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特雷斯被毀滅後,戰帥荷魯斯花費了數週的時間進行思考,最終同意將第十六軍團更名為荷魯斯之子。同時將動力甲的塗裝從白色換為綠色,並以猩紅的荷魯斯之眼代替月下之狼作為軍團標誌。」
“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珍珠白,也許你可以保留他?荷魯斯。”人類之主出乎意料的對荷魯斯改變甲冑的行為提出異議。
“啊啊……當然父親,一切都應如您所願。”短暫的疑惑後,荷魯斯順從地答應了帝皇的要求。
「就如同之前所說的,戰帥的工作是無比繁忙的。荷魯斯還來不及為自己的失敗而感傷,艾瑞巴斯就給我戰帥帶來了背叛的狼煙,在63艦隊最早收復的星球戴文上發生了一場反叛。」
“戴文?尤金·坦巴?他的品行和能力無可挑剔,怎麼會叛變?”深知尤金·坦巴為人的荷魯斯對其背叛的深感疑惑。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聖吉列斯俊美的容顏帶上了一絲陰雲。
“那你的預感將要成真了。”不安的氛圍在康拉德的話語中達到了頂峰。在經歷瞭如此多的猛料後,已經沒有人會把午夜幽魂的話當做玩笑和瘋子的胡言亂語了。
「戴文星的叛亂是帝國遠征軍的第一次大反叛,這會給戰帥的履歷留下不可抹去的汙點,於是荷魯斯毫不猶豫地下令返航。但荷魯斯不知道的是,戴文的叛亂正是艾瑞巴斯一手策劃的陰謀。混沌的陷阱已經佈下,靜靜等待著戰帥落網。荷魯斯的命運已經註定,戴文將是其葬身之所。」
荷魯斯的身亡如同驚濤駭浪般衝擊著眾人,對其的惋惜與悼念讓眾人甚至忘記了策劃此事的幕後黑手。
“荷魯斯……會死?”哪怕是狂放不羈的黎曼魯斯也對一位偉大靈魂的即將逝去表示震驚與哀傷。
“如果我註定在這顆星球上死去,那大叛亂裡面的又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牧狼神的疑問,也許有的人已經猜出了緣由,但他們並不想說出那令所有人痛心的答案。
「當荷魯斯趕到時,戴文衛星的景象讓他懷疑自己的記憶或是眼睛出現了問題。原本廣袤無垠的沙漠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詭異的腐朽沼澤覆蓋了整顆衛星。泥濘的地形阻止了重型載具的部署,只有死顱軍團的三臺泰坦可以為平叛部隊提供火力支援。荷魯斯很快就以此為基礎,制定了收復計劃。」
「整場平叛行動可謂意外頻發,在雷鷹飛艇上荷魯斯之子的通訊便遭到了神秘低語的干擾,通迅中不斷傳出褻瀆之語。隊伍中的加維爾·洛肯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自己曾在低語山脈遇見的亞空間實體,這讓洛肯在心中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帝國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星球總督的宮殿,一艘被迫降落的戰艦殘骸前。在那他們終於見到了叛軍的身影,一群身穿破舊軍裝的腐爛行屍對荷魯斯一行人發動了突襲。」
活屍的出現讓一直保持沉默的死亡之主瞪大了雙眼,連呼吸也有些紊亂。死神壓低了兜帽想要掩蓋自己的慌張,但這細小的變化還是被那些敏銳的兄弟所察覺。
“你在掩飾甚麼?莫塔利安。”雄鷹尖銳的目光穿透了毒霧,直指莫塔利安本身。
"哼,這與你無關。"死亡之主冷哼一聲,便讓濃煙遮蔽了自己的面孔,不再理會可汗的質詢。但莫塔利安的內心卻沒有外表展現的那般平靜,早在有關惡魔和邪神的內容出現開始,死亡之主便高度警覺起來。他見過那些東西,就在他那可憎的異形養父的邪典上,就在巴巴魯斯的荒野之中。這不禁讓死亡之主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過去。
「在激烈的交戰中荷魯斯帶著二百名子嗣一馬當先衝入了戰艦內。可異變又再度襲來,戰艦的殘骸發生了側翻,導致大部分戰士被困在了廢墟中,突入的軍隊只剩下了荷魯斯一人。外圍的星際戰士嘗試救援自己的基因之父,但無休無止的屍潮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他們想把你和軍團分開。”
“是的,但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隨著局勢不斷惡化,荷魯斯也越發的疑惑。他完全不知道影像中的自己到底會遭遇甚麼,又是甚麼樣的怪物才能殺死自己。
「在探索中荷魯斯見到了往日的戰友尤金·坦巴,此時的行星總督已經被惡魔附體,不忍故人受辱的戰帥與其展開了搏鬥。一陣拼死撕殺後荷魯斯殺死了尤金·坦巴,但自己也被其持有的惡魔武器宿敵刃刺傷。」
基裡曼看著荷魯斯殺死尤金,有些惘然地開口道:“就這麼結束了?”
