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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不如就讓吳斜“送佛送到西” / 有勞愛卿,與寡人抵足

2025-09-19 作者:謝稚蘭

吳斜和胖子立馬拿著飯盒,回到自己的帳篷,一襲黑衣,幾乎無時無刻都戴著墨鏡的墨鏡男已經等候多時了。

“哎喲,我還以為你們倆自己吃獨食,不打算回來了呢!這是要餓死我和啞巴啊?”

黑眼鏡看著出門取飯,取了半天才回來的兩人,打趣道:“就算你們不顧惜瞎子我,也得考慮一下啞巴的感受吧?你們瞧瞧他,現在本來就甚麼都想不起來,一副人迷糊了的樣子,你們還要餓著他不成?”

話雖是這麼說,但黑眼鏡墨鏡後的眼睛,卻閃過一道對張麒麟的擔憂。

畢竟張麒麟是他相識已久的人,兩人又一起共事這麼長時間,現在張麒麟出了這檔子事,黑眼鏡再怎麼心大,也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他只是習慣性把自己的情緒,隱匿於自己不正經的表情和腔調下罷了。

胖子和吳斜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大約也習慣了這人的尿性,因此對黑眼鏡的話,也沒太放在心上,只隨口應了兩句“這不是回來了嗎?”之類的話,待帳篷裡的四人,一人分好一盒飯,紛紛坐定後,就由吳斜先切入了正題。

他把剛才和胖子,在解連環帳篷外不小心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和黑眼鏡說了,又把他和胖子商量的想法告知了黑眼鏡,想看看這位長期和小哥有搭檔關係的人,怎麼說。

黑眼鏡靜靜聽完,先是默了默,然後忽然咧嘴一笑:“有意思。”

目前他和啞巴身上的關鍵性問題,竟然最後都和那小少爺扯上關係了,這還不夠有意思嗎?這究竟是“天意”,還是一種“人為的巧合”?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只要有希望,總該試一試。何況……

黑眼鏡把目光落在負責轉述情況的吳斜身上——何況還有小少爺的哥哥在,不是嗎?

小少爺看著漂漂亮亮、活潑可愛,實際可不是個簡單角色,沒那麼好說話;但這小少爺的哥哥嘛……那還真是能一眼望到底的清澈。

所以黑眼鏡換上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對吳斜說:“既然是對啞巴有好處的事,我自然雙手雙腳贊成,只是……哎,那鈴鐺對小少爺也很重要,日日戴著,不可離身。我怕……小少爺不肯借啊~~”

“當然,就算小少爺不肯借,只要能幫到啞巴,讓啞巴恢復神智,瞎子我也義不容辭,舍了這張臉,也得求少爺開恩。”

說著,墨鏡男就假模假樣,抹起了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帶著哭腔道:“為了啞巴,我就算讓小少爺這樣那樣,賣了身,也值啊~~~~”

瞎子的尾音,繞樑三日,餘音不絕,和唱戲似的。

聽到這話和腔調的吳斜、王胖子,紛紛抱住自己抖了個激靈:“……”咿~~雞皮疙瘩掉一地了,有沒有?

同樣聽到這話,原本還在精神恍惚,彷彿魂歸天外、周遊宇宙的張麒麟:“……”突然感覺自己手上少了甚麼……對了,我刀呢?

還在唱唸做打的黑眼鏡,突然覺得背後和脖頸一涼:“……”危!

最後還是吳斜先看不下去了,道:“行了行了,我去幫你和小歧說說,行了吧?”

求你收了神通,別再噁心人了。

黑眼鏡暗戳戳一笑:吳斜果然心地善良(好騙)。

其實黑眼鏡覺得,既然吳斜和王胖子,已經帶回了這麼重要的訊息,那剩下的事兒,應該由自己出面和吳歧聊,才最合情合理。

否則把啞巴的事,完全推給另外兩人,自己作為三人裡,和啞巴認識時間最長的人,卻甚麼都不做,實在說不過去。

遑論啞巴之前,在他和小少爺的事上(想辦法讓他在少爺面前刷好感,好讓少爺把燭九陰借他)也盡力給他出謀劃策了(雖然效果乏善可陳),他也不能不回報啞巴一二,只可惜——他知道吳歧不喜歡他。

別看他之前因為肖像畫的事,好像和小少爺的關係有進展,但這點兒微不足道的進展,根本不足以讓他在小少爺那兒,有足夠的面子,能和小少爺開口提借鈴鐺。

這點兒自知之明,他黑眼鏡還是有的。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吳斜“送佛送到西”,讓吳斜這當哥哥的,直接去和吳歧說——反正他看吳斜很關心啞巴,肯定不忍心看啞巴,就這麼渾渾噩噩耗下去的。

