家來說點兒事,得到吳歧不確定的回覆,就沒再說甚麼,掛了電話馬上找來貳京,和負責家中投資,尤其負責高新技術產業園內,一應企業投資和管理的族人,吩咐事情。
園內的安保、衛生、企業內負責接待的人,包括領導是不是要在園內用餐等,都是事兒,都得提前安排,不能出錯。
整個吳家相關人等,因為吳歧一通電話,火速動了起來。
……
話題重歸當下。
陪林總登上飛機的吳歧,內心相當激動:雖然餘杭是他老家,他一點兒不陌生。可……可這次重歸故土,坐的是林總專機!是林總專機啊啊啊——!就問全華國有幾個人,能有這殊榮?啊啊啊——!
表面鎮定自若,內心已然在土撥鼠尖叫的少爺,亢奮之下,在飛機上多吃了兩塊奶油小蛋糕。
眼見年輕人不聲不響,只一味往嘴裡塞蛋糕,嚼嚼嚼,再塞蛋糕,嚼嚼嚼;林總不僅滿含笑意看著年輕人,一點兒怪罪意思都沒有,還讓年輕人慢點兒吃,不夠還有,一副對年輕人喜愛之情溢於言表的樣子,負責國防和武裝力量建設的譚部長,就難掩錯愕。
他捅捅自己身邊,主管資訊產業的喬部長,小聲道:“這可真是少見。我還沒見過誰能在林總面前這麼自在,和林總聊累了,就要蛋糕吃,林總非但不怪罪,還高高興興看他吃的。”
何況,這年輕人看上去非常年輕,有二十五歲嗎?
作為比較熟悉吳歧的喬部長,聞言笑道:“稚蘭這孩子的神奇之處,可不僅限於此,你和他接觸多了,就知道了。”
“是嗎?”這話著實引起譚部長的好奇,讓他心裡有些期待。
要知道,華國年輕人千千萬,可不是誰都能讓林總親自帶著參加高層會議,面對諸多大佬一點兒不怵,還能在會上擔當主講人,在會上“大殺四方”的!
所以,這些天在會議上見過吳歧的譚部長,對吳歧的印象相當深;且他來之前瞭解過,他們這次行程的目的地,餘杭市高新技術產業園,與這年輕人也脫不開關係。
甚麼是“高新技術”?不就是電子資訊、生物醫藥、新材料、新能源、先進製造、航空航天、環境保護、海洋工程之類的嗎?
這些技術,對國家政治、經濟有怎樣深遠的影響先不提,就說其中涉及的某些門類,對他主管的軍事領域,也至關重要啊~~
那些武器裝備,軍事方面的科研,也是他負責管理的範圍,他巴不得在這個產業園,看到甚麼能用於發展國防的高精尖技術。
於是譚部長看吳歧的眼神,也變得滿含期待,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火熱。
注意到這種視線的吳歧:“……???”我請問呢?
大佬,雖然我喜歡男人,但除了我家老男人(二叔),我對其他老男人沒興趣啊……我家圖南、唯甫兩個臭豬蹄的胸肌、腹肌不好摸嗎?
這麼想著,年輕人就對譚部長露出不尷尬,卻也不失禮貌的微笑,隨手把自己沒碰過的新鮮小蛋糕,端給譚部長道:“譚部,您吃蛋糕嗎?很好吃,一點兒都不甜。”
譚部長趕緊接過蛋糕盤子,對年輕人的好意表示感謝:“謝謝,稚蘭。不過我還不餓,你要是不夠吃,就留著自己吃吧?”
“沒關係,我已經不想吃了。”吳歧舔了舔自己吃蛋糕的叉子,說:“您要是不想吃,可以給喬伯父。”
在座只有一個姓喬的,那就是譚部長身邊的喬部長。從這個稱呼可以看出,喬部長和吳歧關係很不錯。
喬部長也不和吳歧客氣,大大方方把蛋糕盤子拿到自己手裡,“那就謝了,稚蘭。看你吃得香甜,我也有點兒餓。”
吳歧對喬部長咧嘴一笑,遞給喬部長一個乾淨的叉子,方便喬部長吃蛋糕。
……
飛機很快在餘杭降落,一行人受到餘杭省和餘杭市,兩級主要領導的熱情迎接。
吳歧在機場看到了舅舅謝子鶴,和書記姐姐許清如。他左瞧右看,見好像沒人注意他,就悄悄給有些日子沒見的書記姐姐,做了個鬼臉,引得書記姐姐端莊的樣子,差點兒沒保持住。
而後,慣會作怪的皮皮蝦,得到姐姐嗔怪地瞪視,併為此感到心滿意足。
簡單寒暄後,眾人分別上了各自的車,直奔餘杭市高新技術產業園。
路上的事,不必多說。等一行人的車隊,在安保部門和帽子叔叔嚴密地護送下,到達產業園區時,產業園的主要領導和負責人,已經在等了。
園區內的企業頗多,一派欣欣向榮,蓬勃發展模樣。林總時間有限,自然不能一一參觀,於是起行之前,相關部門安排行程的時候,讓吳歧幫著定幾家企業,作為調研物件。
無人機的生產廠家,是一家——這是此次行程的誘因,肯定得安排上;其次就再找兩三家做尖端技術,或產業園內比較有代表性的企業。
這個吳歧拿手。從某種意義而言,這座產業園也是他的心血,進了這裡,就像進了自己家似的。
於是年輕人用不著園區負責人幫忙,自己笑哈哈走在林總身邊,負責給林總引路,然後在林總的期待中,把林總和其他領導引進了一家——負責生產果味奶的企業。
林總:“……???”
和林總同來的,除吳歧外的所有人:“……”
不是?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