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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155章 郝師兄 真氣釣蟾

2025-12-01 作者:布穀聊

翌日天明時分。

方束離開了氣味都還未散盡的洞府,趕赴蠱堂。

在經過一番通傳和等待之後,他在堂中某間靜室的走廊上,尋見了龍姑仙家手下的兩個正式弟子之一。

他一板一眼的見禮:

“方束拜見二師兄。”

來人的模樣中年,臉型方正,身穿一襲布衣,看上去不像是個仙家,倒像是凡間的讀書人,眉眼間還帶著一抹疲倦,似乎剛忙完甚麼。

不過對方的態度不差,他打量了方束幾眼,見方束的舉止沉穩,並不浮躁,禮節也是有規矩,便輕笑道:

“剛進堂的方師弟是吧,看來你的修為已經穩妥了。我名郝君良,可是來取法的?”

“見過郝師兄,正是。”

郝君良點了點頭,隨口:“且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逐漸走到蠱堂的深處,直抵上次方束拜師所在的大殿。

只是現在的殿內並無龍姑仙家的身影,空蕩蕩的,也沒人敢進來。

兩人談論著,止步在一牆滿滿當當的藥架子跟前。

郝君良沉吟片刻,問道:

“方師弟,你當真要修行《死生陰陽小樂賦》?此功法雖然陰陽兼修,對於陰陽類的法術皆有增益,且還能鎖住元陽,既快活,又能讓築基的機率多上半成。

但是這等功法,講究個陰陽二氣的平衡,對於真氣的控制要求甚高,一旦修煉者心急不慎,導致爐鼎走失、藥圭傾覆,就會反燒自身,前功盡棄。其風險較之尋常的功法,多了不少。

此外,它對肉身魂魄皆有滋養,也就代表著它需要同時打磨兩者,參悟的難度是尋常功法的兩倍,修煉起來的速度,也較之尋常功法慢了一些。”

頓了頓,郝君良還道:

“這功法本是師父為了解決身上的死生枯榮之事,特意索來參悟的,還專門招攬過弟子進行修煉。

但後續並未見效,且修煉的弟子都因為進展慢,而心切,導致了肉身走火。在師父的看護下,雖然沒有害了性命,但也是肉身損壞,只得下山去了。

你還是換門功法為好,此乃修行大事,師父也老早就放下了執念,你無需為了討好師父而修煉此法。”

方束默默聽著對方的話,心間微訝。

他這訝然,既是對郝師兄所說的內情,也是對郝師兄其人。

早在入堂拜訪前,方束便想辦法的打聽過蠱堂二師兄的風評。

有人說對方為人古板,管得過寬,儼然不是二師兄,而是大師兄似的,最好是敬而遠之。又有人說,這人雖然古板,但是講究規矩,並非不講理之人。

如今看來,這人雖然剛見面就對他的功法選擇插了一手,但所說的內容皆是有條有理,還說出了方束所不知的內情,應該是出自好心。

方束沉吟片刻,拱手沉聲:

“回師兄,此功法雖然修煉較慢,不得急躁,得耐心一些,但其能增加築基成功率,這對於師弟而言,乃是值得的!不可錯過!”

聽見這話,郝君良沉思了片刻,輕嘆一聲:

“這倒也是,廟內雖然還有其他陰陽類的功法,但能增長築基機率的,僅此一門。

你又是個偽靈根,有此法在前,自然無心其他。且選擇此法,乃是謀求築基之舉。看來你的心志,倒是不小。”

方束只是頷首,並未出聲。

隨即,他便瞧見這位郝師兄走到藥架子跟前,取出了兩冊玉簡,其形制猶如竹簡,一黑一白。

“這黑的,便是《死生陰陽小樂賦》上冊,以及渡劫之法,足夠你修煉到五劫。

這白的,則是本堂前三個弟子修煉過的經驗,其中修煉最遠者,靠著此法渡過了第六劫,但在渡劫後,凝練罡氣的過程中,不慎走火,功虧一簣。”

郝君良復問方束:“你確定要修煉此法?”

