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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第312章 笑面鼠 了結因果

2026-04-11 作者:布穀聊

方束裹著桃花煙雲,明晃晃的出現在蠱堂跟前。

其氣勢赫赫,立刻就引起了堂口內外的注意。

方束望著堂中那人,先聲奪人,當即就出聲呼喝:

“道友好個威風,竟敢拿本堂當做自己家,連吃帶拿,真是不客氣!”

這笑聲突兀響起,陡然驚到了蠱堂內外的一眾人等。

彼輩抬眼看過來,很快就辨認出來人是方束。

眾人有驚有喜:

“這、這是蠱堂的那個煞星?他怎麼來了!”

“方師兄,是方師兄回來了!”

獸堂的夥計們,紛紛嚴陣以待,唯恐接下來被殃及池魚了。蠱堂的夥計們則個個都是歡喜,瞧見了救星似的。

現場還有人當場就告狀:

“方師兄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獸堂的傢伙,可把咱們蠱堂欺負慘了。”

“敢問方師兄,龍堂主為何還沒出關?”

現場紛亂。

也有不少人正面色複雜的望著方束,並未出聲。

譬如當年接引過方束入堂的苟硯滴。

此人原本正諂媚的候在堂中,身形佝僂,脖子前屈,妥妥的一副狗腿子模樣。

眼下瞧見方束返回,苟硯滴的目光除去愕然之外,也有幾絲欣喜。但他扭頭看了看身旁的黑袍人,嚥了咽嗓子,還是保持了沉默,不敢說話,更不敢像是其他的蠱堂弟子那般歡呼雀躍。

這時,忽有笑語聲響起來:

“呀,是方束兄弟回來了,快快請進!”

只見那大馬金刀坐在堂中的獸堂仙家,當即就棄掉了手中的賬簿,快步就走出堂口,相迎接而來,面色十分熱情誠懇。

而這人,正是方束的老熟人,也是在秘境中展露過一番身手,如今同是五臟廟築基種子的狠角色——黑鼠。

見黑鼠這廝瞧見了自己,不慌不忙,反而臉上堆笑,方束的眼睛不由微眯。

他也不降下,而是就這般站在桃花煙雲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開口:

“黑鼠,你好大的膽子。

是在秘境中吃的苦頭還不夠多麼,竟然敢帶人來我蠱堂中搜刮,當真以為方某殺不得你?”

四下人等聽見這話,紛紛神色變換,更是鼓譟。

更讓他們面色異樣的是,黑鼠聽見了方束這等毫不客氣的叱問,臉上竟然絲毫怒意都沒有,有的只是羞慚和無奈。

此人長嘆一口氣,朝著方束作揖,吐聲:

“方束兄弟,黑某隻是個區區煉氣弟子,怎敢有膽子來貴堂中犯事。這實是……獸堂要和貴堂合併為一,黑某便被派了過來,處理一些雜事。”

黑鼠的面色誠懇,妥妥的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

且他還連忙朝著身旁的獸堂人等吩咐:

“快快,將方束兄弟的友人們,速速請出來,好讓他們幫黑某解釋解釋。”

於是在方束審視的目光中,一行人等很快就從蠱堂的深處走了出來。

他們正是房鹿、獨蠱館出身的弟子,以及部分曾經在方束麾下當差過的外門弟子、雜役們。

和其他的蠱堂人等相比,這夥人當中的雜役,氣色看起來都是明顯更好。

很顯然是,他們應是被黑鼠好吃好喝的伺候在蠱堂中,並未被動過一根手指頭。

“見過方束仙長!”

