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牆術施展而出,院牆院門在方束的面前恍若無物,他輕鬆就出現在了隔壁的房間中。
一道豐腴飽滿的身子,顯露在他眼前,對方正弓著腰,在水缸邊忙忙碌碌,房間裡充斥著一股豆腥味與奶香氣。
這人正是他和二舅的鄰居,竇素芙。
方束目光訝然地望著此女。
近十年的光景過去,歲月在對方的身上也好似未留下痕跡。且和之前相比,此女身上的韻味就好像是美酒一般,愈釀愈醇。
特別是此時正值夜間,對方在房中忙於生計,衣著單薄,身上的氣韻正毫無遮掩地在房間中袒露,霎時間就給了人一種驚豔魅惑的感覺。
打量了此女幾眼,方束壓下目中的異樣感。他手掌一翻,幾樣東西便出現在手中。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他在鉛山礦場中獲得的胡家寶冊,寶冊中記載了胡家祖傳的風水秘術。
沒錯,他今夜前來,便是要送還這本風水傳承秘籍。
畢竟根據此書主人的遺言,對方希望有緣者在獲得此書後,能將之帶給竇素芙,並適當的照料此女一二。
如今方束已成煉氣,哪怕是暴露這本風水秘術,對他也已經是構不成任何風險。更何況,竇素芙本也是他的故人之一,他自然應當將此物送還正主。
哐當,突有水瓢掉落的聲音響起。
“誰!?”
房間中的竇素芙,身子輕顫,面色機警地望向四周。
是方束在取出東西后,放置在桌上的動作驚擾到了對方。不過他的身上正加持著隱身術,房中昏暗,對方應是察覺不到他。
他也就站定身子,任由對方環顧四下,打算等竇素芙轉過身後,便將東西全部扔下,再拔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竇素芙手上持著一柄蠟燭,藉著蠟燭上的燭火,突兀的就盯向了地面。她面色未變,但是目中的神色大為異樣。
方束也順眼一瞥,臉上頓時露出啞然失笑之色。
只見在燭火的照耀下,他所站立的地方雖然空無一物,但是一道黑影,正倒映在地磚上,頗為明顯。
這便是隱身術目前的弊端之一了,其無法達到正立無影的地步,效果就恍若鬼物在顯露身影時,無法制造出影子一般,活人在使用此術隱藏身跡時,也是難以隱藏自己的影子。
正當方束心間遲疑,打算顯露出身形,安撫對方一下時,一道豐腴的身子,卻主動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竇素芙緊緊地抱著方束,身子還在輕顫,呼吸急促,汗氣蒸發間,渾身更是火熱。
在窗外的月光、屋內的燭火照映下,其脖頸、胸膛處皆是汗淋淋的,極具誘惑,衣物更是緊繃渾圓。
如此舉動,方束以為對方是認出了自己,又想起自己和這竇姐姐的過往,也就順水推舟的,主動就抱住了懷中這團軟肉,心間並有驚悸感生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喃呢的顫聲,讓方束的思緒一僵,腦中雜念種種就宛若冰消雪釋般,消退的乾乾淨淨。
“是你?胡郎!是你回來了嗎!?”
竇素芙緊緊地抱著方束,雙手在他的身上不斷地摸索,並且好似捧著瓷器一般,要摸向他的臉龐。
方束啞然一笑,立刻就明白,這竇姐姐是將他錯認為了胡大哥。至於對方錯認的緣由,倒也很簡單。
他顧看向了窗邊,只見那本胡家寶冊,及幾樣雜物,正安穩的擺放著。
竇素芙應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東西。
沉默間,方束心間清明,他抓住了竇素芙的手腕,沒有讓對方摸向自己的面孔,暴露自己。
他選擇平靜地嗯了一聲,改變著聲線,沙啞地道:“是我。”
竇素芙聽見這個回答,臉上頓時就是喜極而泣,綻放出了眾多鄰居從未見到過的笑容。
其既欣喜又害怕,還有一種多年的等待,終於等來了結果的釋然感。
而環抱著對方,方束能夠察覺到,竇素芙此刻已經是徹底的不設防。
但他並沒有趁人之危,只是默默站著,任由對方抱著自己。
竇素芙依偎在“自家郎君”的胸口,感受著這好似做夢一般的場景,她的呼吸紊亂,眼神迷離,終於又鼓起勇氣開始詢問方束:
“胡郎,你這些年可是遇見了甚麼難事?為何現在才來尋我?”
這話她說得極其小心翼翼,生怕話聲中透露出了責怪,將郎君給趕跑了。但是言語之間,卻仍舊是充滿了多年積壓的幽怨感。
方束細視片刻,選擇順著對方所說的點了點頭,然後沙啞著嗓子道:
“你能過得很好,就可。”
下一刻,竇素芙就又希冀的出聲:“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話聲說完,她的表情又肉眼可見的變得哀憐,似乎也知道,面前這人留下的可能,不大。
方束也不好再給予此女過多的希望,便只是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髮,平靜道:
“好好過下去,活著,比甚麼都強。”
隨即在對方悽婉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強行地壓下了對方的手,並將兩人分開,免得兩人再拖拖拉拉。 隨著他的動作,竇素芙渾身的發抖,喜色消散得無影無蹤,並手足無措。
而方束此刻呼吸著房間中的豆香、奶香、女人香,心間已然是再無半點雜念,有的只是一種感慨。
苦命人咯。
他也不再多言,省得多做多錯,或是斷掉了竇姐姐最後的念想,抑或是多給了念想,讓對方生出不該有的期待,耽擱了這苦命寡婦的餘生。
啪的一聲。
他就將所有東西,以及幾瓶丹藥、些許靈石放置在窗邊,然後淡漠出聲:
“從今往後,各自安好。”
話音落下,他就拔身往院外走去。
這時,竇素芙泣不成聲:“別走!胡郎,別走。”
她想要撲上前,留住方束,卻因為抓不到方束的身影,一下子跌倒在房中,還打翻了正熱的豆漿,渾身溼漉漉的,並有氣騰起。
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