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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317章 人人都有 死皮傳承

2026-04-16 作者:布穀聊

在方束離去後,五臟小廟內寂靜。

鹿車地仙站在門口,望著方束遠去的背影,其人面上不勝感慨,一時無言。

還是在他的身後,那供桌上有話聲響起,打破了廟內的寂靜:

“似這等丹成真仙種子,真就這樣送走了?”

話聲嗡嗡,是那牛頭人身的牛車地仙在言語。

聽其語氣,倒也不是對鹿車剛才的決斷有所牴觸,而更像是在閒談。

無須鹿車地仙回話,同在供桌上的羊車地仙就開口:

“不送走又能如何,放在廟裡,先不說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有心人發現了。

就算沒有被發現,廬山眼下的氣運似壯實虛,根據古語判斷,至少是三千年內都出不了煉神。就算丹成也難,三百年內能出一尊,都算我等積德了。”

對方搖著羊頭:“難啊,跟著咱們這些老東西,只會耽擱了這些娃娃們。”

牛車地仙聽見這話,不再吭聲,陷入了默然當中。

這時,鹿車地仙終於轉過身來,他看著兩個同門,口中則是輕嘆:

“求金證道……也不知廟主他們當年,究竟是如何跨過這一門檻的。

某這些天來,翻遍了廟內的各般典籍,但是除去剛才給那小子的真仙名帖之外,竟然絲毫沒找到廟主他們當年求金的痕跡。”

鹿車地仙苦笑:“這裡面的水,總感覺過於深了。似乎只要知曉,便可能沾染上大因果似的。”

另外兩尊地仙聞言,目光也都是晦暗。

好半晌後,才有那牛車地仙后知後覺般的嗡聲:

“老鹿你也是因為這點,才沒將尸解道的傳承,直接給那小子?”

鹿車地仙回過神,點了點頭:

“與其讓那後生沾染上一身的因果,揹負眾多,還不如讓他清清爽爽的離去,省得擔著太多幹系,有礙修行。”

他頓了頓,還低聲:“況且咱們所得的傳承,也只是個皮毛罷了。與其誤人子弟,不若讓等那後生將來真走到了求金或煉神的那一步,自行前去取用前人的遺澤。”

牛車地仙嘀咕:

“如此混著,倒也頗是憋屈了。

早知到是這般,廟主他老人家還不如把我們這些老的全都吞了,如此或能踏出那最後一步。

再不濟,便是敗了,也不至於無聲無息的死在了古廬山那地兒,鬧出這些個邪門事兒。”

這話讓鹿車和羊車兩人面面相覷。

羊車地仙出聲:“事已至此,還說這些作甚。”

鹿車地仙則是啞然失笑幾息,隨後振奮精神道:

“廟主雖沒了,但本廟還在。

等今後併入了玄教,成了玄教別院,或許我廬山五宗的風氣,可以再潔淨一番,許多事都不必再遮遮掩掩。

我等哪怕是在玄教的麾下當狗,那也是看家護院的老狗,對得起這身道統。二位,切莫灰心喪氣。”

牛車羊車聽見,沉默幾息,隨即都是道出了一字:

“善。”

……………………

另外一邊。

方束在離開五臟小廟後,便駕馭桃花煙雲,直奔蠱堂。

等到他飛抵蠱堂上空,瞧見了半日不見,便已經是大變模樣的蠱堂山谷,面上一時訝然。

眼下的蠱堂內,諸多弟子們正在熱火朝天的修補著蠱堂,當中還有營造堂口的築基地仙親自坐鎮,安排事務、提防著宵小壞事。

方束飛來後,那地仙睜開眼睛,在辨認了一番他的身份後,就微闔雙目,動用神識指點谷中的眾人。

見對方不喜說話,方束降下身子,也就只是朝著對方一拱手,便沒有再叨擾對方。

不多時。

他就在蠱堂附近尋見了房鹿、苟硯滴等人。

十來個蠱堂的弟子們圍繞在方束的身旁,見方束安然無恙,紛紛都是鬆了一口氣。

“方師兄,你可算是回來了!”

