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蜥蜴的善良是廣為人知的。那繼承自基因之父的品質是40千年為數不多的人類之光。
這份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了,以至於讓其他與伏爾甘之子並肩戰鬥的戰團的缺點總是會被二次放大。建軍自M32的惡意戰士就是其中的典範。」
“咦~”
哈科布隱隱感覺大廳中瀰漫著一股噓聲。
隨著惡意戰士的樣貌並展示在螢幕上,眾人也是迎來了自血鴉之後的第二個起源完全未知的戰團。
“有趣,一個如此古老的戰團,居然會不知道自己的起源於誰。”
“他們的塗裝看著倒與帝國之拳有幾分相似。”
旁人無心的猜測卻引起了多恩之子們激烈的反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上至黑色聖堂,下至飲魂者無不鄙夷惡意戰士。這巨大的反應讓周圍的看客頓感驚奇。
“他們的反應怎麼這麼大?”伏爾甘疑惑道。
扎塔斯抬頭看向王座廳奢華的天花板,細觀其上雕刻著的優美壁畫,好似全然沒有聽到基因之父的疑問。
「惡意戰士是一支以殘暴和漠視生命聞名於世的戰團,其名字一直以來就是屠殺和破壞的代名詞。對平民過度使用武力和故意的誤殺在惡意戰士之中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雖然惡意戰士經常在對帝國之敵的戰爭中堪稱典範,但事實證明這種對他人命運的無情漠視並不被帝國的普羅大眾所歡迎。因此他們經常會和帝國的其他勢力,乃至於其他阿斯塔特戰團產生衝突。
在阿基米德君王號事件中,惡意戰士就曾經跟火蜥蜴大打出手。伏爾甘之子厭惡這群會對“誤殺”感到喜悅的變態。
就連向來視生命為草芥的審判庭,都針對惡意戰士在戰爭中的不人道行為提出了多項指控。」
雖然不瞭解惡意戰士在未來都幹了哪些壞事,但以眾人的認知能,讓火蜥蜴給出如此惡劣評價的人,絕非甚麼正常的人。
“啊,解釋這不就來了嘛。”
“我算是理解未來的帝國之拳為甚麼會這麼激動了,換做是我了也不想跟這些渣子扯上關係。”
即使受到了所有人的嘲諷,哈科布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多年以來受到的嘲諷和投訴已經讓這位穿著補丁動力甲的戰團長完全免疫了言語攻擊。
直到傳說中的神子向他發出疑問。
“你不準備向我們解釋一下嗎?”
“誒。”
哈科布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正色道。
“諸位大人我承認我們戰團對凡人確實不怎麼友好,但剛才的描述中也存在著誇大的部分。”
“誇大?你們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中乾的好事可是廣為流傳啊。”
“那是維尼亞乾的關我甚麼事?”
一想到自家“大名鼎鼎”的二連長,哈科布就感到一陣頭大。惡意戰士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名聲,可少不了維尼亞的“大恩大德”。
“那你們跟火蜥蜴的事情呢?”
“那也是維尼亞。”
在撇清了自家戰團近兩個千年以來最大的兩場惡行與自己的關係後,哈科布再度解釋道。
“要是我們的戰團真的那麼不堪的話,審判庭早就讓我們去打贖罪遠征了,影像也不會將我們稱之為‘典範’了。”
在惡意戰士的一番口舌下,覺得有理的眾人還是決定再多觀望觀望。
「雖然惡意戰士揹負著種種罵名,但該戰團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純粹的混蛋。有多項戰鬥報告表明,當複數惡意戰士共同處理一件事時會產生時,他們內部產生了明顯的分歧,並不是所有人都主張採用殘酷的做法。
比較著名的案例就是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役中,惡意戰士不僅參加了對被俘軍官的救援行動,還放過了敢於對自己開火的醫療修女。
還有就是惡意戰士在與火蜥蜴的幾次接觸中,雙方也不是從始至終都在大打出手,惡意戰士們同樣會對浴血奮戰的同胞表示尊敬。他們也會為拯救同伴犧牲自己,死亡守望的沃爾坦就在克魯特人的圍攻中救下了同行的火蜥蜴和帝國之拳連長。」
“.大體的情況我都瞭解,所以你們對惡意戰士的厭惡源自於記錄中的刻板印象?”