這些人等走出,瞧見了方束,紛紛面上歡喜。

其中還有人笑著道:

“方束仙長,黑鼠仙長說是您的朋友,當年還是和您同批上山,也是出身牯嶺鎮呢。”

“方師兄勿憂,我等皆是安好。”

方束的目光,從這些人等身上逐一掃過,最終是落在房鹿的面上。

房鹿面色平靜,她並沒有像是其他人等那般急著開口,而是保持著沉默。

當瞧見方束望來時,此女也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還當即傳出神識,落在方束耳邊,將蠱堂近來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番:

“堂中群龍無首,獸堂趁火打劫時,弟子們亂而無措,且求告無門。但好在這黑鼠顧忌方束你,未曾對我等牯嶺鎮出身的弟子動手……”

方束面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但是他依舊是沒有從半空中降下,而是似笑非笑的望著黑鼠,吐聲:

“也就是說,方某還得謝謝你,護住了方某的麾下?”

黑鼠聞言,連忙拱手,唯唯諾諾般的出聲:

“都是同鄉,方兄弟何出此言。”

這時。

兩人言語間,竟然有幾個同出牯嶺鎮的外門弟子,也不知是收了黑鼠的好處,還是這幾日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幾兩竟然出聲捧哏,企圖緩和方束和黑鼠之間的矛盾:

“方師兄若是和黑鼠師兄有甚麼誤會,儘管說出便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呢。”

“聽黑鼠師兄說,獸堂堂主也頗是欣賞方師兄,黑鼠師兄早就幫想幫大家引薦一番了。”

但是回應他們的,是方束冷淡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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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呲呲!

當即就是兩根釘頭箭飛出,直接穿過了那兩個牯嶺鎮仙家的胸膛,讓他們面露錯愕地跌倒,癱坐在了地上。

隨手重創了兩人,方束話聲平淡的道:

“本堂廟小,留不下二位,稍後便請自行離去,省得害了二位的性命,還累得方某背上一個屠戮同鄉的名號。”

這一手,當即就讓在場的人等面色發驚。

特別是那兩個跌倒的仙家,他們面色灰敗,連忙想要說些甚麼,但是一開口,口中卻盡是冒出血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黑鼠面對方束如此不講人情的舉動,面色也是發僵。

但即便如此,此子還是面露強笑,出聲:

“誤會、這其中定是有甚麼誤會。”

同時,這廝也是連忙傳音到了方束的耳邊,嘆息說:

“方兄弟,你我雖然在秘境內有過嫌隙,但那都是秘境內的事情了。

如今回歸宗門,不管是按照門內的規矩,還是按照你我的出身,你我都不至於再像秘境那般敵對。

還請方兄弟行行好,給個面子。黑某自問此番,毫無對不起方兄弟的地方。”

這番話,對方說得軟硬兼備。

但是方束聽見了,反而面上的笑意更甚。

他沒有順著對方去回答,而是傳音:

“黑鼠道友,你焉知,方某不是就想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你剪除掉呢?”

這話一出,黑鼠身子一緊,面上神色當即就有些繃不住了。

這廝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都擺出了這番窩囊作態,竭盡可能的麻痺方束了,方束竟然就連虛與委蛇都不做,直接就對他道出了這話。

一時間,黑鼠心間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但是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當即就在他的後背升起來:“該死!這廝並不是在拿話嚇唬我,是真想殺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桃花煙雲就朝著他裹挾而來。

隨即才是方束的譏笑話聲響起,出現在蠱堂內外眾人的耳中:

“面子?閣下真以為自己是個角兒了麼。”

呼呼!

面對桃花煙雲的撲殺,一些獸堂弟子們閃躲不及時,口中當即就發出了慘叫聲,只見煙雲覆蓋上去,竟是將彼輩的麵皮腐蝕,紛紛露出了顴骨。

但是那些蠱堂的弟子們,則僅僅感覺這煙雲的氣味還怪好聞的。

“方束!”黑鼠口中驚叫。

他當即就閃避,身上的袍子瞬間變大,先是將自己裹住,隨即又扯過來了左右的仙家。

黑鼠抓住這些仙家,將彼輩朝著方束投擲而來。

面對飛來的活人,方束的眼皮都不眨動,只是一掐訣,兩根釘頭箭就飛出,哧溜的將彼輩結果,大卸八塊。釘頭箭停滯了剎那,就又朝著黑鼠撲殺而去。

叮叮噹噹!

