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船長,”一個小弟像是突然抓住了甚麼關鍵點,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如果和白星公主結婚的話……”
“不就可以自由出入龍宮城了嗎?”另一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地接上話,臉上露出了“我真是個天才”的得意表情。
範德·戴肯猛地一拍大腿,巨大的聲響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嚇得兩個小弟一哆嗦。他轉過身,臉上綻放出一種近乎狂喜的光芒,指著兩個小弟,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哦!你們兩個!真是太聰明瞭!我果然沒看錯人!”
他陷入了短暫的遐想,眼神變得迷離,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白星那丫頭,現在雖然還是個小不點,但底子確實不錯。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嘖嘖,那肯定會長成一個傾國傾城的角色美人!到時候,整個大海都會為她的美貌而傾倒!”
“但是……”其中一個稍微現實一點的小弟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她……她可能會變得……很大。”
範德·戴肯不屑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那是大氣!懂不懂?那叫大氣!你們懂甚麼審美?我範德·戴肯可不討厭大號的女人,那才叫有女人味!”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隨即,他的表情變得更加貪婪和狂熱,彷彿已經看到了權力的寶座在向他招手。他挺起胸膛,用一種近乎佈道的口吻說道:“而且,你們別忘了,那個女人可不是普通的美人!她是能夠操控海王類的傳說中的人魚公主!只要我成為她的丈夫,這份力量,這份足以君臨大海的力量,就將是我的!”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腦海中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成群的海王類像僕人一樣聽從他的號令,巨大的財寶從海底的沉船中被源源不斷地打撈上來,所有曾經嘲笑他的人都在他面前瑟瑟發抖。“啊哈哈哈!到那時,我範德·戴肯一族的先祖們世世代代追尋的夢想,就將由我親手實現!哈哈哈哈哈!”他暢快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魚人街裡顯得格外刺耳和癲狂。
然而,幻想總有結束的一刻。當他從那美好的夢境中抽離出來,回到這個陰暗潮溼的角落時,他臉上的狂熱瞬間被一種急切的務實所取代。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和一支禿了頭的筆,眼神變得專注而興奮:“好嘞!事不宜遲!趕緊先把結婚典禮的請帖寫好!”
兩個小弟被他這跳躍性的思維搞得有些懵,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齊聲說道:“呃……船長……得先求婚,對方同意了,才可以發請帖吧?”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範德·戴肯剛剛鼓起的氣球。他拿著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興奮凝固了,然後迅速垮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法掩飾的沮喪。他垂下頭,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彷彿一隻被鬥敗的公雞:“啊……你說得對……”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甚麼,然後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充滿悲涼的語氣說道:“可是……我沒有朋友啊……”
話音落下,小巷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兩個小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低著頭,假裝在研究地上的石子。範德·戴肯則拿著筆,對著空白的紙張,陷入了更深的、關於“朋友”和“婚禮”的迷茫之中。
好的,我們接著上一段,繼續進行擴寫,將這個場景描繪得更加生動、富有情感和畫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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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同龍宮城外緩緩流淌的暖流,在不經意間,便已悄然滑過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魚人島似乎也隨著乙姬王妃的離去而變得有些沉寂。儘管生活依舊,海潮依舊漲落,但人們心中總像是缺了一角,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掛。這天,和往常一樣,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透過萬米深的海水,被過濾成柔和的暖光,灑在魚人島的珊瑚礁上。魚人們三三兩兩地來到海邊,熟練地撒下漁網,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夾雜著漁夫們低聲的交談,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凡而安寧。
突然,一個眼尖的年輕魚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他眯起眼睛,望向那深邃的、被微光點綴的遠方,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然後用一種因激動而有些顫抖的聲音大喊道:“大家快看!那是甚麼!是船!一艘好大的船!”
他的喊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岸邊激起了千層浪。所有的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遙遠的海平線上,一個巨大的輪廓正緩緩駛來。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那不是一艘普通的船,而是一艘由一頭巨大的、宛如移動小山般的海王類牽引的豪華大船!那海王類的每一次擺尾,都攪動著深海的暗流,而它所拉著的船隻,更是金碧輝煌,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氣息,正是那艘將世界貴族穆斯加魯德聖送回聖地的船隻。
“是那艘船!是送王妃去聖地的那艘船!”一個年長的魚人激動地喊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希望與不安。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海岸。原本寧靜的海岸線,此刻人潮湧動,所有的魚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海岸擠得水洩不通。他們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那是對乙姬王妃的深切思念與擔憂。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那位為了他們而遠赴聖地、向天龍人請願的王妃,是否安好?是否還活著?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人們屏住呼吸,心臟隨著那艘大船的靠近而劇烈跳動。終於,船上傳來了清晰可聞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而有力,一步步踏在甲板上,也踏在了所有魚人的心尖上。
緊接著,一個熟悉而親切的身影出現在了船的欄杆處。
是她!真的是乙姬王妃!
她穿著那身象徵著和平與希望的華麗長裙,金色的長髮在深海的光暈下閃閃發光。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喜悅,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光芒。她看到了岸邊黑壓壓的人群,看到了那一雙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用力地揮舞著手臂,聲音清亮而溫柔地穿越了海風,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我回來了!大家!我回來了!”
那一刻,整個魚人島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又猛地沸騰起來!
確認了乙姬王妃平安無恙地回到魚人島,所有積壓了三個月的思念、擔憂與祈禱,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岸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那歡呼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海水都震開。人們瘋狂地揮舞著手臂,跳躍著,吶喊著,用盡全身力氣歡迎著他們敬愛的王妃的回歸。
“王妃回來了!”
“太好了!王妃平安回來了!”
“乙姬王妃!歡迎回家!”
喜悅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從無數雙眼睛中湧出。許多魚人喜極而泣,他們相擁而泣,任憑淚水與海水交融。那淚水裡,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對王妃無私奉獻的感激,更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乙姬王妃站在船上,看著下方為她歡呼雀躍的子民,她的臉上也掛滿了晶瑩的淚珠,但那淚水中,卻充滿了幸福與堅定。她知道,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帶回了希望的火種,而這火種,將永遠照亮魚人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