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勢已去賽維塔和巴巴託斯強行帶走了瘋癲的午夜遊魂。而真金汗則向雄獅屈膝並奉上了自己的劍刃,希望能償還自己的罪孽。
雄獅也宣告了自己的判決:“此時此刻在我的眼中沒有任何叛徒,但也不存在忠誠者,在我的眼中唯有生者與逝者。”」
“我的做法有何不妥嗎?”萊昂對著好像發現新天地似地兄弟問道。
“我們以為你會更加直截了當一點,比如……”
“比如直接處死他們?”萊昂緊鎖著雙眉,顯然對自己在兄弟心中的形象感到不愉。雄獅難得的解釋道:“這有違我的騎士精神!”
眼看無人接話,與萊昂關係不錯的魯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當然當然,我們都知道莊森你對誓言的堅守。”
此情此景讓午夜幽魂低聲吐槽道:“他要是騎士,我就是大法官了。”
「坩堝的勝利並不代表午夜領主攻勢的結束。在之前的戰鬥中納克里德·索爾不慎毀容,這使得無面王子拒絕聽從原體的命令,而是選擇了召喚烏蘭胡達來幫助自己圍攻薩拉馬斯。」
“這就是你放縱自己手下的惡果,如果烏蘭胡達當時在場,那你們至少可以奪下坩堝。”
兄弟的告誡直白而嚴厲,但可惜的是午夜幽魂並不領情。“你說的對察合臺,但納克里德·索爾那個雜碎的所作所為不正好說明了我的賽維塔是一個多麼難得的人嗎。”
“有人想跟我一起去玩一場‘遊戲’嗎?”群鴉王子冰冷的語調回蕩在第八軍團的通迅中,讓每一個人聽到聲音的夜之子背脊發涼。
“算我一個一連長,我要剝了他的皮!”身為原體侍從的沈同樣不能接受納克里德的背叛。
無論之前與賽維塔的關係是好是壞,在原體的明示下,聰明的夜之子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很快在場的午夜領主都響應了一連長的號召。
「雄獅並不想對其發起一場大規模進攻,因為這會拉長暗黑天使的戰線,所以原體決定挑選一批精銳戰士突襲烏蘭胡達。在折損了兩艘戰艦後,剩下的船隻成功抵達了預定位置,並讓雄獅等人安全登陸。
但原體低估了烏蘭胡達的力量,儘管星際戰士們對鑄造世界造成了大量破壞,可要想徹底摧毀整個世界登陸部隊所造成的破壞還遠遠不夠。」
暗黑天使們一臉擔憂地看著身陷險境的原體,此刻無論是考斯維恩,還是盧瑟都在祈禱萊昂能夠獲勝。
哪怕是一直不喜歡萊昂的阿斯特蘭都不禁嘟囔著“那個傢伙可別死了。”“第一軍團可丟不起這個人。”之類的話。
“你是對的扎哈瑞爾,我會請求萊昂赦免一部分流放者。”
“我們也會向雄獅諫言。”考斯維恩和阿拉喬斯嚴肅的附和道。
「關鍵時刻,白色疤痕發現一組極不穩定的發電機,在通知了友軍自己的發現和計劃後。真金汗便放棄了登陸區,向著地下發電機發起了死亡衝鋒。最終白色疤痕以全軍覆沒為代價炸燬了中央發電機。莊森趁著敵軍陷入混亂重傷了異端女巫,但可惜的是烏蘭胡達還是透過亞空間之門逃離了戰場。」
“代我向他們致以崇高的敬意,察合臺。”雄獅絕不會抹殺忠誠者的奉獻,哪怕其曾鑄下大錯。
“我會的。”可汗的神情莊重而肅穆。
“他們本應該為了人類的未來而戰,而今卻要殞命於這毫無意義的內戰之中。”基裡曼嘆息道,這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烏蘭胡達的敗退代表暗黑天使獲得了戰爭的主動權,但午夜領主仍然控制著眾多世界。在雙方你來我往的戰爭中繁華的東部邊疆化作了一片廢墟。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戰爭會就這麼僵持下去的時候,午夜幽魂邀請他的兄弟前往查瓜爾薩,兩位原體將在那裡決定薩拉馬斯遠征的命運。」
“我還挺期待這場兄弟談話的。”
“我跟背叛者可沒甚麼好談的。”雄獅嚴肅的表情和玩世不恭的午夜幽魂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別這麼說嗎,兄弟。我們之間可是有著非常多的相像之處啊,你我都是父親所創造的一件野蠻的武器。”
“武器之間亦有差距!你和我同樣如此!”
