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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211章 妙用 好事自來

方束離開拍賣會後,並未立刻返回客棧。

他在坊市中晃盪了一番,順手採買了些煉法材料,直到夜幕降臨,一隻只螢火蟲、燈籠小妖怪們開始上工,將自己掛在了路邊。

他這才慢悠悠地,朝著客棧返回。

出現在客棧裡的時候,他身上的狐狸皮已然是去掉,渾身行頭尋常,讓人絲毫看不出來,他已經是前往拍賣會中採買了一二。

忽地,當方束找掌櫃的索要吃食時,掌櫃的一邊用爪子撥著算盤珠子,一邊不鹹不淡的道:“客官,今日兒倒有人來打聽過丙字十三房,但並無要緊事。老兒知會您一聲。”

方束微挑眉,丙字十三房的客人正是他自個。

他隨即一問,發現果然是那田錦毛來過,或許那廝是又想要夥同他,一起前往今日的拍賣會中白吃白喝一番。

但是方束細細回憶著,卻並沒有在拍賣會上瞧見田錦毛的身影。但也可能是今日的人和妖怪太多,他和那廝錯過罷了。

“多謝掌櫃的。”方束朝著那掌櫃的拱手,隨即就走入了客房當中。

接下來的日子。

方束直接進入了閉關狀態,著手將購買到手的病煞,給煉入體內。

約莫七日左右。

他凝煞功成,體內真氣質地又上一層,色澤凝重,添上了毒意,且停滯的真氣數量,也再次開始了增長。

自此,方束已然是凝練了三味煞氣在身,其煞氣的收集進度達半,只需再煉三味,便可融合六煞,一窺煉罡!

修為上的寸寸長進,著實是令他心頭大悅。

此番自從離了五臟廟後,心間縈繞不去的無根漂泊之感,已是消掉大半。

於是方束並沒有出關,而是藉著這一股勢頭,在客房內勇猛精進,加倍煉氣。

閒暇之餘,他也沒有浪費時間,而是開始參悟新得的兩方法門。

一月有餘。

他就先將那《搜魂吐真術》,徹底掌握在身。

且根據自家的靈根天賦,他還琢磨出了以神絲出馬,從活物的七竅鑽入腦殼中,進而搜魂刮魄的技巧。

這手段相比於只用神識,無疑是更加方便,且效果更加清晰。

他以牲畜做過實驗,若是耐心點,能將牲畜半日以內的畫面,事無鉅細的從對方的腦子裡面搜刮而出。

此外,方束也是在掌握了這方搜魂法術之後,才知道這類搜魂的法術,其實往往存在著一個十分棘手的情況,或者說副作用。

那便是搜魂的物件,其境界和搜魂者越是相近,則法術反噬的風險越大。

一不小心,施術者的魂魄就可能遭到衝擊,甚至是反過來被窺視了記憶。

因此法術中有言,若是要保證搜魂法術的效力,則受術者和施術者之間,至少也要相隔一劫修為。

最好的,是相隔一整個大境界,如煉氣仙家去搜魂煉精的人仙,如此方才最為妥當,幾乎無有害處。

不過讓方束感覺稀奇的是,他自己在試驗法術時,卻壓根就沒有感覺自己的魂魄在施法中有何變化。

他對此頗為驚奇,還特意的花費大價錢,詢問浮蕩坊市中是否有煉氣的仙家,自願前來充任他的搜魂物件。

結果這坊市中當真是甚麼討生活的都有。

未過兩日,就有仙家拎著個痴呆的爐鼎,上門來和他做交易,對方還一口一個,保證爐鼎是貨真價實的痴呆,絕非偽裝,哪怕方束的手藝差勁,也不會反噬方束。

並且這爐鼎的修為,其赫然也是凝煞境界,聽聞便是修煉魂魄類的法術,一不小心把自己個弄成了傻子,這才被兄弟廢物利用,給培養成了試法用的爐鼎。

面對和自己境界相同的五劫凝煞仙家,方束認真思量幾番後,並未拒絕,而是選擇花費了五十兩靈石,租賃了一個時辰。

而其最後的結果,頗是讓他感覺欣喜。

果然,《搜魂吐真術》中的所言不虛,同境界的仙家相互搜魂,極容易受創,風險甚大。

哪怕是個傻子,對方的魂魄僅僅是下意識間的活動,都給方束的搜魂施法帶來不小的影響。

但也正是因為這點,才讓方束仔細的觀察到了自己施法時,和法門中所言具體有何不同。

原來被搜魂者的魂魄反噬,悉數都被他腦中的道籙給攔下了。

而此前用牲畜搜魂時,因為牲畜的魂魄過於孱弱,微乎其微,還不如彼輩體內的氣血影響要大,所以才被方束給下意識的忽略了,不明所以。

意識到了這點,方束頓時就回想到了腦中的道籙,除去記錄和解析兩大用處之外,其第一大作用,其實就是辟邪!

