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號的私人房間內,康拉德正在研究暴風星域的星圖和帝國在此的主要勢力。
如果是曾有幸到訪過午夜幽魂臥室的人,那他們此刻一定會為這間臥室的變化而大吃一驚。
原先屍橫遍野的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那些被原體以諾斯特拉莫手藝雕琢的“藝術品”們通通被丟進了戰艦的回收站。它們的位置被書籍,古畫,或是星圖之類的事物所佔據。
突然午夜幽魂放下了手中面目全非的星圖,因為他聽見了門外侍衛敬禮時的聲音。
“嗚嗞。”
不用回頭康拉德就知道來者是自己的導師兼兄長。
“怎麼愁眉苦臉的?”
“還不是因為我們那暴躁不安的兄弟。”康拉德嘆息道。
“安格隆又向你抱怨了?”
“嗯,我不就是在他衝擊網道前拉了他一把嘛,他至於這樣每天打電話騷擾我嗎。”
康拉德憤憤不平的樣子,讓福格瑞姆不由得想起了幾周前遠征軍在一個處女世界上發生的事,那是第一個被遠征軍找上門的世界。
當吞世者群情激憤的衝向阿爾法瑞斯提供的座標,準備為自己的基因之父討回久遠的血債之時。等待著他們的既不是一場全面戰爭,也不是一場突襲,而是一群蠻荒靈族集體搬遷的場面。
這個無名的世界很早之前就收到了比耶坦方舟的警告,他們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無法對抗帝國,比耶坦也不會為了一個世界而耗盡自己的鮮血。於是在先知議會的幫助下這個世界的居民大多選擇了離開。
可是因為事發突然,撤離行動才進到一半,吞世者就出現在了曼德維爾點。在輕易剿滅了處女世界孱弱的太空力量後,安格隆和他的子嗣就像一群飢腸轆轆的惡犬般撲向了正在撤離的靈族大部隊。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甘心拋棄自己的家園,一些深愛著腳下世界的靈族選擇了戰鬥,他們與比耶坦的道途武士們並肩戰鬥,意圖拖延安格隆的步伐。
他們成功了,這些自願斷後的人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他們的同胞。當安格隆殺穿了靈族預先佈置的防線後,大多數蠻荒靈族都透過一處網道的遺址撤離了,吞世者只咬到落在最後的倒黴蛋。
這樣的結果自然沒法讓安格隆滿意,紅沙之主想要繼續深入網道追擊逃跑的敵人,但被及時趕到的康拉德按住了,就在兩人爭論時網道的大門恰好坍塌了。
“你說這扯不扯,要不是我拉住他,他就要跟察合臺一樣失蹤個千百年了。”康拉德吐槽道。
見此福格瑞姆無奈的聳了聳肩。
“誰讓這些天戰事不順有關吧。”
自從第一個處女世界陷落以來,遠征軍就沒取得甚麼戰果了,附近的靈族世界都在收到訊息後疏散了,只有一些決心與家園共存亡的蠻荒靈族留了下來,直面帝國的兵鋒。
遠征軍近來不僅連連撲空,還在航行的途中屢次三方的受到靈族艦隊的襲擾。這些來自方舟和海盜團的艦隊仗著自己的速度不斷拖延遠征軍的進度,讓他們連一些本來來的及的戰鬥都沒能趕上。
這也是安格隆近日不斷騷擾康拉德的主要原因。
“正常,只有那些異形腦子沒進水就不會跟我們硬碰硬。”康拉德平靜地說道,好似對這場面早有預料。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父親的要求是讓我們儘可能的消滅靈族的有生力量,而不是把他們單純趕走。”福格瑞姆眉頭微皺。
“關於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看看這個。”
康拉德從案前堆積如山的文書中抽出一份報告遞給自己的兄弟。
“這是靈族活動加劇的報告?”
福格瑞姆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發現這些報告具有一個共同點。
“你看出來了嗎?”