“有何不同!我只需些許恐嚇便能讓一個世界俯首稱臣,而你呢?你又毀滅了多少世界?難道只是因為我留下了活口,所以世人就將我稱為罪人嗎!”康拉德手上的利爪摩擦著用大理石製成的寶座。
“我從不會為享受殺戮而殺戮,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遵從父親的意志罷了。”萊昂的話讓康拉德嘆了口氣,隨後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座位上。
「雄獅和午夜幽魂分別攜帶了兩名子嗣前往地表。在交談中康拉德向自己的兄弟展示了自己破碎的預言並以此嘲弄雄獅,希望激怒自己的兄長。
“當日後的學者在研究這段歷史的時候,他們又會怎麼想呢?他們會不會問你為甚麼不呆在帝皇的身邊,又或者他們會懷疑你和你的軍團的忠誠。”」
“我從不懼怕嘗試,康拉德。”
“啊……我知道多恩,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塊天不怕地不怕的‘石頭’。”康拉德並不想理會多恩,此刻他只想知道萊昂的態度,但這注定讓他失望。
“就如同我說的我既不在乎真相,也不在乎後人的評價。忠誠及嘉賞。”
“你的推測根本就毫無根據,全帝國的人都知道第一軍團對全父的忠誠,難道有朝一日還需要他們自證忠誠?”魯斯完全想象不到暗黑天使會落到康拉德話中的處境。
「隨著雄獅吹響戰爭的號角,這場談話由最初的兩兩廝殺演變成了軍團混戰。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雄獅居然會在與午夜幽魂的戰鬥中處於下風,眼見基因之父的生命受到威脅,阿拉喬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掩護考斯維恩前去支援原體。最終考斯維恩成功救下了萊昂並重創了康拉德,但午夜領主們還是將其帶離了戰場。」
“阿拉喬斯……”
“無需多言考斯維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我相信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阿拉喬斯岀言打斷了自責的考斯維恩,並你誇讚道:“反倒是你的那一劍可真不錯,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將劍刃留在一位原體的體內了吧。”
與相互鼓舞的暗黑天使不同,另一邊的午夜領主則紛紛吐槽起了侍從官沈的武藝。
“你要加練了沈,身為原體的侍從可不能這麼弱小呀。”
“是啊是啊,要不是賽維塔來得及時,原體可就要換一個新的侍從了。”
沈沒有好氣的反駁道:“你們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阿拉喬斯可是第一軍團中排名前五的高手,我能拖住他已經是極限了。”
“但你確實需要多鍛鍊了,我會向原體申請讓你負責肯特卡的重組。”一連長的話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感慨起了沈的“不幸”。
「查瓜爾薩的失利激發了雄獅的怒火,暗黑天使們在原體的帶領下開始瘋狂的追擊午夜領主。但夜之子們並不想與暴怒的雄獅交戰,隨著午夜幽魂重新陷入瘋狂斯特拉莫人的罪惡天性開始顯現。在亞空間風暴的掩護下,他們開始肆意屠殺施暴,無差別的毀滅每一個世界和補給點。.