這作用可抽取他渾身的氣血精氣種種,防止外物對他本人進行搜魂奪舍,且效果堪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哪怕是現如今,方束已然是徹底的掌握了道籙,且道籙都因為他的修行,變化得和從前頗為不同,但這點也是沒有變化。

即便是他自己,非要解開闢邪之用,也得耗費偌大的功夫,耐心等待許久,甚至是得主動的在腦中斬除掉大部分的道籙,才能解開這點。

而現在,道籙的辟邪之妙作用在身,竟也能讓方束在搜魂它物時,免遭它物的反擊侵蝕。

一番試驗後,方束甚至暗暗懷疑,他或許都可以憑藉道籙,行那以下犯上,搜魂六劫仙家的驚人之舉!

只可惜的是,當他想要花大價錢,租用六劫爐鼎前來試驗一番時,浮蕩坊市中卻少有這等境界的爐鼎。

除非他自己從拍賣會上,拍買一隻六劫奴隸,以之作為試驗品。

對此,他只能是見好就收,暫緩了搜魂法術方面的琢磨。

而在歇息幾日後,方束轉而就又將閒暇的功夫,放在了《釘頭七箭術》的參悟解析之上。

但關於此術的鑽研,未過多久,他便遇見了難點。

經過道籙的一番解析,該法術中的黑狗釘、紅鉛釘、青屍釘,三釘的秘文雖然完整,但其具體的煉製步驟,頗為繁瑣。

若是想要具現出法術所述的威力,其推演解析所費的時間,並非一月或數月之功,而是得半年,甚至是一年起步。

就這,還是因為他手中擁有了不少巫鬼道的典籍可以作為參考,否則費時必然會更長。

這等解析時間,方束倒也不是等不起。

但是他思來想後,又琢磨著自己入了浮蕩坊市後,短短數月間,開銷就和他在廬山內的十年相當,其思緒一飄,便又落在了快速賺取靈石一事之上。

而對他來說,最為方便的路子,自然就是透過道士古寶來賺取!

他只需要再次尋得具備邪氣的道士古寶,為之驅邪一番,便不僅能獲得古寶本身,賣之換錢,更能積攢下一番龍氣,促進他的修法大業。

正好方束現如今,也算是熟悉了浮蕩坊市中的彎彎繞繞,其間也打聽過坊市中的賭石場子,應是不至於輕易就暴露了自個。

想到就做!

他當即就再次出關,開始整日的在街頭上晃盪,其或是泡在坊市內的賭石場子裡面,或是在各個店鋪內,尋摸著邪氣古寶的蹤跡。

但讓方束失望的是,這類邪氣古寶即便是在浮蕩坊市中,也是可遇不可求之貨。

他雖然並非是毫無所得,但是晃盪了半月,手中攏共才獲得了兩件煉氣古寶,且驅邪之後,加在一起才換得了五十兩靈石,遠不如他在老山君那裡隨意置換來得好。

這讓方束夢想著,淘到一件築基古寶,徹底發家致富的念想,就此落空。

這一日。

方束在照例的逛了半日後,他踱步來到一方名為“舊貨古齋”的鋪子跟前,面上露出思忖。

數日的打聽之下,不經意間,他便從某處得知了眼前這一方齋堂內,收有許多邪氣古寶,且堂口中還養了專門驅邪的仙家,在山中頗有名氣。

若是他想要獲得這類物件,進入這齋堂內直接採購,才是最方便的。

但是半盞茶的功夫後,方束還是踱步離開了這家店鋪,未曾涉足其間。

他在心間暗道:“事不密則失身,不管是靈石還是龍氣,終究都只是外物,不值得犯險。”

其已然是決定,今後所有入手的邪氣古寶,除非是買完後就換地方,否則還是從賭石的場子中撿漏為好。

直接購買這等物件,著實是過於惹眼,他可不想被人給盯上了。

而當方束離去後。

當夜,他所逗留過的齋堂內,便有話聲響起:

“今日兒,可有客人來打聽過邪寶,像是要購買?”