“這些報告全都來自暴風星域的南方和邊緣地區。”
康拉德點點頭,隨即正色道。
“根據格里芬四號和巴卡的報告在暴風星域的南邊發現了靈族艦隊大規模活動的跡象,拯救星那還觀測到了疑似靈族方舟的身影。我推測靈族正在暴風星域的南方集結。”
一條環帶將暴風星域劃分成了三塊。
“合理的推測,按照我們靈族的生活模式和文化傳統,他們方舟裝不了多少人的,只可能將遷移的人口安置在了離我們更遠的世界上。”福格瑞姆認可了康拉德的猜想。
“根據現有的情報靈族的主要艦隊應該在至點星以南,拯救星以北一帶活動。而那些被轉移的人口則可能到了更南方,在帝國的時控區之外了。”
“看來靈族是想在這一條線上跟我們決一死戰了。”
眼下豁然開朗的局勢讓鳳凰的內心鬆了口氣,福格瑞姆從來都不覺得靈族會乖乖放棄自己的地盤,尤其是在得知了其他星域靈族的近況不佳,和靈族也不敢踏出銀河的情報之後。
“需要我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安格隆嗎?”
“之後再說吧,現在的時機還不夠成熟。”康拉德否定道。
“無論是目標的老嫗之劍,還是暴風星域的改造可都還沒有影呢,別打草驚蛇了。如果這次失敗,那下次就很難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你的心裡已經有計劃了嗎?”福格瑞姆笑著問道。
“嗯,如果按我設想的未來走,那這一次我們不僅能留下比耶坦,還能重創伊揚登和其他幾個方舟。”
“說說看。”鳳凰指著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星圖,示意午夜幽魂為他解釋自己的宏圖大業。
“首先父親雖然讓我們改造暴風星域,但實際上改革甚麼的是馬卡多和泰拉的官僚們應該考慮的事。我們只需要掃蕩現實宇宙的敵人就行了,這些事可以和靈族的事歸類到一塊。”
“那你可要快點給安格隆找個練手的物件了,否則他又要發脾氣了。”
“行吧,這附近正好有個被綠皮控制的世界,雖然這貨綠皮實力有限,但也夠讓他洩洩火了。”
福格瑞姆和康拉德同時笑出了聲。
“其次比耶坦是一個以光復靈族為目標的方舟,他絕不會坐視自己復國的根基被毀於一旦,當比耶坦發現我們是來真的後,一定會帶著其他人憤起反抗的。”
“可比耶坦的先知議會也不是傻子,縱然失去了觀望命運的能力,他們也不會來打一場必敗的仗,相反他們會變得更加警惕。”
“所以我要給他們時間,讓他們集結部隊,召喚盟友,然後在讓他們看到‘機會’。”
康拉德盯著兄弟俊美的臉頰,沉吟道:“阿爾法瑞斯已經在幹活了,但就像你說的我們不能把寶全押在那條毒蛇身上……該重啟先前的廢案了。”
“那接下來就輪到我出場了,你打算讓我甚麼時候啟程?”福格瑞姆躍躍欲試道。
“等到馬卡多開完他那個鐵帶大會回來,再在至點星與我們匯合之後,你們在一同岀發。”
對於康拉德堪稱關照的安排,福格瑞姆並無意見。兩人在空閒的時間裡已經分析過了黑暗諸神對不同原體的關注度。鳳凰無疑是飢渴女士的首選。
“在我走後記得不要鬧得太過火了,這必竟事關一整個星域,就像你說過的當凡人的力量匯聚於一處時,連亞空間的邪魔也要暫避鋒芒。”
雖然沒有明說,但福格瑞姆還是敏銳的意識到康拉德之所以讓自己去執行那個任務,一方面是出於信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吧。
從掃蕩開始到現在,總是會有一些“多餘”的部隊被以各種名義派上“戰場”,然後又會用各種理由拖延歸隊的日期,有的人甚至至今還未歸隊。更有甚者甚至根本就沒有任何記錄能證明他們外出過。
但福格瑞姆知道確實有這麼一群人的存在,當他作為泰拉特使前去與遠征軍沿途世界的貴族交流時,鳳凰也從貴族的八卦中得知了幾個骸人聽聞的故事。
“但幸運的是他們並不瞭解阿爾法軍團,剩下的無論是我和安格隆,還是我們本地的三…兩位兄弟也不是會為尸位素餐的廢物出頭的型別。”
歷史上的每一次對革新政治的嘗試往往都伴隨著難以想象的腥風血雨,有人會在混亂中一步登天,也有人會因此而跌落神壇,一敗塗地。格萊埃的成功註定會建立別人的失敗上。
“嘀嘀。”
案上的通訊器閃起耀眼的紅光,打破了兄弟相談的溫馨畫面。
“請原諒吾主,有緊急軍情。”通訊器的另一頭傳來了沈的聲音。
“甚麼?”