“有方束仙長坐鎮,我蠱堂終於是可以揚眉吐氣,再不受其他堂口輕視了。”

這十來人正是在黑鼠肆虐蠱堂時,選擇了靠攏方束的人等。其中有龍姑的記名弟子,有堂內的煉氣,還有煉精的雜役。

房鹿站在其中,也是大鬆一口氣,她望著方束,笑語:“回來就好。”

而方束看著圍過來的這些蠱堂死忠。

他心間一動,立刻就摸住了袖子中的鹿首令牌。

方束心間暗道:“這些夥計既然敢在風雨飄搖之際,站到我的身旁,豈能不好好賞賜一番?”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他當即就不再遲疑,直接發令,就暫緩了蠱堂弟子們的工作,將所有夥計聚攏在一塊,公佈自己決斷、任命。

“從今往後,本堂之事務,將由鹿車地仙掛名監管。”

方束持著手中的鹿首令牌,吩咐:“至於堂內具體的大小事務,今日起設立一正三副的主事。”

他隨即就在人群中點選了四人出來,而其中最先被他點選的,正是房鹿其人。

此女便是他所任命的蠱堂正主事。

這等欽點的做法,讓房鹿本人是一時驚愕不已。

須知她原先都不是蠱堂中人呢,乃是後來方束髮達了,才將她慢慢的拉扯進了蠱堂當中。結果她現在竟然一躍就成為了管轄一堂的主事麼?

須知根據方束的說法,主事一職就好似半個堂主,全堂口的事務都會經過其手。

也可以說,只要鹿車地仙和方束不現身,蠱堂之中今後便屬她房鹿最大!

如此安排讓現場起了一陣躁動,許多的弟子們也是驚愕。但方束只是瞥了一眼現場,目光掃視過去,彼輩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還有機靈的夥計,當即就拱手呼喝:“謹遵方仙長法令。”

“見過房主事!”

有了這些人的帶領,其他蠱堂夥計的腦筋也都是轉過彎來了。

須知以房鹿和方束的關係,正主事這位置,還真就只有她能夠來坐!

“參見房主事!”陣陣呼喝聲,在現場接連響起。

方束滿意地打量著場中,隨即又將堂口當中的三個副手,以及若干個大小的頭領,全都逐一地任命了。

跟隨他的十幾個人,可謂是個個都有官做。就連當中的幾個煉精雜役,也是不例外。

雜役們不僅被方束當場扶成了外門弟子,還因為堂口內暫且沒有適合煉精弟子的職位,方束隨口一提間,就給生造了幾個職位。如此一來,周遭的十幾個人全都是面色興奮,喜不自勝。

而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的,則是堂內那些原本佔著舊有職位的仙家們,彼輩個個都是如喪考妣。

只是黑鼠等人的焦屍都還堆在那裡,他們壓根就不敢多說甚麼。

並且很快的,這些仙家的心頭猛顫,他們來不及再憂傷於職位被奪,而是開始心神惶恐了,不知能否渡過這一劫了。

因為方束在任命了十幾個夥計後,所委派給眾人第一件事,並不是修繕蠱堂,也不是輕點財貨,而是讓他們將蠱堂內的大小仙家,全都清查一遍,人人過關。

包括那些跑出了蠱堂的。

但凡是偷盜了堂內任何一件東西,不僅要全都吐出來,還要依據情節輕重,鞭數十數百,打死勿論!

如此殺氣騰騰的話,讓在場的些許人等頓時就面色發白,甚至有人當場就癱坐在了地上。

很顯然,這些人等的手腳,只怕是十分的不乾淨。

方束瞥了眼這些人,沒有去搭理,他只是讓剛任命的夥計們立刻上任,當場辦事,隨即就將房鹿喚入了堂內,私下談話。

靜室中。

房鹿初時還是笑顏滿面,但是聽完了方束的話,她騰地就起身,驚疑道:“甚麼?不日便要離開廬山!?”

方束點頭,補充道:

“阿姐放心,此行乃是要去拜師學藝,只是名頭上或許會被安個發落山外的罪名。到時候,也並非只我一人離山。”

方束沉聲:“也是因為這點,我才要舉薦你為鹿車地仙的弟子。”

房鹿從訊息中慢慢回過神來,立刻就明白了方束的意思。

既然方束即將離去,那麼他所立下的威勢,不幾日就會變淡,乃至有朝一日定會被人無視。

包括他所立下的主事等職位,也難免會被廟內的各個地仙插手,直到蠱堂中再有地仙誕生,能再撐起門面。

但是一個鬆散、沒有築基地仙的蠱堂,或許才是其他堂口最樂見其成的。搞不好,彼輩會直接阻礙蠱堂的弟子們築基。

這樣一來,方束在離去前就必須為房鹿再找個靠山。有了靠山,哪怕是蠱堂被裁撤了,房鹿本人應是也無礙。

明白了方束的良苦用心,房鹿在靜室內不斷地踱步,面色忐忑不已。

她吐聲:

“這可如何是好……阿姐我在廟內又不是沒有師父。雖說我那師父只是個掛名,不曾管過我等,就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

可鹿車地仙他老人家,會瞧得上我?”