店內的夥計作答:“回東家,並無。”

夥計還納悶道:

“話說,打聽這玩意兒作甚……咱店只有來賣邪寶、請老師傅收拾邪寶的,哪會有人來買這玩意兒。

是又有師傅想要練手,來搶生意了麼?”

齋堂的東家呵斥:“問這多作甚,讓你留意著,你就繼續留意著!”

在這浮蕩坊市內,各行各業雖然魚龍混雜,但是小圈子間的訊息,卻是傳的十分之快。

方束除去淘換石頭的時間,他僅僅是在坊市中打聽了十日左右,竟然就引起了邪寶這一行當仙家的注意。

甚至他之所以能聽聞“舊貨古齋”這一名頭,也保不齊就已經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對方是故意的說給他聽。

好在他這幾日間,行蹤舉止都並未以真面目示人,出行或是披掛了狐皮,或是穿著了斗篷斗笠,隨身還攜帶閉氣蟲,無人知曉他的根腳所在。

等到他不再有意的去店內打聽邪寶後,又過了一段時日,他所引起的一點波瀾,便慢慢沉靜下去了。

一晃眼間。

方束就已然是在浮蕩山中廝混了大半年。

這半年內,他的生活已是走上了正軌,甚至都開始琢磨著,是時候該租賃一間小屋,方便長租修行了。

畢竟住在客棧中,起居方面確實是方便,但是在費用、修煉、安全性方面,終究是存在著不妥。

這一日。

方束尚未主動的去尋覓長租小院,田錦毛那廝便忽地主動上門來了。

對方一臉興奮的找到了方束:“老方老方,你要房子不要?”

這話讓方束微眯眼睛,還以為自己這些天已經是在哪暴露了這一意圖。但是他仔細回憶一番後,並未發現近來有疏忽的地方。

不動聲色的,方束含笑道:“田兄這話是何意,莫非有人招婿,白送房子了?”

田錦毛愣了愣,隨即就直搖頭:“若有這樣的好事,某還來找你作甚。想某錦毛,那也是一表人才哩,自個就去占上了!”

俏皮話說了一番,田錦毛快聲道:

“是四肢寺的那群傢伙,手下有個仙家抵押了祖屋,要對外租售。但是那仙家對租客有點要求,說是隻願意租給浮蕩山的土著,或是廬山五宗的弟子。

若是給山君當差,或是廬山五宗的內門弟子,則價格還可以再談談,至少能減少兩成。”

言語著,田錦毛搓手笑著:“本地的土著,那都是浮蕩山君的鐵桿莊稼,哪裡會少了屋子。五宗的內門弟子,又個個都是大有跟腳的,豈會也少了房子。

估摸著,那貨是在故意的抬高身家,其實就是想要租給五宗的外門弟子罷了。”

它期待地望著方束,忽然壓低聲音,道:“你不就是外門弟子麼,只要你腰牌還在,這房子保管是你的。話說四肢寺那群死胖子,還欠老子的供奉錢呢!”

罵罵咧咧著,田錦毛顯得似乎比方束還要歡喜。

於是方束似是不經意間,笑說了句:“你給我找房子,怎麼比干自己的事情還更要上心。”

“這、這、”田錦毛頓時有些支支吾吾,好半天后,才不好意思的低聲:

“這不瞧你也是個單身漢,還沒找婆娘。某就想著你租了長契後,能撈兄弟一手,讓我也有個固定的居所嘛。”

未等方束作答,田錦毛便立刻賭咒發誓般的道:“你且放心,我只需在你那掛個單,把地址落你那,不會想著真住進去。”

它跳腳起來,急忙解釋著,一副生怕方束誤會了的模樣。

聽見這話,方束的語氣也是微松。

想了想,他開始詢問對方,那房子具體在哪,有啥優點。。

田錦毛笑著開口:

“不遠不遠,雖然不在坊市內,但也是在浮蕩山上哩,就靠著坊市邊界。早晚都還有山上的小妖們,巡邏看守。

關鍵是這房子的價錢、靈氣方面,頗是物美價廉,絲毫不亞於某當初的小西山。”

它侃侃而談著,極盡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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