黑鼠這廝及時的從袖中掏出了一方令牌。

那牌子放出了一口青銅的大鐘虛影,將他的身子庇佑在了其中,彈飛了方束的釘頭箭。

就連裹挾過去的桃花煙雲,也是被青銅大鐘屏退在外,無法將其人捲起。

黑鼠後怕不已的望著方束,心間著實是慶幸,還好他一出秘境,就想方設法的淘來了一件護身的築基符器。

否則的話,今日被方束這廝猝然出手,他可真就凶多吉少了。

在自覺安生後,黑鼠的第一個動作,便是咻地就從袖袍中取出一張符咒,將其點燃放出,並且對著四周人等呼喝:

“速去請本堂堂主前來,彈壓蠱堂!

其餘人等,隨我鎮壓此子。”

四下紛亂。

獸堂的弟子們或應聲,或明哲保身。

蠱堂的弟子也是類似,有人當即高呼“一起幹翻了這群傢伙”,還有人則是偷偷地就朝著一旁溜去,打算坐觀成敗。

方束站在半空中,忽地也不急著動手了。

他朗聲道:

“此間凡是自認是蠱堂弟子的,盡數退到方某身後!

爾等無需出手,自有方某護持爾等。”

言語間,他彷彿是彈琴般,挑撥著左右的桃花煙雲,將黑鼠等獸堂人等打亂,給了那些蠱堂活計們作出選擇的時間。

聽見這話,有人依舊是無動於衷,還有人一咬牙,竟然選擇了朝著黑鼠靠攏。

僅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人等,選擇了動身,當即就奔出了堂口,圍攏在方束的身下。

瞧見這一幕。

方束輕嘆:“都說了無需爾等出手,竟然還是隻有這些人等麼。”

不過讓他感覺意外的是,在龍姑仙家的記名弟子當中,只有寥寥三人走出,但是其中居然包括了那苟硯滴!

對於這人,方束忍不住的便多看了幾眼。

迎著方束的目光,苟硯滴不敢對視,但是對方的腿腳,還是站得極其穩當,且做出了護持方束的舉動。

如此種種,也落在了那黑鼠的眼中。

這廝並也在趁機收攏一眾弟子,並儘量要退出桃花煙雲的籠罩範圍。

他還忽然像是想到了些甚麼,再次故作爽朗地大笑出聲:

“黑某明白了。

方束兄弟今日的這番舉動,可是想要火煉真金,揀選出一批好手,方便日後自行另立堂口麼?

好計策、好計策啊!”

這話聲一出,讓那些遲疑未靠攏的蠱堂夥計們,頓時面色變化,頓時就有懊悔之色生出。

方束見自己的幾分心思被猜透,他玩味地打量著黑鼠。

他也不再遮掩,直接就出聲讚歎道:

“道友果真有幾分才智。但既是這般,便更加留不得道友了。”

這話讓黑鼠面上的笑意一僵,心間頓時是破口大罵。

這廝不再懷疑自己耳花了,而是懷疑方束是否掌握了能夠讀心或是占卜惡意的法術。

否則的話,他都已經是這般示好、委曲求全。這姓方的,為何偏偏就盯著他不放了!?

心間種種念頭一起閃過。

黑鼠這廝再不遲疑,竟然一個字也不再說,扭頭就朝著山谷之外奔去。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此子既然這般敵視於他,他且先走為妙。今日的種種,等到日後築基有成,再找回來場子也不遲。

但是黑鼠尚未奔出多遠,便又面色大變。

嗡嗡的。

只見一群蠱蟲,早就已經是在蠱堂周圍升騰而起,將其包圍在了中央。

方束剛才可不是隻在打量蠱堂人等,而是一併也將自家的蠱蟲放出,先將堂內的人等盡數圈起來。

他笑看著那被蠱蟲擋住、進退兩難的黑鼠,開口:“想跑?”

