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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讓甚麼東西操控了吧?/ 有沒有甚麼地方,得罪過吳歧

2025-09-19 作者:謝稚蘭

和大家一起看到這一幕,在臺下吳歧背後位置的吳二白和解連環,更是臉色煞白,心搏驟停,腳已經產生了“自己的意志”,朝吳歧邁出去了;

張麒麟嘴唇緊抿,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節凸起,指尖發白。他眼睛一動不動盯在吳歧後背上,盯著那個讓他又是歡喜又是憂,根本放心不下的人,渾身緊繃,看樣子是在努力剋制甚麼。

他不停在心裡默唸:吳歧只是在做動作,不是死了,不是死了;

胖子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他張張嘴,想要說點兒甚麼,卻又無法發出聲音;

吳斜亦是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諸人的反應都發生在幾息之間。所幸剛開始,就給眾人帶來“億”點震撼的人,在高臺上又有了新動作,眾人才稍鬆一口氣。

但他們這口氣,松得顯然有點兒早。

只見臺上的年輕人面無表情,毫無人類情緒可言,好像思維、情緒都已經被甚麼東西操縱的樣子,用一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好像提線木偶,亦或讓人在身體內部上了發條、齒輪、特定程式的姿態,做出各種或定格、或震動、或扭曲、或慢動作、或像斷了線的人偶,全身骨頭散架之後,又緩緩重組的動作。

且隨著時間推移,不知是不是被年輕人這副模樣震懾到,以致產生了聯想、幻視,還是確有此事,眾人只覺得吳歧所在的高臺邊沿,那些跪立人像附近,竟憑空出現一縷縷“白煙”,且那“白煙”均似人形,頂著孤魂野鬼特有的冤屈悲憤吶喊臉,好像真是甚麼枉死的亡魂,正在被超度。

眾人頓時三魂沒了七魄,在心裡大喊一聲:“娘哎!!!”

幾乎所有人的冷汗,瞬間就溢滿額頭和全身,浸溼了衣裳。

但眾人無暇顧及,只一味開始反思,自己平時有沒有甚麼地方,得罪過吳歧/少爺/弟弟/,萬一讓吳歧/少爺/弟弟/捎帶手,把自己和這些亡魂一起超度帶走了,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其中最害怕的,無疑是吳斜吳小狗了。誰叫吳歧平時最嫌棄他呢?而且他不久之前,才叫吳歧受過傷——雖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這麼一想,吳斜的臉色就更白了。他極為艱難地吞吞口水,恨不得馬上給還在臺上跳祭祀舞的弟弟跪了。

弟弟,饒命!(┬┬﹏┬┬)

胖子注意到天真無邪同志,比自己汗流的還多,並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汗,彷彿被雷劈過一樣,人生無望的臉,心裡一琢磨就明白怎麼回事。

他拍拍吳斜肩膀,算是安撫,但更像讓吳斜節哀,表情沉重地說:“天真,你安心地去吧。胖爺我會永遠記得你,逢年過節會給你燒紙,不會讓你在另一個世界缺錢花的。”

吳斜:“……”死胖子,你丫這破嘴,不會安慰能不能別說話?!

臺下的插曲,並沒有影響臺上的人。

就在臺下人心惶惶,冥思苦想自己對吳歧有無不敬,生怕自己被少爺超度、祭天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吳歧這副作態只是因為他在心裡罵罵咧咧,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徹底繃不住情緒,不管不顧問候自己所祭祀的“神明”,及這個祭祀舞的“編舞師”祖宗十八代,但為了之後能順利進入隕石,目前只能強忍,面上才愈加冷肅的;

以及,這個祭祀舞的動作,都是竹簡上所畫。雖然有很多動作,確實像現代的機械舞,但歸根結底,吳歧只是照章辦事,跳成這樣兒,根本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難道跳得好,跳得對也是錯嗎?!

