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櫻猛然睜開雙眸。
“臨淵!”
雪櫻激動的看向嶼川,“嶼川,是臨淵醒了!”
嶼川熔金般的眸子裡,還有著未曾散去的欲色,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好看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似乎被臨淵打擾到,有些不滿。
雪櫻此刻卻也顧不上甚麼了,她拉起嶼川的手,就朝樓下跑去。
“嶼川,臨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我們快去看看,崽子們還在下面呢。”
雪櫻激動過後,察覺到臨淵的叫聲裡,似乎帶著怒意和驚慌。
難道出甚麼問題了?
嶼川看著拉住他的白嫩小手,蹙起的眉頭放鬆了下來,唇角緩緩勾起。
雪櫻拉著嶼川很快就跑出了房子。
遠遠的她就看見了臨淵那龐大的獸身。
他碩大的頭顱仰天長嘯,一聲大過一聲。
聲音裡帶著憤怒還有恐懼、慌張。
雪櫻心頭一緊,難道是臨淵醒後沒看到她,所以情緒才這麼激動?
她連忙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臨淵!臨淵!”
“臨淵,我在這!”
“臨淵!你聽得到嗎?”
臨淵龐大的獸身突然僵住,他碩大的頭顱十分僵硬的朝雪櫻的地方緩緩轉過來。
他紅燈籠似的獸眸怔怔的看著雪櫻。
雪櫻心頭猛跳,不知為何,她覺得臨淵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不會吧?!
難道臨淵又失憶了?
他受傷的是心,又不是腦袋啊歪,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雪櫻正想著,就見臨淵龐大的獸身轉瞬間變成了人形。
她都來不及臉紅,就見臨淵瘋了似的朝她跑過來,然後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很緊,緊到雪櫻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臨……臨淵,你怎麼了?”雪櫻努力將自己的腦袋從他懷裡伸出來,有些艱難的問道。
雖然她被臨淵抱得有些難受,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臨淵沒有失憶就好,她還真怕他不記得她了。
“櫻櫻,櫻櫻……”
“櫻櫻,是我的櫻櫻……”
臨淵喃喃自語般,聲音激動到發顫。
雪櫻都能聽到他胸腔裡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還有他顫抖不止的身體。
雪櫻伸手輕撫他的背脊,柔聲道:“臨淵,我在,我在。”
突然,臨淵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突然鬆開雪櫻,然後猛的將雪櫻推了出去,力道之大,根本不是一個雌效能承受的。
“啊!”雪櫻下意識的驚叫出聲,猝不及防的往後倒去。
要不是嶼川接住了她,雪櫻少不了要受傷。
“臨淵,你瘋了?!”嶼川將受到驚嚇的雪櫻抱進懷裡,滿臉怒容的看著臨淵。
臨淵卻跟犯了失心瘋似的,朝著雪櫻怒聲大喊道:“你不是櫻櫻,你不是櫻櫻!”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臨淵的話一出,空氣彷彿都凝滯了般。
雪櫻和嶼川兩個人都瞬間愣住了。
雪櫻的心跳瞬間加速,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難道臨淵知道了甚麼?
他沉睡的時候發生了甚麼?!
還是說因為受傷,他腦子出問題了?
不過不管是甚麼原因,現在她都十分擔憂。
嶼川只覺心臟猛的一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似的。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臨淵,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受了一回傷,竟連櫻櫻都不認識了?!”
臨淵卻根本不在意嶼川說了甚麼,只一勁兒的重複那句話,跟失了魂似的。
“你不是櫻櫻!”
“你不是櫻櫻……”
這時,臨淵突然上前,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把抓住了雪櫻的手臂,然後用力的扯著她的手臂,厲聲道:“你把櫻櫻還給我!”
“還給我!”他幾乎是嘶吼出聲。
雪櫻被他兇狠的模樣嚇到,碧藍色眸子漸漸浮上一層霧氣。
嶼川大手一揮,一條兇猛的水龍便朝著臨淵衝去。
臨淵為了避開水龍,不得已放開了雪櫻的手臂。
嶼川趕緊護著雪櫻遠離了臨淵。
“櫻櫻,你怎麼樣?”嶼川擔憂的問道。
下一秒,他就看見她白嫩的手臂上,被臨淵捏出了深深的紅痕。
“該死!”嶼川難得這麼憤怒,氣得一張俊臉都漸漸扭曲。
“櫻櫻,你別怕,我會教訓他的,他竟敢傷你,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嶼川心疼的伸手替雪櫻擦去眼角沁出的淚珠。
雪櫻看著滿臉怒容的臨淵,心裡突然變得好慌好慌。
她原本打算等臨淵醒來後,就告訴他們她不是原來的雪櫻,她是異世界穿來的魂魄。
原來她一直很自信,相信她的獸夫們,就算知道她不是原來的雪櫻,他們也會愛她,接納她。
可現在……
她不確定了。
她不知道臨淵到底經歷了甚麼事,又是怎麼知道她不是原來那個雪櫻的。
現在她看著臨淵那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模樣,她害怕了……
她好怕,她真的不想失去他們。
她該怎麼辦?
“櫻櫻,櫻櫻……”耳畔響起嶼川焦急的聲音。
雪櫻驀然抬眸,這才發現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就連嶼川的臉,她都已經看不清了。
他變得那麼模糊,那麼遙遠……
“嶼川……”她哽咽的喊出他的名字。
嶼川看見她哭泣的模樣,心疼的要窒息。
他緊緊的將她擁入懷裡,溫柔道:“櫻櫻別怕,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不管你是誰,你從哪裡來,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嶼川的話一落,雪櫻卻哭得更兇了。
淚水漸漸浸透了嶼川胸前的衣衫,似乎也浸入了他心裡,讓他難受得喘不上氣。
這時,兩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父獸!父獸!”
“父獸,你怎麼剛醒過來,就兇雌母啊?!”
“父獸,你怎麼能兇雌母!”
“哼,父獸,你兇雌母,我不喜歡你了!”
“弟弟,我們走,我們不要父獸了。”
玄霆帶著慕青,飛快的朝雪櫻這邊過來了。
“雌母,雌母!”
玄霆飛到雪櫻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脖頸,“雌母,不哭不哭,我們不要父獸了好不好?”
“雌母,他兇你,我們不要他!”慕青也爬到雪櫻另一個肩頭說道。
小傢伙們雙眼紅紅的,聲音哽咽著,卻忍住沒有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