“還有我們親眼所見的一樁樁愚行,父親。我們其實並不怎麼在意惡意戰士在戰爭中帶來的附加損害。而是他們在戰爭中存在著浪費之嫌。”隱修長解釋道。
“例如?”多恩等待牧師的後續解釋。
“就與第三次阿米吉多頓為例,惡意戰士對受困的醫療修女視而不見,而當時的惡役戰士並沒有戰鬥任務。以至於數百名傷患死於非命,並將名難民置於敵人的屠刀之下。”
“我們當時是有任務的,軍務部要求我們佔領河道並堅守的營地,我們參戰是為了消滅綠皮,不是去幫助無能的懦夫。”
“那你們消滅綠皮的方法,就是連同難民一起炸死嗎。”
得益於當時的難民中有著整整一千名國教人員,所以在事後國教不遺餘力的宣傳下參加過阿米吉多頓之戰的星際戰士們都知道惡意戰士乾的好事。
“只有為自己戰鬥的強者才配生存,這聽著有點耳熟啊。”
“哪怕是我也不會看到別人身處危險之中,而袖手旁觀。”佩圖拉博駁斥道。
「當然惡意戰士是有好的一面,但在大多數時候惡意戰士還是非常沒有人性的,比如在為了獲取延續戰團生命的物資的時候。
由於惡意戰士跟機械教交惡,所以戰團很難從機械教手中獲得補給。所以惡意戰士會想盡辦法,透過各種手段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中,惡意戰士的巴拉克與黑色聖堂軍士蒂米德進行了死亡決鬥。巴拉克不僅殺死了輕敵的蒂米德,還拿走了他的寶劍和盔甲。」
“為了幾件動力甲至於這樣嗎?”
惡意戰士為物資傷害同僚的行為成功重新整理了伏爾甘的眼界。
“幾件動力甲?大人,您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戰團都能夠做到自給自足的。”哈科布苦笑道。
惡意戰士用眼神掃過與自己一同來到這個世界的同僚們,其中狀況比他們還要差的也就只有星界騎士,飲魂者和血騎士這類要麼叛變,要麼全滅的戰團了。
一想到這哈科布又忍不住自嘲道。
“我們常說爆彈勝過刀劍,但事實就是我們兩樣都沒有。”
「不過惡意戰士的打撈行動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償所願的,就像在廢船中尋寶一樣,意外和機遇往往如影隨形。以強者為尊的惡意戰士之中,失敗是不可饒恕的。
戰團的洛卡爾軍士就曾誤穿了被混沌腐化的動力甲,為了保守秘密他們殺害了同行的另一名軍士。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在事情敗露後維尼亞連長選擇榨乾洛卡爾一行的剩餘價值。他派遣洛卡爾等人加入龍武士戰幫,對曾與自己有過過節的火蜥蜴展開報復。
還有那位殺死了黑色聖堂的巴拉克也沒有落得一個好結局,在維尼亞的暗中影響下,巴拉克與另一名黑色聖堂的劍之兄弟沃達不期而遇,為了挽回自己的榮譽沃達向巴拉克提出了榮譽決鬥。但在決鬥中兩人遭到了獸人的襲擊,被一起關進了綠皮的決鬥場。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異形眼中取樂的玩物,兩人攜手從綠皮的營地中逃出,巴拉克本以為經此一戰後,自己和黑色聖堂的矛盾能夠兩清。但沃達為了給兄弟報仇,選擇犧牲了自己的名譽,從背後偷襲殺死了惡意戰士。」
“可惜了。”
作為一名戰團長哈科布還是對巴拉克的死亡感到惋惜的,老練的誹謗者可不是那麼好培養的。
這樣的態度讓聖吉列斯眉頭一皺。
“僅僅是可惜了,這可真讓人寒心。”
對此哈科布自有一套解釋。
“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無辜,所有人都身負罪孽。其他人的鮮血與為我們換來自由,失敗者和懦夫自然不配享受這份自由。”
“那要是我在這裡殺了你,也是同理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