吳歧怒火中燒,但面上動作和節奏卻把握得很好,與樂聲相合得宜,不敢稍有懈怠。

可他到底忙於工作和交際,不是專業的舞蹈演員,平時能用來練舞和鍛鍊身體的時間實在有限,如此跳了一兩個小時後,他的體能就大幅下降,感覺體力漸漸不支起來。

且這個祭祀舞,除了看上去非常機械的慢動作,還有很多諸如搬腿轉(在單腿支撐狀態下完成搬腿並旋轉)、紫金冠跳(大跳中雙腿前後劈叉,空中形成“冠”狀)、探海翻身(身體後仰呈探海姿態並連續翻身)、凌空躍(空中分腿跳躍)之類要求協調性、力量性、平衡性、柔韌性的動作;

及一連串兒帶有重複性,或需要連續完成的串翻身(以腰為軸心的連續性翻身)、變身跳(在跳躍過程中,在空中完成從豎叉到橫叉的轉變)、擰身吸腿轉(踏步起勢,動腿的腳掌“吸附”在另一條支撐腿的膝蓋上,同時身體進行橫擰)、絞腿蹦子(空中絞腿並完成翻身)、雲裡前橋(不用手支撐,完成前空翻)、腳背起身(透過腳背的力量完成起身動作,力量從腳背-膝蓋-大腿-胯進行傳導)、各種花式起腰之類,考驗舞者綜合水平的高難度動作,簡直廢腿、廢腰、又廢胯。

相較之下,那些單純的下腰、劈叉根本就是小case,不值一提。

少爺真的會哭死。他感覺自己的腰部和腿部肌肉在發顫,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了,但又不能停下來休息,也不敢跳錯分毫。

錯一點兒,或沒跟上節奏,他就直接嘎嘎以嘎斯(本意是特別過癮、特別爽的意思,這裡指“噶了”,和爸爸(二叔)說再見了)。

除此之外,他還真有點兒精神恍惚,彷彿入境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看到一個血紅色的人影,頂著張模樣怪異的臉,用毫無生氣的瞳孔盯著他看。

那人影見他發現自己,非但不躲不閃,還對他咧嘴一笑,對他說甚麼……乖孫子,你快過來?

爸哎!!!

本來就缺魂少魄的人,這下更是靈魂昇天,魂不附體。

他究竟看到了甚麼東西?這……難道是爺爺吳老狗嗎?!

不可能!

但除了爺爺,還有哪位男性長輩,能喊他“孫子”?

吳歧想不通。

這些隱匿於祭祀服下,和吳歧眼中的事,眾人無法得知。

在眾人的視野裡,只能看到年輕人冷汗涔涔,臉色發白,從蒼白到慘白,一臉像在承受甚麼無與倫比的痛苦,又像受到甚麼巨大的驚嚇,讓吳歧驚懼不已,卻又無法言說,只能靠意志力強撐,讓自己清醒,卻又隨時都會昏過去的模樣。

侄子/吳歧/少爺/弟弟/沒事吧?

眾人無不擔憂地看著吳歧,心中不禁升起一種荒誕中又夾雜著合理,但這種念頭剛一冒頭,就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的念頭,那就是:

侄子/吳歧/少爺/弟弟/的生命,會不會正隨這支祭祀舞,一同被緩緩抽空?他是不是這場祭祀儀式的祭祀品,等這支舞跳完,侄子/吳歧/少爺/弟弟/就也……?

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

解連環看到吳歧這副模樣,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心疼得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恨不得以身代之。

但潛意識卻把他的腿死死釘在地上,告知他,他對目前的情況根本無能為力,只能屏息凝神,別鬧出甚麼動靜,讓孩子分心,硬生生把自己眼珠兒憋得通紅;

而他身邊的吳二白,看著還是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如果不提他周身氣壓和溫度都低得嚇人,讓人大氣兒都不敢喘,以及不知何時緊握的拳頭,指甲已經死死嵌進肉裡的話。

該殺!該殺!這個該死的祭司,該殺!

還有這西王母國。如果不是那塊,不知對小歧有沒有用的隕玉,讓這個地方尚有一絲存在的價值,他簡直想立刻把這兒夷平。

這一刻的二爺,無疑是起了殺心的,就連慣來能幫他隱藏很多情緒的金絲鏡,也失去了所有作用。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眾人,尤其是兩個當叔叔的,簡直度日如年,從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平時不過陪吳歧吃頓飯、看半場電影的時間,這會兒卻好像足足一個世紀。

儘管這場祭祀舞,目的在於超度亡魂,可對關心、愛護吳歧的人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和懲罰?

待到吳歧終於完成最後一個動作,在原地定格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臺上臉色煞白,大汗淋漓的人。

然後……嘴唇彷彿映襯著臉,和臉一同失去血色的人,轟然栽倒在一人高的高臺上,眼睛也隨身體的不受控,緩緩閉上,彷彿再也沒了聲息……

“小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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