方束回答:“確定。”

結果得到方束的肯定回答之後,這人卻仍舊沒有將此法直接交給方束。

正當方束琢磨著,是否傳言有誤,對方是在等待著他塞點好處。

這時郝君良將手掌一翻,把兩冊玉簡收入了袖中,隨即就擺動袖袍,道:

“你且隨我來,我替你檢驗一番真氣。若是你之真氣,連五蟾都釣不起來,此事還是作罷,另外找其他法門。”

對方言語後,便轉身而走,絲毫不給方束拒絕的機會。

很快的。

方束就面色古怪的站在了一個丈寬的池子跟前,裡面蹲著上百隻黃銅色澤的蛤蟆,個個背上還長著一枚枚銅錢般的疙瘩。

“此乃銅錢蟾,喜食真氣,是用來衡量煉氣仙家真氣,或者說法力強弱的標準。”

只見郝君良師兄介紹著:

“一般而言,新晉煉氣者,在境界穩定後,只以真氣垂釣錢蟾,可以一次性的釣起五隻,謂之‘五蟾’之力。

渡過五劫者,可釣起三十蟾。渡過六劫者,可釣起六十蟾。”

對方指著蛤蟆池子,道:“釣起的數目,和真氣強弱、操控能力種種皆有關係,你來試試,若你能一次就成功的釣起五蟾,我便將法訣與你。

若是不能,慎思慎慮。”

“這有何難。”

方束目光新奇的打量著池子中的錢蟾,點了點頭,並無反駁之意。

五蟾而已,根據對方所言,屬於新晉煉氣的中等水平。若是連五蟾之力都無法達到,他的確是該考慮換一門功法。

隨即的,方束依照郝師兄的吩咐,伸出一手,比劃成了劍指,並不施法,直接就將真氣逼出體外,凝結成絲線,綿延不斷的,緩緩垂落在蛤蟆池子中。

果然,池中的蛤蟆喜食真氣,真氣凝成的絲線一落,立刻就引動得下方滿池子的蛤蟆跳動,密密麻麻的,你爭我搶。

呱呱!

一下子便有十來只蛤蟆,一同蹦起,咬在了方束的真氣上,晃盪來晃盪去。別看其個頭都只有臉盆大小,但是力道可不小。

而仙家的真氣在單純外放時,其強韌程度並不高。

因此方束站在池子邊上,真氣差點就被這群蛤蟆給扯斷了,他強繃著,腳下又一跌,差點被人也扯進蛤蟆池子裡面。

呱呱呱……蛙聲一片,池子中的蛤蟆都在耷拉著眼皮看他,活像是在嘲笑他身板小小,口氣不小。

旁邊的郝君良笑看著,說:“至少得堅持三十息,方才能算是釣起。” 於是方束連忙雙腿扎穩,且腦中念頭動彈,道籙也是顫動。

他衡量著體內真氣的消耗,果斷的便縮短了真氣絲線。

啪嗒幾下,其真氣絲線上頓時掉下去了五隻,只剩下八隻蛤蟆還咬在絲線上。八隻蛤蟆晃盪一番後,方束果斷的又縮短,再次放下了三隻,只留五隻,不求再多。

隨即他就強忍著,和真氣絲線上的蛤蟆較勁。

這群傢伙明明咬上了,卻絲毫不老實,繼續蹦躂掙扎著,讓方束的手指都跟著左右的晃動。

好在一番抗衡過後,三十息過去。

方束所凝結出的真氣絲線並未散掉。他望了身旁的郝君良師兄一眼,大鬆一口氣,這才斷開真氣,任由那些蛤蟆掉回了池中。

他拱手道:“回師兄,看來我之真氣尚可。”

郝君良定睛打量著他,這時並未再阻攔,面上灑然一笑,兩方玉簡便從其袖口中脫出,落到了方束手上。

對方只是交待道:

“拿下去好好參詳。今日師父不在,你可直接在蠱殿內參詳,記得參詳完了放回原位,不得帶出蠱堂。”

“是,師兄。”

方束捧過玉簡,面上露出喜色,再次朝著對方見禮。

不過他卻並未急著離去,而是斟酌一番,忽然出聲詢問:“敢問師兄,本堂中關於煉蠱材料的採買,以及蠱蟲繁育販賣種種……可是還缺乏人手?”

聽見這話,郝君良的眉頭挑了挑:“怎的,你是現在就手癢,想煉煉蠱,還是另有想法?”