“偵查隊在探索下一個目標時遭到了靈族艦隊的襲擊,據倖存者口述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檢測到了數量龐大的生命訊號。”
“一處人口的中轉站?亦或者這是一座堡壘?”
“很遺憾偵查隊在發現這一點後就遭到了襲擊,沒有收穫到更進一步的情報。”
“沒關係無論如何我們都咬到異形的尾巴了,給這支偵查隊安排醫療救助,統記他們的功勳。”康拉德有條不紊的逐一下令道。
“哦,記得把這件事告訴安格隆,還有讓他不要再隔三差五的來騷擾我了。”
“是。”沈結束了通訊。
“那我也去準備出去了,畢竟戲要演全套嘛。”
福格瑞姆轉身上的大門走去,現在中途被康拉德叫住了。
“我也一起去,一天到晚在這裡批檔案身子都僵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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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賽舍魯,是光榮且偉大的千子軍團新血,隸屬於火鳳學派。因為還未透過講師的考核,所以目前還不是九大學會的正式成員。
為了儘早完成講師安排的課題,我託老師的關係加入了去往鑄造世界趙—阿卡達進行學術交流的團隊之中。
起初一切安好,作為火鳳學派中專精傀儡術的門派,我依靠自己多年研習的機兵知識,我與鑄造世界上不少人建立了友誼,並有幸見證了趙—阿卡達最為奇妙的造物黑鐵核。
這件由塔西陀大師仿造靈族泰坦的靈骨的造物,當真是銀河中難得的瑰寶啊,鋼鐵與靈能在其的調控一下結合在了一起。搭載了黑鐵核的多米塔自動機兵無論是其靈活性,還是戰鬥力都要遠遠超過尋常的同類。
我本打算在回到普羅斯佩羅後去拜訪一下塔西託大師,向其學習黑鐵核的奧秘。
但就在交流團準備返回的前幾天,舊日的噩夢再度降臨到了我們身上。
我的兄弟凱瑞偉布,他是一位學識淵博的黑鴉長者,平日裡對所有人的態度都很溫和,大家都很尊重他,我也不例外。
在臨行前的那一晚,凱瑞偉布突然將自己獨自關在了房間裡,宣稱自己要進行一次深度的冥想。當時沒有人覺得不對勁,畢竟透過冥想從亞空間中獲得啟示本來就是黑鴉學派的拿手好戲。
但當凱瑞偉布的房間傳出刺眼的閃光和令人不寒而慄的哀嚎後,我們才後知後覺的闖入他的房間。凱瑞偉布“死”了,因為我的級別不夠只能待在最外圈,所以我只能遠遠的望到一坨長滿觸手和眼睛覆蓋的肉球,不斷的在房間中抽搐。
那真是堪比地獄的可怕畫面,之後的好幾個晚上我都會在夢中“重溫”這一場景,直到從接待處的基因士那要來了一些安眠藥,我才重新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
話歸正題凱瑞偉布的死在我們之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帶隊的導師們將這一情況發回了普羅斯佩羅,希望得到進一步的指示,而我和其他資歷較淺的新人則被安置或者說是監控了起來。
在接連不斷的談話中,我也知道了凱瑞偉布的身上發生了甚麼,也明白了導師們心中的擔憂,所幸之後沒有其他人重蹈覆轍。
不過令人深感不安的是我們沒有收到普羅斯佩羅的星訊,反而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帝皇的左右手和憲兵隊踏上了我們的家園。
但很快我們就沒有時間擔憂普羅斯佩羅了,因為趙—阿卡達也迎來了自己的惡客。在趙—阿卡達本土修士的怒視中隸屬於火星鑄造將軍凱博哈爾手下的賢者,將一份特別搜查令拍到了鑄造總監的桌前。
隨後火星直屬的鐵顱與護教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趙—阿卡達上的各個神殿,毫無準備的趙—阿卡達人只能被迫離開苦心經營的神殿與熔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科研成來與珍藏被人劫掠。有的人“不甘受辱”主動引爆了自己的熔爐,將一生的心血與秘密帶入墳墓。
混亂持續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鑄造世界在各處領地的兵力陸續返回才得以停息。雖然我認為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回援的不眠鐵衛在區域性衝突中戰勝了死顱軍團。
但不管怎麼說事情在向著對趙—阿卡達有利的方向發展,可就當我以為對峙還會持續下去時,火星人就跟來時那樣急匆匆的撤走了,說是回去救火?
