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遠征末期各個星際戰士軍團或因為自身問題,或因為外部干擾,導致原本實力相差無幾的軍團被劃分成了不同的梯隊。其中存在著三支被戰帥認為是既擁有干預銀河走向的力量,又無法被自己拉攏的軍團。」
“看來你對某些兄弟的評價很高啊,方便說說是哪三支軍團嗎?”
對人類之主的子嗣而言,凡人所追求的財富和地位都是毫無意義的。唯一能讓這些半神感到愉悅的便是榮譽和認同了,而帝皇與兄弟的評價是最能令其感到滿足的。
而荷魯斯作為兄弟中的佼佼者,原體們自然渴望獲取這份殊榮。
看著周圍神色各異的兄弟,這讓熟知家庭狀態的荷魯斯感到了深深的為難,只好小心翼翼地說道:“既然畫面中的我認為其絕對無法拉攏,那我們就可以先把範圍縮小到費努斯以外的忠誠派身上。”
牧狼神的話讓戈爾貢皺緊了眉頭,但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便又將其鬆開了。
“再考慮軍團的實力的話,那應該是暗黑天使、帝國之拳和聖血天使了。”
“明明我的極限戰士綜合實力更強。”
看著小聲嘀咕的羅伯特,牧狼神只好解釋道:“這是從我現在的角度來看的,也許我在被腐化後會有新的看法也說不定呢?”
“你居然會把我跟萊昂和多恩並列,這還真是讓我深感榮幸呢。”
“這是你應得,兄弟。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麼的敬畏父親。”荷魯斯笑著說道。
“是啊敬畏。”大天使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又用笑容將其掩蓋。
「這三支軍團分別是神秘莫測的第一軍團暗黑天使,強大與高尚並存的聖血天使,以及坐擁五百世界的極限戰士。」
“忠誠即嘉賞。”雄獅對自己能列位其中並不感到意外。
一直被忽視的基裡曼暗喜道:“果然我的忠誠還是有目共睹的。”
“你的忠誠就是指在宣傳單上寫‘新帝國’?”魯斯瞥了一眼奧特拉瑪之主。
“那只是一種宣傳手法罷了!”基裡曼匆忙的否定兄弟的指控。
「荷魯斯深知著這三位兄弟的可怕,所以在正式開始叛亂前,戰帥就準備好了應對之法。和被派往邊疆作戰的第一軍團一樣,聖吉列斯也被命令前往西格納斯星系,剿滅捲土重來的拿非利人。」
“看來至高天對你的影響遠超我的想象。”可汗猜到了荷魯斯的真實意圖。
“察合臺,你在說甚麼?”
“沒甚麼,只不過是荷魯斯準備在西格納斯了結聖血天使罷了。”
“甚麼!”科拉克斯不明白察合臺會認為牧狼神要殺死大天使。
“因為拿非利人已經被徹底滅絕了,察合臺親自標記了他們的毀滅。”聖吉列斯解釋了其中的緣由。
“那也不能說明荷魯斯想殺害聖吉列斯啊,荷魯斯完全可以像對付第一軍團那樣,牽制住聖血天使啊?”福格瑞姆同樣無法想象荷魯斯會計劃殺死自己的好友。
“要是放在現在我絕對不會這麼想,但那個‘我’就不一定了。”回過神的牧狼神重新審視了一遍未來的局勢。
“而且我已經沒有足夠人手去阻擊聖吉列斯了,圍攻泰拉需要大量的兵力與時間,光拖延暗黑天使就已經需要派出一支擅長遊擊的軍團了,我不可能再為了針對聖血天使而抽調一支軍團的兵力。”
“所以你一定會將西格納斯打造成一個致命的陷阱,一個專門針對聖吉列斯的陷阱。”察合臺補全了牧狼神的未盡之言。
眼看氣氛越發的凝重,聖吉列斯只好站出來打圓場。“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就上當的人,而且你們也知道聖血天使的力量,沒有兩三支軍團可拿不下我的子嗣們。”
「起初大天使並不相信拿非利人的復出,荷魯斯在談話中所表現出的怪異也引起了聖吉列斯的疑慮,但出於兄弟之情,大天使只好委婉地詢問戰帥為甚麼不是由太空野狼或者吞世者去執行清洗任務。」
“你們看,我很瞭解荷魯斯,我能察覺到兄弟身上的異常。”聖吉列斯對影像中自己的表現會心一笑。
「就如同聖吉列斯瞭解荷魯斯一樣,荷魯斯也十分的瞭解大天使,戰帥早就預料到了聖吉列斯的遲疑。所以戰帥為聖吉列斯準備了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誘餌,一個被天使隱藏的秘密。」
“秘密?”莊森就像是被觸發關鍵詞般警覺了起來。
聖吉列斯猛的張開雙翼,緊隨其後牧狼神也抓緊了座椅的扶手,兩人都意識到了影像中的秘密指的是何物。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突然暴起的聖吉列斯身上。
“該死的,拉多隆這都是你的失職!你那形同虛設的防線害了我們所有人。”
“阿茲凱隆別忘了當時你的副手也在場!”