事實也證明,他看人還是很準的,套路成功了。

不過面上還得和吳斜客氣兩句,於是黑眼鏡大大方方給吳斜發了一張“好人卡”,祝吳斜好人一生平安。

……

吳斜和黑眼鏡商量得很好,且他們最後決定先去找吳歧探探口風。要是吳歧本人不反對借鈴鐺,吳斜和吳二白、解連環(主要是吳二白)說的時候,阻力也會小一點。

可惜天不遂人願,吳斜想讓自己阻力小一點,卻沒想到自己會直接撞上“阻力”本身。

當吳斜吃完飯,看小哥也吃完了,就拽著小哥去找自家弟弟,想和弟弟商量,今晚能不能收留小哥,讓小哥試試弟弟手腕上的鈴鐺,對小哥有無效果,在掀開弟弟顏色鮮亮的帳篷簾那一刻,還沒說話,整個人就先凝固了。

因為小郎君好巧不巧,和帳篷裡一臉沉靜(表情冰冷),卻非常有威嚴和氣魄(渾身散發著凜冽寒氣)的二叔,四目相對了。

吳歧全身的狗毛……不,寒毛一下就立了起來,像只受了驚的小狗。

他像石化了一樣,在門口僵了好一會兒,才像回過神似的,對二叔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好巧啊,二叔,您也在?那……那我就不打擾了,二叔您忙,二叔晚安!”

有這尊大佛在,他特麼哪兒還敢說話?遑論還想和弟弟說甚麼,能不能讓小哥在弟弟帳篷留宿的話?

這特麼不是揹著棺材下大海,抱著老虎喊救命——純找死嗎?!

於是吳斜在一種希望自己馬上原地消失,恨不得自己根本沒來過弟弟帳篷的悔恨心情中,硬著頭皮說完這句話,也不等二叔回應,就扯著根本沒機會進門的小哥一溜煙兒跑走了,像有甚麼洪水猛獸在後面追似的。

不過他很貼心,臨走不忘先把弟弟的帳篷簾合嚴實。

至於弟弟正黏黏糊糊從背後抱著二叔,一隻手都不知道在摸二叔甚麼地方這種事,在小郎君極度的驚恐下,都未叫他來得及捕捉,就從小郎君大腦中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只想拉著小哥走快點,再走快點,最好一秒鐘就鑽回自己的住處,然後再也不出來。

而帳篷裡,不管不顧就要把自己完全貼在吳二白後背上,正對老男人各種親親摸摸的吳歧,則對秒秒鐘出現在自己門口,又秒秒鐘消失的人影,露出滿眼問號。

蠢哥在幹嘛?來他這兒打卡,到此一遊嗎?

吳二白確認吳斜和張麒麟的身影消失,並已經走遠,又見抱著自己不幹好事的小色鬼,正滿臉茫然看著自己的帳篷簾,就收斂了對連個像樣兒招呼都不打,邊問“小歧你在嗎?”,也不等他們回答,就掀開門簾想進來的吳斜的冷意,轉而把表情變成帶著縱容的無奈。

他在孩子軟乎乎的腮幫肉上捏了一把,輕聲斥道:“還不把你那小狗爪子拿出來,剛才要是叫你哥看見,像甚麼樣兒?”

吳歧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遞給老男人一個“那咋了?”的眼神。

他賭100個狗作者,就算給蠢哥100個熊心豹子膽,蠢哥也不敢把他對二叔“不禮貌”的事說出去。

不過既然老男人開口了,為了不讓二叔覺得他貪得無厭,加之自己已經摸了一會兒,也算夠本兒了,吳歧又隨便在老男人鍛鍊得宜,線條流暢,手感非常不錯的腹肌上呼嚕幾下,便作罷了。

他把手從二叔衣服下襬拿出來,用睥睨天下地眼神,瞧著吳二白斯文禁慾的臉,兇巴巴(奶兇)道:“少爺要睡覺了,二叔還不速速躺下,給少爺暖床!”

吳二白靜靜回視著,越來越不把他的威嚴,放在眼裡的皮孩子,忽然抬手在皮孩子圓潤飽滿的屁股上,輕輕甩了一巴掌:“沒禮貌。”

“哎呀!”吳歧先發出一道驚呼,然後抿著嘴,委屈吧啦地看著“狠心”的人,“甚麼呀?幹嘛又打我?你不樂意聽,那大不了少爺換個詞好了。”

說罷,他就與老男人隔開一段距離,像模像樣對吳二白作了個揖,神情恭謹肅穆地對吳二白說:“陛下,請就寢。”

吳二白定定看著年輕人給他行禮的樣子,強忍住某些衝動,好一會兒才說了句:“……嗯,那就有勞愛卿,今晚與寡人抵足而眠了。”

吳歧一愣,立馬抬頭看向老男人:“……欸?”

直到被老男人打橫抱起來,放在被褥上,吳歧還狐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克己復禮、端方持重的老男人,完全不能相信剛才這句,是老男人能說出來的話。

二叔這是……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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