拜鹿車地仙為師,正是方束為房鹿找靠山的辦法。

話說鹿車地仙連腰牌都送給了方束,還說無須再還回去,那麼方束拿著對方的腰牌,幫對方收個徒弟,應當也不算太過分吧。

畢竟對方可是還親口說過,要替他方束照顧身邊人。正好此舉,也能試探一下對方所說的真假。

諸多心思在方束的腦中流淌。

但他面上只是莞爾一笑,說:

“自然是瞧得上。正正好,阿姐你名中帶鹿,鹿師他道號中帶鹿,焉知這不是天意,要讓你們結成師徒?”

房鹿忍不住地暗啐了一口,嘀咕:

“哪來的甚麼天意,怕不是單純是你意。”

只是她的目光晶亮,顯然是期待不已。

方束含笑地看著這一幕。

有了鹿車地仙的庇佑,再加上房鹿手中存有的功德,只要此女的運道不是那麼差,在廟內當個坐地築基應是綽綽有餘。

如此一來,不僅其人會安好,蠱堂會安好,連帶著山下的獨蠱館,亦能安好一番,不至於只奢求外人的庇佑。

很快,房鹿從欣喜當中回過神來,又想起了方束最開始所說的“離山”之事。

她望著方束的目光,頓時就變得十分不捨。

只是此女的喉頭蠕動了幾下,她並未說出任何挽留的話,僅僅柔情的看著。

隨即,兩人又是言語了一番,將拜師的事情細細敲定。

等到方束要離去時,房鹿又是讓他稍等,連忙出了蠱堂,取來了一大堆的雜物。

只見這些雜物全都焦黑,或是遍佈裂紋,或是呈現融化後凝固的奇形怪狀。

房鹿出聲:

“炎鴉地仙的屍首種種,都已經是被戶堂的仙家收走。彼輩讓我等幫忙轉告,稱並非是有意侵吞,而實是廟規如此,不得不如此。”

方束的面色瞭然:“戶堂所言不差。炎鴉雖是被我所殺,但既是同門,又非死鬥,廟內絕不會允許在殺人後,就能明晃晃的奪其家財,免得助長了私鬥之事。”

不過,雖然不能明晃晃的奪人家財,但是暗地裡搶佔,卻是可以的。

但方束微眯眼睛,並未將這番話道出。

房鹿點點頭,繼續介紹:

“這些物件是弟子們從那黑鼠的屍首中揀選而來。可惜的是,那廝不僅儲物袋被燒破,就連隨身的靈石也被燒得一乾二淨,足足燒了半日,現在都還在冒煙,只剩下這些死物未損。

請堂主看看,可有合用的不。”

方束聽著,本是不以為意,只准備過幾眼便是。

須知他以媚骨奪陽火去燒黑鼠,哪怕對方身上存在一兩張築基符咒,也會被燒個精光。

倒是可惜了對方的魂魄,或許其中能存有一二關於秘境傳承的資訊。

忽地。

“咦。”方束的神識掃視在一應雜物中,竟然在其中發現了血肉之屬。

“還沒被燒乾淨?”他心間訝然。

當即的,方束心念一動,將那物件攝出。

只見此物僅有巴掌大小,呈皮子狀,人皮質地,應是黑鼠身上的,只是不知是頭皮還是臉皮。

而在這皮子上,正有一顆顆灰撲撲的虯曲文字,似有似無,寶物自晦,難以辨清。

瞧見此物,方束頓時是驚喜。

無需多說,此物應當就是黑鼠在廬山秘境內獲得的傳承物件,所以才能扛住媚骨奪陽火長達半日的焚燒!

只是方束檢查一番後,將神識探入,卻未能激發出這張皮子的玄妙,內裡也無神念湧出,彷彿只是一張死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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