“夠了!一味的爭吵無法解決任何事情!”阿密特野蠻地阻止了阿茲凱隆和拉多隆的爭吵。
“解決?真的還有解決方法嗎?”
聖血天使的高階軍官們集體沉默了,他們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回來在原體身上,期望大天使能再次帶領自己脫離絕望。
「戰帥知道聖吉列斯並不是全心全意的侍奉人類之主,大天使的心中一直暗藏著對帝皇的恐懼。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聖吉列斯就察覺到自己的羽翼是某種意外下的產物,這並非是帝皇的原本的安排。雖然帝皇沒有對此降下懲戒,但帝皇當日的神情還是化作天使心中的恐懼之源。」
“看來你給聖吉列斯留下了糟糕的印象,天啟。”
“聖吉列斯受到的影響遠超我的想象,無論是那對翅膀還是巴爾上的天使。這是馬格努斯、莫塔裡安他們所無法比擬的。幸運的是聖吉列斯有著足夠的自知之明,這讓他沒有在我到達前做蠢事。”雖然帝皇不喜歡子嗣的變化,但人類之主十分滿意大天使的行為。
“需要我去安撫聖吉列斯嗎?如果一直放任他胡思亂想可能會讓混沌趁虛而入。”掌印者等待著帝皇的命令。
“不需要,聖吉列斯真正擔心的不是他自身的變化,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在巴爾上談的很清楚了。”
馬卡多看了聖吉列斯一眼,發現大天使依舊神色緊張。
「同時在梅爾基奧上的教堂中荷魯斯獲知了第九軍團的終極秘密,聖血天使的基因序列中潛藏著一種名為血渴的基因缺陷。而這也是聖吉列斯恐懼的根源。」
「“還記得在梅爾基奧上異形教堂中。我對你的誓言嗎?”
“我當然記得。”
“在拿非利人母星上,我們發現他們掌控了一種能夠操縱大腦結構的技術,這可以切除思想中的黑暗。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想說的意思了”
“我即刻出發!”」
秘密的曝光讓聖吉列斯如墜冰窟,他慌亂的掃視著四周,希望確認兄弟們的態度和尋找幫助。
為了阻止聖吉列斯越發激動,帝皇開口了。“一個有趣的秘密,不是嗎?”
“我,我可以解釋的父親,我可以……”
“無需擔憂吾子,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腥紅飢渴是我對你的軍團的一次改良。”
“甚麼!”聖吉列斯不敢相信自己保守如瓶的秘密居然會被帝皇如此輕易的知嘵,更不敢相信血渴是帝皇的“改良”。
“在早先的規劃中,你和你的軍團本應負責敵後作戰,所以我修改了你們的基因序列以便你的子嗣執行任務。”
“可是這並非最佳化,它讓我的軍團飽受折磨!”
“聖血天使的變化確實出乎了我的預料,有一些計劃外的力量干擾了我的改良,就像你一樣。”帝皇解釋了一下原因,隨後又說道:“你也無需為此擔心,事實上你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走在我預先設定好的道路上。”
人類之主將自己的目光從每一個子嗣身上略過。
“而且你又為何會認為我對你的情況一無所知呢?哪怕是那些派往第九軍團的凡人記述者都可以察覺到聖血天使的異常。”
“呃……您在開玩笑嗎?”聖吉列斯不敢相信自己軍團的保密工作竟能如此差勁。
“我還知道除了聖吉列斯以外,你們之中還有人試圖向我隱瞞類似的情況。”帝皇沒有在理會大天使。
“咳咳……”
“混沌會利用人心中的每一個弱點,他們無孔不入,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明白這一點,你們可以向我坦白一切,而我也會盡全力幫助你們。”
“父親,那您可以讓我的軍團恢復正常嗎?”帝皇的許諾令聖吉列斯看到了一絲希望。
“當然了我的孩子,我會為你的藥劑師提供一份原初母板。不過我也要提醒你,這隻能修復基因種子中部分基因序列,無法解決亞空間的影響。”
“足夠了父親,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向您保證聖血天使將為人類的未來而流盡最後一滴血!”聖吉列斯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自己終於能幫助子嗣脫離絕罰的噩夢了。
其他心懷秘密的原體在見到帝皇的寬容後,也準備在私下坦白自己面臨的困境。
「在得到拯救子嗣的線索後,聖吉列斯便準備立刻啟程前往西格納斯星系,但戰帥卻要求自己的兄弟帶上懷言者和記敘者使團再出發。聖吉列斯雖然不解牧狼神的用意,但還是接受了戰帥的命令。」
“又是懷言者,怎麼哪都有他們。”
洛嘉對兄弟的抱怨尷尬一笑,然後為給畫面中的天使祈福而頌唱起了經文。
「但聖吉列斯不知道的是,荷魯斯已經將血渴的真相告訴了艾瑞巴斯,並要求其打造一件可以激發腥紅飢渴的混沌神器。戰帥希望能夠藉此腐化聖血天使,將第九軍團變作自己的鷹犬。」
「但戰帥和艾瑞巴斯在有關聖吉列斯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荷魯斯堅稱必須殺死聖吉列斯,只有這樣才能使天使的子嗣墮落。而艾瑞巴斯則想將聖吉列斯一同腐化。」
“所以,你們是吃定我的軍團了嗎?”在心中的巨石落地後,大天使便恢復成了遊戲人間的姿態,這讓他的問詢顯得更像是好友間的打趣。
聖吉列斯的態度讓荷魯斯鬆了口氣,隨後反問道:“你不擔心你和你的軍團嗎?”