咻的。

方束隨手又是兩根釘頭箭飛出,朝著對方猛擊而去,反覆敲擊對方周身的護體靈光,讓其顫慄不已。

此外,亦有重重的蠱蟲撲上去,緩緩締結陣形。

黑鼠見狀,臉上驚懼,隨即就趁著蠱陣尚未成型,面色一狠。

現場頓時有吱吱聲響起。

只見這廝卸掉了護體大鐘,身上的袍子也是啪的就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老鼠,從他的袍子中鑽出,分頭亂竄,讓人眼花繚亂。

如此法術,讓房鹿等人頗是驚訝。

一聲聲相同的叫喊,也是從那些老鼠口中,尖聲發出:“方束!後會有期。”

但是面對如此詭異的手段,方束卻依舊是絲毫不慌。

只見他撥動桃花煙雲,一縷縷煙霧飛出,隨即就像是羅網般,阻攔左右,將那成百上千老鼠給網住

一眾蠱蟲也是撲上,不斷的啃食、鑽入這些老鼠的體內。

只是這些老鼠每每遭受了蠱蟲啃咬,在尖叫蠕動間,竟然自行又會分裂出肉團,然後幾個呼吸間,就會長成另外一隻老鼠,瘋狂的和蠱蟲們撲殺。

這等殺之不絕的場景,倒是引起了方束的興趣。

黑鼠此刻也儼然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心間惶恐,開始尖聲大叫:

“此乃廟內,方束你不得殺我!”

“我獸堂之主就要過來,快快放我。”

只是在方束看來,此子尚未築基,就掌握了這等血肉分化的手段,保不準也在秘境內得了傳承,是秉承廬山氣運而發,或能以道脈築基的種子!

方束面上輕嘆:“道友既然如此天資,方某更不能放過你了。”

話音落下。

但他依舊是沒有顯露築基修為,直接去強殺了黑鼠。

沉吟間,方束隔絕四下,從手中取出了一朵粉色火焰,將之往黑鼠所化的一眾老鼠中擲去。

此火,正是他自鸞童兒身上獲得的媚骨奪陽火,燒之不滅。

話說這玩意兒,本就是他特意為黑鼠準備,才繼續帶在身上的。

呼呼呼!

媚骨奪陽火撲出,立刻就擴大,點燃了黑鼠所化的全部老鼠。

一聲聲淒厲的尖叫聲,更是從它們的口中發出:

“不得殺我、不得殺我!”

老鼠們的皮毛紛紛被燒爛掉,露出骨架,並有滾滾黑氣冒出。

它們不斷的分化血肉,四處逃竄,但隨即又不斷被燒死。

其中讓方束更是驚異的是,直到此時,黑鼠的真身都沒有從一眾老鼠當中跳出來。

這也就說明,眼前的老鼠可能全都算是這廝的真身!

只可惜。

黑鼠的手段再是詭異,其先是被方束以桃花煙雲、蠱蟲圈禁,又是用媚骨奪陽火焚燒,一身的手段被剋制得死死的。

哪怕他再次放出了那築基符器,也是無用。

火焰會在大鐘虛影內繼續焚燒,讓黑鼠徹底的絕望,口中的呼喝,也從警告變成了求饒、咒罵。

其叫聲之淒厲,自桃花煙雲中傳出,讓眾人無不驚悚,甚至還傳到了山谷之外,引得附近的一些仙家也驚疑連連。

而方束耐心地站在半空中,他沒有再過多的出手,只是冷眼旁觀。

燒死此鐐,他既不覺得歡喜,也不覺得痛快,反而在儘可能的平心靜氣,調整著狀態。

須知區區一黑鼠,豈能讓他盡興。

唯有宰個貨真價實的築基地仙,才能讓他方某一驗身手,震懾群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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