不等方束回答,對方就笑道:“些許小事,你雖然只是記名弟子,但有腰牌在,直接吩咐底下的人便是。”

“多謝師兄。”方束當即行禮。

方束其實是知道自家腰牌的妙用,但是面前這人乃是蠱堂中的“大管家”,他想要替房鹿師姐打通關節,還是先知會這人一聲為妙。

再三行禮後,當方束要告辭離去時,那郝君良忽地又道了句:

“偽靈根的資質,在修行一事上,的確是不容易,所需資糧不少,但師弟勿要被些蠅頭小利給矇眼了。

你既然選擇了《死生陰陽小樂賦》一法,就好好修煉。若是年關之前,你能將真氣徹底轉換完畢,許是能另有好事發生。”

方束目光微動,不明所以。

他望向面前的郝師兄,對方卻只是笑而不語,擺手示意他下去。

見狀,方束只得如言退下。

不多時,他獨自一人走到了蠱殿中,並在滿牆的藥架子前,隨便選了個地兒,盤膝坐下。

根據坊間所傳言的,方束將玉簡捏在手中,神識緩緩的探入其中。

瞬息間。

一大股的文字圖形,便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中,讓他一時間是頭昏腦漲的。好在他腦中的道籙立刻就輕顫,幾個眨眼,就將功法內容全部整合得有條有理。

玉簡一物,乃是仙家之間的傳功法器,其可將內裡的內容直接烙印在仙家的腦中,連同秘文也烙印下。

只是雖然烙印了,並不代表能理解,其屬於是死記硬背的程度,若是不時常溫習,烙印的內容還會緩緩消失掉。

一般而言,煉氣仙家得授一門功法,雖然頂多是需要幾十息的功夫,但是想緩過勁來,卻是需要好幾盞茶,甚至幾個時辰。

而方束有道籙相助,完全無須如此麻煩。

等了十息不到,他的神識就又湧入到了另外一方玉簡中。

一時間,更是龐大的修煉經驗、體悟種種,再次硬塞進了他的腦中,內容大小是功法正文的十倍以上。

依舊只是十息不到,方束的道籙就將前人的修煉經驗,也逐一整理完畢。

靜坐中,他粗略的“掃了一眼”《死生陰陽小樂賦》,發現這法訣果真繁瑣,其既有行氣之法,又有熬煉筋骨之法。

每日在修煉時,還最好得配上藥圭種種,以求內養魂魄精神,外煉肉身體魄,許多步驟都要求嚴苛,絲毫必究,不得有半點出錯。

否則的話,胡亂修煉就是在做無用功,徒增走火傷身的風險。

因此根據法門中所敘述的,煉氣仙家修煉此法,最好是每月都找築基仙家,幫忙斧正一番體內的行功路線,謹防出錯。

“看來,郝師兄還是將此法的修煉難度,給說低了。”方束心間暗忖著。

蠱堂中的三個前人,乃是在龍姑仙家的輔佐下,才著手入門修煉。 щшш ▪тт kán ▪¢O

結果就算是如此,三人中有兩個都走火,最後一個則是中途改換了功法。可想而知,如果沒有築基仙家輔佐,彼輩行功走火的機率必然更高。

不過方束此刻,心間卻毫無懼色,反而是頗為期待。

其原因無非,旁人修煉此法,哪怕是有神識和旁人的輔佐,也難以徹底的監控肉身。

但是他方束卻是不然,只道籙一物,就足以讓他對自家的肉身情況,做到了如指掌。

這等繁瑣細緻,講究個平衡的法門,對於他而言是正正合適!

這點,也是他選擇此法的又一大緣故,能物盡其用爾。

當即的,方束就沉浸在了鑽研功法當中,且沒過多久,其身上的真氣就開始了大膽的執行。

另外一邊。

郝君良站在銅錢蟾的池子跟前,還在琢磨著方束剛才用真氣釣蟾的場面,暗道:

“看來我這位小師弟,根腳雖弱,只是偽靈根,但是根基著實是不差。倒是我小瞧了。”

言語間,只見他伸出劍指,將自家的真氣垂落進蛤蟆池子中。

結果滿池的蛤蟆跳動間,他的真氣被百隻蛤蟆湧起間,一下子就扯斷了。

郝君良口中自語:“果然是餓久了,過於躁動,還得再好好的調教一番。”

原來這一池的蛤蟆,雖然是用來檢測仙家真氣的,但並非都是合格的蛤蟆。

彼輩過於躁動,撕咬的威力過強,以此蟾測試,所測的數值皆會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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