但其中也有一些拒絕同流合汙的異類,泰拉老兵中的安瑞克·巴巴託斯譴責原體的瘋狂和軍團的墮落,你們選擇在自己建立的堡壘中背水一戰。巴巴託斯在暗黑天使的攻擊下堅持了整整三個星期,直到雄獅親自到來才結束了戰鬥,而巴巴託斯在臨死之前也在雄獅的盔甲上留下了自己的劍痕。」
“第八軍團中還是存在著追求榮譽之人的。”巴巴託斯的表現讓基利曼眼前一亮。
“比起那跟索爾同名的蠢貨,這個傢伙才可以稱得上戰士。”
“看來你看走了眼,你的軍團中並不是只有罪人了。”
“ 追求榮耀與身懷罪孽兩者並不衝突。現在我只希望在我的軍團中還存尚未發掘的幾塊璞玉。”
「在毀滅風暴的影響下,暗黑天使的攻勢變得愈發艱難。現在他們不僅要面對午夜領主的襲擾,還要承受穿越亞空間所帶來的損失。
同時雄獅也收到了死亡守衛一連長提豐試圖奪取佩奇圖斯的禁忌科技的報告,再三考慮後雄獅帶著三萬名戰士前往了佩迪圖斯。
可惜航行並不順利,無數的亞空間惡魔湧上了不屈真理號。迫不得已的雄獅決定違反尼卡亞禁令重新啟用智庫,但救贖牧師內米爾則堅決反對原體的做法,而這也讓他付出了代價。」
“此乃非常之策。”感受著周圍死寂的氣氛雄獅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
“雖然智庫的重啟讓人高興,但你做的是不是太過火了?”馬格努斯汗顏道。
“那個牧師說的對,無論甚麼時候使用靈能這個選項都是最下策。”
“可按照當時的情況如果不用靈能,那不屈真理不就淪陷了嗎?”克拉克斯反問道。
“這就是個死迴圈,要想對付那些惡魔,我們就要先了解他們,但要了解他們又需要用到靈能,使用靈能又會喚來亞空間生物。”連睿智的察合臺也不禁為此感到頭大。
「在抵達佩奇圖斯後,雄獅調停了離群的死亡守衛一連長提豐,和受基裡曼之命前來的鋼鐵之手米多阿連長間的戰爭。並帶走了佩奇圖斯上的遠古遺物圖丘查引擎。」
“圖丘查?”新名詞地出現讓眾人本能的看向帝皇,等待人類之主的解釋。
但帝皇並沒有為眾人解惑,而是在低語著:“瘟疫之心,圖丘查,銜尾蛇……靈魂熔爐!”
察覺到不對的馬卡多急切的詢問道:“你還好嗎天啟!”
掌印者的話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但很快他們又放了下去。
“無妨吾友,我只是知曉了一些事情罷了。傳令給康斯坦丁讓他去把圖丘查帶回來。”說罷帝皇目光炯炯的看向了自己的第一子。
“我應該如何行事?父親。”
“萊昂·莊森我最信任的子嗣啊,我要你返回你的母星,去與那些獄卒談判,讓他們交出銜尾蛇。”
莊森皺眉道:“守望者十分固執想要說服他們並不是一件易事。”
“無需擔憂,我將與你同行。”
“等等大人,如果您要帶著銜尾蛇那卡利班會怎麼樣?”銜尾蛇的名字讓盧瑟的內心一驚,昔日黑暗守望者的警告讓他不得不鼓起勇氣發問。
“咔咔……”禁軍忠實地瞄準了冒犯者。原體也對老騎士的行為感到不悅。
“盧瑟!!”
“你的子嗣缺乏管教,莊森。”
“我有點喜歡這個老頭了”
盧瑟無視了原體們的討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繼續問道:“您會就此毀滅卡利班嗎?”
“這取決於守望者的態度,如果他們願意交出銜尾蛇,那卡利班就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會盡我所能地保護卡利班就像保護每一個人類的世界一樣。”帝皇給予了老騎士最高的尊重。
“請原諒我的無禮大人。”盧瑟為自己的冒犯而道歉。
“對家園的眷戀是刻在人類基因中美好品德。我想在這一點上我的森林之子也同樣如此。”帝皇看向了萊昂。
“是的父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懇求您留下卡利班,那是我的家園。”萊昂莊重地請求道。
“我會的萊昂,作為我意志的延伸,你和你的軍團已經在黑暗中流了太多的血了,我不應讓忠誠者又流血又流淚,我向你保證就算卡利班化為碎片,我也會將其重塑。”
萊昂和暗黑天使們的身體一頓,隨後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父親,您可以告訴我們這臺遠古遺物究竟有何奇妙之處嗎?”荷魯斯嘗試將話題引回圖丘查引擎。
“圖丘查擁有著可以定位和傳送艦隊強大的力量。但他本身也是某個巨型裝置的組成零件,而這臺裝置才是我的目標。”
“它可以改變我帝國的未來嗎?”這次發問的是多恩。
帝皇簡短的介紹了三神器的作用和價值,而這已經足以震奮在場的所有人。
“父親既然銜尾蛇和圖丘查的位置已經確定,那我們應該馬上去尋找瘟疫之心的下落,一定要趕在混沌發現之前將三神器全部收入囊中!”
