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湯姆被押上列車、身影徹底消失在鐵軌盡頭,弗蘭奇胸腔裡積壓的怒火與絕望瞬間爆發。他猛地一掙,雙臂肌肉暴起,竟將死死鉗住他的兩名海軍士兵甩飛數米。鮮血順著肩膀的槍傷汩汩流下,可他顧不上疼痛,拔腿就要追向列車。
“站住!”一名海軍少尉從側方衝來,槍托狠狠砸中弗蘭奇受傷的肩膀。劇痛讓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但眼中仍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弗蘭奇!”可可羅和冰山同時趕到,一左一右扶住他。可可羅焦急地檢視傷口,冰山壓低聲音:“快逃吧,弗蘭奇!留得青山在,才有翻盤的機會!”
弗蘭奇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最終點了點頭。他猛地起身,朝著廢船廠方向狂奔而去。身後,數十名海軍士兵窮追不捨,子彈呼嘯著擦過他的耳畔。弗蘭奇憑藉多年造船練就的靈活身手,在廢墟與集裝箱間輾轉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射擊。
與此同時,海上列車正以全速駛向司法島。
斯潘達姆全身纏著繃帶,癱在軟椅上,臉色鐵青:“可惡!竟讓那小子跑了……卡迪·佛蘭姆,我絕不會放過他!等審判結束,我要親手絞死他!”
話音未落,車廂門被猛地推開,一名CP5特工慌慌張張地報告:“斯潘達姆先生!卡迪·佛蘭姆……他追上來了!”
“甚麼?”斯潘達姆猛地坐直,透過車窗,只見前方鐵軌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列車而立——弗蘭奇扛著一門巨型火炮,炮口直指列車。
“他是白痴嗎?”斯潘達姆冷笑,“想螳臂當車?”
“要減速嗎?”特工緊張地問。
“減速?”斯潘達姆一把揪住特工的衣領,面目猙獰,“給我全速前進!撞死他!讓他嚐嚐挑釁世界政府的下場!”
“是!”特工慌忙退下,列車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速度不降反升,鋼鐵巨獸帶著毀滅性的動能,朝弗蘭奇直撲而去!
“停下來,冒煙湯姆!你要把自己的生父帶到哪裡去?!”
弗蘭奇站在鐵軌中央,聲嘶力竭地咆哮。他的火炮不斷髮射炮彈,炮彈精準命中列車車頭,卻只激起一陣金屬震顫——海上列車的裝甲堅不可摧,爆炸甚至未能留下一絲劃痕。
“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弗蘭奇怒吼著,將火炮狠狠甩入海中,轉而用血肉之軀抵住列車。他的雙腳在鐵軌上犁出兩道深溝,肌肉因超負荷而崩裂,鮮血染紅鋼鐵。
“把湯姆先生還給我!停下!海上列車!”
列車無情地碾壓而來。弗蘭奇的雙臂發出骨骼斷裂的脆響,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像斷線風箏般墜入洶湧的海浪。海水吞沒他的瞬間,意識逐漸模糊,唯有湯姆最後的笑容在黑暗中閃爍。
七日後,一艘廢棄船隻的殘骸旁。
弗蘭奇被海浪推上甲板,渾身骨骼盡碎,內臟嚴重受損。瀕死的劇痛中,他想起湯姆的教誨——
“男子漢要對自己造出的船挺起胸膛。”
他咬緊牙關,用殘存的意志拆解廢船上的金屬:鋼板、齒輪、蒸汽管道……在鮮血與火焰的淬鍊中,他親手改造了自己的身體。當第一縷晨光穿透甲板時,一個由鋼鐵與意志鑄就的改造人睜開了眼睛。
“湯姆先生……我活下來了。”
三個月後,弗蘭奇在報紙上看到司法島的處決公告:
“造船師湯姆,因協助海賊王羅傑,今日正午執行死刑。”
他跪在甲板上,淚水砸碎報紙的鉛字,哭到喉嚨嘶啞。但當他抬頭望向七水之都的方向,眼中只剩決絕——必須儘快造好船隻返回七水之都,這樣才能保護湯姆喜歡的七水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