“我倒是希望就這麼結束,但敵人如此大費周章顯然不可能讓我活下去。”荷魯斯苦笑起來。
「刺傷戰帥的武器正是從英特雷斯盜走的宿敵刃,起初這只是一道小劃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道傷口不僅沒有癒合,其上附著的亞空間之力還在不停的折磨荷魯斯。當四王議會趕到時,荷魯斯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藥劑師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戰帥仍然昏迷不醒,第十六軍團因此而焦躁不安。眼看荷魯斯的生命逐漸垂危,親手策劃了這一切的艾瑞巴斯向阿巴頓和阿西曼德提供了一種新的治療方案,將荷魯斯送入戴文的古老神廟,以期用神秘學的力量拯救戰帥。」
隨著荷魯斯的身軀被抬入神廟之中,眾人都無語地看著四王議會中的阿巴頓和阿西曼德。
“不是!你們兩個脖子上頂的是裝飾品嗎?”黎曼魯斯怎麼也想不通,阿巴頓和阿西曼德究竟是出於甚麼理由,作出如此不靠譜的決定。
“也許你真的要考慮換一下幕僚團了。”可汗向自己的長兄提出了真誠的建議。
“就像我說的,他們只會是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這次連荷魯斯本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的子嗣辯解了。
而佇列前方的兩人此時也正在焦頭爛額的接聽戰鬥兄弟們傳送的通訊請求。
諸如“你們兩個究竟在想甚麼!為甚麼不回泰拉尋求帝皇的幫助!”“你們就不能在等等嗎?託加頓和洛肯都找到真相了。”之類的話正在被反覆傳送。
就差一點了,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揭露艾瑞巴斯的陰謀。內心深處的自責令加維爾·洛肯握緊了雙拳。
「被送入神廟的荷魯斯其靈魂離開了肉身,四神聯手為戰帥製造了一個幻境,幻境中帝皇會在統治銀河後登上神座,而原體們則會被其拋棄。荷魯斯知曉亞空間諸神的話中存有謊言與欺騙,但虛弱的戰帥終究無法與四尊神只的力量相抗衡。在堅持了九個日夜後,淪為混沌傀儡的戰帥走出了戴文的神廟。」
荷魯斯滿眼絕望地看著被腐化的自己回到軍團中。
聖吉列斯安慰著荷魯斯,並向蠢蠢欲動的幾人說道:“至少我們知道了荷魯斯不是自願墮落的。”
「其實還有一位原體參與進了這場儀式中,第十五軍團的基因原體馬格努斯,透過自己與生俱來的靈能天賦預見了戰帥的遭遇,忠誠的馬格努斯立刻為荷魯斯築造了一道心靈的防線。」
“這還有你的事?”黎曼努斯對馬格努斯的干預略感不安。
“這就是靈能的好處,哪怕相隔數個星系,我也可以幫助我們的兄弟。”
「但馬格努斯既無法阻止混沌儀式,又不能說服荷魯斯繼續保持忠誠。」
“你在讓人失望這方面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呢,馬格努斯。”
在野狼王的嘲諷聲中剛才還興高采烈的馬格努斯,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傳送回普羅斯佩羅。
“算了魯斯,無論馬格努斯干涉與否我的結局都已經定,混沌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失敗的馬格努斯並沒有氣餒,他想到自己必須馬上警告帝皇荷魯斯的背叛,只有這樣才能阻止預言中的大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