看著主動請纓的子嗣們,帝皇微微一笑道:“只要控制住銜尾蛇和圖丘查,那瘟疫之心的主人便會將這最後的神器奉上。現在讓我們來見證圖丘查引擎的力量吧!”
「在圖丘查放走了提豐後,雄獅意識到了圖丘查就是終結薩拉馬斯遠征的關鍵。於是原體命令考斯維恩前去追擊死亡守衛,自己則帶著少數戰士返回薩拉馬斯。
在圖丘查的助力下暗黑天使的艦隊在亞空間中來去自如,這讓他們在數月內便毀滅了八支午夜領主艦隊。而在冥府九號,雄獅和他墮落的兄弟再次相遇,與上次不同的是午夜幽魂在一分鐘內就敗下陣來。若非殘存的午夜領主捨身相護,恐怕康拉德便會成為第二位死在大叛亂中的原體。」
“這這……”牧狼神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萊昂只用四萬人就壓制了整個第八軍團。
“誠如父親所言圖丘查的力量足以顛覆帝國固有的海戰模式。”察合臺一眼就看出了圖丘查對帝國海軍的價值。
“可惜只有一臺,如果能批次製造的話。”
“莊森銜尾蛇的能力是甚麼?”三神器的力量激發了馬格努斯的求知慾,此刻的他正迫不及待地詢問莊森。
“我也不是很清楚銜尾蛇的作用,我只知道它有著操縱人心的力量。”說著莊森腦中不禁浮現出了許久未見的家鄉和盧瑟剛才慌張的身影,是時候開誠佈公地談談了。
“操縱人心?”多恩皺眉道:“那圖丘查是否也有相同的能力?”
“多恩你的意思是?”
“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就像圖丘查主動引導莊森去尋找他似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渴望被人使用,它完全可以選擇提豐或者米多阿。”
熱鬧的氛圍因多恩的話戛然而止。
“你的意思是它在利用莊森,那它又想利用莊森來做甚麼呢?”
“銜尾蛇,只有我才能合理的將它帶到卡利班,也只有這樣它才能找到銜尾蛇。”理清思路的莊森一拳砸向了座椅的扶手。
“現在你們還要留下銜尾蛇嗎?”一直沉默不語的賽弗突然開口問道,把盧瑟和扎哈瑞爾兩人嚇得一激靈。
“不…不了。”幡然醒悟地盧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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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吩咐馬卡多掌控全域性後,帝皇便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到影牢的最深處,在那裡雙生子與客人已然靜候多時。
“歡迎你的到來,受詛咒者。”問好的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機械神甫。
“辛苦你了歐米茄。”帝皇先是問候著雙生子,然後才看向神甫。“現出你的原形吧造物者,藏頭露尾可不利於我們的交易。”
伴隨著人類之主的話,機械神甫的金屬身軀開始重組,不多時一個由血肉、機械和烈焰構成的魔神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歐米茄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準備保護帝皇,但人類之主則示意子嗣離開這裡,接下來的對話不需要第三者在場。
“那麼再次歡迎你的到來,吾之同類,終焉的主人,正北之王……”
“夠了,我們是來談正事的,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相比於造物者的沉穩,帝皇顯得過於急切。
瓦什托爾拿出了一份契約,將其交給帝皇。“我與其他神只不同,我講究契約與公平。所有的條件皆在於此,只要簽下它那瘟疫之心就屬於你了。”
帝皇一邊審查著契約的內部,一邊詢問著造物者。“你為何選擇我當你的盟友?”
“因為你是唯一可以幫助我的人,諸神恐懼終焉的到來,他們並不希望出現一個新的神明。”
“我也不希望。”帝皇譏笑道。
“然而相較於我,你們雙方顯然更為看重彼此。你們之間必然會有一場大戰,而這就是我的機會,所以我不能讓你輸的太快。”瓦什托爾雙眼中的火焰跳動起來。
“你那愚子的靈魂已經告訴了萬變者你的機遇,在你們其樂融融的時候,遊戲的規則已經發生了變化。你的時間不多了。”
隨著造物者吐出最後一個音節,帝皇也看完了整份契約,並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感謝你的協助造物者,現在你該離開這裡了。”
“期待我們的下一次合作,那麼再會了人類之主,我會等待你的加冕典禮的。”造物者的身影逐漸消散於烈焰之中。
須臾之間,整間屋子便只剩下帝皇一人,靜默沉思著人類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