“一半的軍團將保持忠誠,這說明我的子嗣命不該絕。至於我?可不要小看我的力量,而且我很難想象如果我墮落了,我的子嗣會選擇離我而去。”
聖吉列斯和荷魯斯的友好交流,也使大廳中氣氛重新活躍了.起來。
福格瑞姆羨慕著兩人在經受考驗後依舊和睦的情誼。
“來點嗎?”身旁的察合臺遞給了鳳凰一壺巧格里斯特產馬奶酒。
“你居然在這種場合喝酒?”福格瑞姆不可置信地看著兄弟手中的酒壺。
察合臺指了指正在豪飲密酒的魯斯,然後建議道:“酒精可以幫你調節心情。”
紫袍鳳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酒壺喝了起來。
「雖然戰帥和艾瑞巴斯始終沒有達成共識,但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艾瑞巴斯還是決定先行打造混沌神器憤怒之炎。為了讓怒火在天使的子嗣間蔓延,艾瑞巴斯需要一具聖血天使的遺體作為媒介,為此首席牧師特地拜訪了帝皇之子的藥劑師法比烏斯·拜爾。」
法比烏斯的出現讓福格瑞姆差點把剛喝下的酒給嗆出來。
“我需要一個解釋,福格瑞姆。”子嗣的悲慘遭遇讓聖吉列斯聲音重歸冰冷。
“相信我兄弟,我對此毫不知情。”福格瑞姆嘗試為自己辯解,但之前鳳凰下令研究剌人的行為讓他的話顯得蒼白無力。
「為了這具遺體,兩人展開了明爭暗鬥。
“這是謀殺星的產物。”
“是又怎麼樣?”
“你抽取了他的基因種子,然後把他關在靜滯立場,使他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況。你說如果讓大天使知道了你的暴行,他又會做甚麼呢?”
“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沒人會在意你的指控。”
“當然你做的很巧妙,但這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做吧?你從戰場上系統性地捕捉傷員,以供自己進行褻瀆實驗。而你的原體卻對此一無所知。”
“帶上你的東西給我滾!”」
福格瑞姆感激地看了眼螢幕,感謝其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現在,你需要給我們所有人一個解釋了,法比烏斯·拜爾!”
“各位大人這是為了讓人類進化,而必須付出的代價。”哪怕面對十多個憤怒的原體和無數驚恐的戰鬥兄弟,法比烏斯仍然非常的冷靜。
“代價?你居然敢說這是代價!看看你都做了甚麼!為私慾研究禁忌技術,在星際戰士的基因序列中植入異形那骯髒的基因,還把自己的兄弟當作實驗品。”
“那又怎麼樣?科學的進步總是伴隨著犧牲。”首席藥劑師話中的冷漠令眾人不寒而慄。
“各位請好好回想一下之前發生的事吧,鐵人的叛亂已經向我們證明了過度依賴機械的危害,千子的慘劇則證實了靈能有多麼的不穩定。如果人類想要真正崛起,就只剩下基因改造一條路可以走。人類需要的不是阿斯塔特,不是禁軍,甚至不是原體,這些都只不過是單一的個體罷了,人類需要的是全面進化後的新人類。”
伴隨著首席藥劑師語出驚人的理論,會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就是你的辯護。”
“是的帝皇,這就是我所追求的真理。”
沉思片刻後,帝皇對護民官命令道:“阿蒙把他關入影牢。”
法比烏斯沒有抵抗,任由禁軍將自己帶走。
“父親,法比烏斯就是一個瘋子,您應該處決他。”在熱愛生命的伏爾甘眼中,首席藥劑師的行為是對生命的褻贖,不僅是他卑劣的行為手段,單是那有毒的思想便可危害萬千無辜的生靈。
“我會妥善處理法比烏斯的,他會被永遠的囚禁在地牢中,直到死亡將其終結。”
火龍之主聽出了帝皇的話外之意,知道父親心意已決的伏爾甘只好無奈地懇求道:“我請求您至少不要再給他傷害任何人的機會。”
帝皇點頭答應了子嗣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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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阿蒙閣下,這裡就是皇宮的地牢嗎?這可比我預想的要豪華多了。”法比烏斯驚訝地看著面前一應俱全的實驗室。
“吾主對你另有安排。”禁軍將一塊資料板展示在藥劑師眼前。
“這是!”法比烏斯想要伸手去拿資料板,但被手上的鐐銬所阻止。
“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你不會令吾主失望。”說完阿蒙就將藥劑師押入了牢房,在簡單叮囑黑甲的同僚後阿蒙便離開了影牢,留下法比烏斯在牢房中對著資料板獨自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