總之趙—阿卡達的危機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可是我們都明白這不過是清算的開始。這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母星的遭遇,和軍團被監管的事實。
我很想就這麼直接回去,因為我的家人,老師和朋友還都在普羅斯佩羅。有同樣想法的不只我一個,但我們不能這樣做。因為趙—阿卡達還需要幫助,嚴格來說趙—阿卡達之所以被火星針對,就是因為千子軍團東窗事發了。
現在火星人雖然走了,但暴風星域本土的機械神教勢力開始蠢蠢欲動了,作為驕傲馬格努斯之子我們必須對盟友負責,所幸帝皇還沒有直接宣佈千子軍團為叛徒,原體也沒有被除名,這讓我們在談判桌上有著些許優勢。
此時我們和趙—阿卡達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交流團與賢者日夜操勞試圖找到一條出路。但這除了讓他們心力衰竭外毫無用處,正當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一艘帶有泰拉標識的船帶著希望出現在了曼德維爾點。
“歡迎,歡迎您的到訪,攝政王大人。”
鑄造總監以一種卑微的姿態將馬卡多一行迎進了自己的神殿。考慮到鑄造世界不斷被侵吞的礦場和殖民地,我認為這是可以理解的行為。
相比於總監,我們的情況就要好太多了,因為在掌印者的使團中我們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雖然我之前沒有親眼見過,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阿扎克·阿里曼。
一連長能夠冠冕堂皇的出現讓人心安,這至少證明千子不會成了第三個失蹤的軍團。可鑄造總監就慘了,火星人是真的在鑄造世界的秘密實驗室中找到了不少東西的。
“總監你應該明白,趙—阿卡達的實驗無疑已經踐踏了帝國的紅線,就單以這黑鐵核為例,又有多少人成為了人體實驗的犧牲品。”
“我能夠解釋,這是為了應對異形入侵的無奈之舉,而且黑鐵核是鑄造神殿恩米尼亞和凱伊的獨家專利,與其他神殿無關。”
“當然我對貴星的歷史也略知一二,凱伊已經在內戰中消亡,但是恩米尼亞還存在,而且它曾是總監你的忠實追隨者吧?”
馬卡多對鑄造世界的過去如數家珍,但一想到一連長也就不讓人感到奇怪了。
當指控落到了自己頭上時,身上冒煙的總監還是在賢者們的集體注視下,主動選擇了體面。
“我,我,我願意以死謝罪!”
嗯,我只不過是一個火鳳的新血,所以我不明白掌印者是如何看待趙—阿卡達的,但他接下來的話也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呵,慶賀吧總監,還有你們馬格努斯的子嗣們慶賀人類之主的寬宏大量吧。”
“猩紅之王犯下了不可言說的大罪,十五軍團本應成為下一個恥辱!但吾主是寬容的,同室操戈不應在有。千子軍團及其原體本人從今往後將常住神聖泰拉,接受帝皇的親自管理!”
就像之前說過的我不是一個政治家,所以在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掌印者話中的潛意識前,鑄造總監便十分流暢的屈膝了。
“趙—阿卡達從未有過背離帝國的想法,我們願意放棄所有的異端邪說並接受帝國的監管。”
“這些可以之後再談,其實吾主對趙—阿卡達的技術也很感興趣,日後的千子也需要一個擅長機械的夥伴。”
馬卡多的話讓我們和賢者都鬆了一口氣,
“那我本人可以放棄總監的位置。”
要是在平時總監的話絕對會在趙—阿卡達掀起滔天巨浪,但現在留給賢者們的唯有沉默。
“這個也稍後再議,現在先讓我們談談關於暴風星域的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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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戈侖,暴風星域西陲鑄造世界阿拉克努斯的新一任鑄造總監。
甚麼?你問我上一任總監去哪了?那這就不得不提鑄造世界最近遇到的“麻煩”了。
眾所周知阿拉克努斯加入帝國的過程並不順,帝國接連派遣了格萊埃的晨星軍團和至高瓦利亞的穿刺者軍團才迫使阿拉克努斯投降。
在這之後阿拉克努斯透過向大遠征不斷輸血和徵取火星的席位來彌補損失,但隨著鑄造世界的獵兵軍團在大遠征中闖出了自己的名聲,和其他一些原因。阿拉克努斯逐漸恢復到了加入帝國之前的狀態。
不過不是所有阿拉克努斯人都誠心為帝國效力,某些賢者一直在暗中積蓄著力量,以求在未來獲取獨立,這些行為自然引起了親帝國派的不滿。兩方的衝突差點讓鑄造世界陷入了實際意義上的分裂,就連歐姆彌賽亞的化身獵兵軍團也隨大流的劃分成了兩派。
在我之前的總監們對此也只能聽之任之,兩不得罪。不過幸運的是我不用面對這個問題,因為分離主義者們大多已經和上一任總監一同倒在了“黑暗靈族”的槍口下。
雖然我不用面對分離者,但我也有自己的麻煩,比如說正在我面前催促軍資的禁軍。
“恩底彌翁閣下,您需要知道鑄造世界的大部分生產線都在上一次襲擊中被黑暗靈族摧毀了,剩下的也需要重新檢修。我們實在難以完成您要求的訂單。”
沒錯阿拉克努斯之所以能在戰後那麼快的恢復元氣,就是因為禁軍看上了鑄造世界的部分產品。阿拉克努斯也是因為與帝皇的護衛有著契約,才能在暴風星域肆無忌憚的擴張的。
“而你的簽訂新契約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戈侖總監,別忘了是誰讓你當上了這個總監!”
“可這筆物資的數目實在太……”
“阿拉克努斯的分離主義者不是一直在私吞物資嘛,將他們私吞的那一部分算上不剛好可以彌補鑄造世界的虧空嗎?還是說你不想為帝國效力呢?”
那是一道令我感到被巨蟒纏身的聲音,也是我恐懼的根源。在鑄造世界遭到襲擊的那個夜晚,我清楚的記得除了葛摩的渣子外,還有一群沒有任何標識的阿斯塔特在黑夜中狩獵的。
他們的首領就是眼前這個披著蛇甲的怪物——阿爾法瑞斯。
我既是他們暴行下的見證者和倖存者,也是合作者。
“可鑄造世界的航線還在被異形劫掠,他們可能會捲土重來,獵兵軍團折損近半,阿拉克努斯需要留下自保的力量。”
帝皇創造的怪物無動於衷,他們只是冰冷的重申物資清單,我只得退而求其次。
“鑄造世界需要留下一些資源用於重建受損的熔爐,否則阿拉克努斯將在之後的鐵帶議會上失勢。”
怪物沉默了,為了他們精心準備的那個計劃,禁軍和原體最終還是鬆口了,阿拉克努斯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但我知道這不是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而僅僅是開始的結束。暴風星域要變天了,而我只能一邊嘆息著,一邊觀看這場驚天鉅變,阿拉克努斯要為不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