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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3章 各人去向 窮親戚上門

第133章 各人去向 窮親戚上門

房中的幾人,微變後的面色卻並非是歡喜,而是警惕、忌憚。

特別是方束,他低垂著目光,身上的筋肉也是下意識的緊繃了,做出了提防的姿態。

在他上山之前,不僅有肖離離這等前車之鑑,獨館主也是特意的交代過,種靈根就好似練兵,誰動手就是誰的種,不可假與外人之手。

當然了,房中除去方束幾人在深深忌憚之外,倒是也有人面上露出遲疑之色,出聲:

“令兄手中,可有靈根法門?你不是天生靈根嗎?”

說話的人,是那麥笙兒、花夏青,兩女的眼中是期待和猶豫之色參半,閃爍不定。

令白狼將目光落在這兩女的身上,咧嘴:

“某家這幅鬼樣子,豈配得上天生靈根。實不相瞞,只是在上山前,受了尊師的恩惠,提前種下靈根罷了。至於法門,當然是有的。”

低聲的議論出現在麥笙兒和花夏青的口中,其他的人等則是依舊保持著沉默。

最終,兩女都是選擇了放棄。

她們強笑著,婉拒:“道友如今正是趁熱打鐵,鞏固修為的時候,我等就不麻煩道友了。”

令白狼點點頭,他面上並無失望之色,似乎也只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又或者,當真善意提及一句罷了。

隨即他還主動又道:

“既然無須令某幫忙,那不如今日就在房中,開個論道小會。

某來和諸位交流交流,種靈根和渡劫的經驗。也好作為令某的贈禮。畢竟大家都是同室之友,頗有緣分,留個善緣。”

這番話讓石屋眾人的面色全都又動,這次就都是意動之色了。

方束也是起身,毫無異樣的朝著對方拱手:

“多謝令道友傳法!”

隨即,幾人在石屋中坐成了一個圈,各自交流起修煉上的經驗,並提出一些疑惑。

這個說說妖血入體,談談公案比語;那個論論外像包皮,琢磨一番四劫修行。

一夜的時間,一晃而過。

天色熹微時,令白狼其人在方束五人的恭送下,大搖大擺的便離開這方石屋,氣氛頗為和諧。

附近的一些仙種們,似乎是昨夜瞧見了孫管事的上門,如今又瞧見這一幕,頓時都議論紛紛,眼睛裡露出豔羨之色,應是已猜到那令白狼煉氣成功了。

送完令白狼後,五人返回屋內,不由就有人輕嘆:

“令兄是個厚道人啊。”

“這等傳法善緣,該當銘記。”

方束落在其中,他也不著痕跡的點頭應和,但是其內心間,正緊繃著,一種緊張,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焦灼的感覺,已經升起。

須知,旁人和那令白狼無仇,他可是和那令白狼,有著殺弟之仇。

雖說令白狼所表現出的態度,絲毫不在乎其弟白犬,還想夥同他一起去滅了令老漢,但是方束豈敢賭對方的人品?

或者說,這等輕弟蔑師的傢伙,再加上腦子也不正常,心性定然是十分之殘暴,不可輕惹。若是已經惹上了,必須得警惕,不能給對方下手的可能。

忽地,當房中眾人還沉浸在令白狼離去的事情中時,又有清朗的聲音響起:

“諸位道友,適逢令兄離去,某也就藉此機會,一併和諸位告辭了。”

其餘四人循聲看去,瞧見是那著冠的女子爾代媛,正在朝著他們拱手。

花夏青吃驚道:“爾道友你、你也煉氣了!?”

爾代媛笑著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距離百日下山,也就剩下二十日左右,不下山就得去充任雜役。

爾某是想要去租個靜室,搏一搏,今後就不回此地了。”

這番話讓花夏青暗鬆了一口氣,但是她的臉上依舊是豔羨無比,有些酸溜溜的道:

“能閉關修煉,那自然也是法門、材料都備好了。爾道友的跟腳不淺,瞞著我等瞞得好苦啊。”

爾代媛面上微笑,並不做解釋。

她復朝著方束等人拱手後,隨即也瀟灑離去。

霎時間。

七人石屋中,連帶著那吳旦在內,已有三人離去,只剩四人,正好兩男兩女。

眾人留在石屋裡面,面面相覷。

他們臉上原本還掛著的笑意,都是無聲間就垮下來了,其中最擅長說道的花夏青,此刻也是沒有心氣說話。

話說大家都是同船而至、同批上山,年紀也差不多的室友。

陡然就有兩人煉氣的煉氣、即將煉氣的即將煉氣,就算真是好友,得知了這種事,一時半會也是緩不過勁來。

忽地,其中那麥笙兒,見其餘人等沉默,低聲自語:

“走了也好,這下子,我等四人一人一間小石屋,倒也不用再輪流著來,過於麻煩了。”

這話落在了花夏青的耳中。

此女的眉目不愉,當即嗆聲冷發笑:“這小破石屋,說的像是誰稀罕似的。”

麥笙兒沉默,並未和此女對嗆。

四人幹杵在房中,氣氛侷促許久後,就紛紛的散去了。

方束是就近的走進了角落的小石屋中,他微閉著眼睛,呼吸吐納。

但是百息功夫過去,他依舊是未能沉浸在入定修煉中,腦海中充斥著各種雜念。

輕嘆一聲,他索性睜開了雙眼,靠在石壁上,直愣愣的看著面前兩尺的石板。

在上山前。

他本以為靠著自個打下的紮實根基,以及身懷道籙,必然能夠在山上博出個富貴出頭、百日煉氣。

結果現在身處山中,處處侷促,才發現以自身的成色,落在一眾仙種內,雖然不算是泥沙,但也是黍米。

不說他了,就連那外號“鼠爺”的黑虎館弟子,其在春闈中的名次還是排第一,如今也和他一樣的是“泯然眾人”,毫無起色。

思量間,方束撫摸著額間的尋金蟲,目中的神色變換不定。

他在心間自語:“豈能這般就輕易認命,百日內若是無法煉氣,一旦淪為雜役,至少得受三年的磋磨……”

不僅如此,每多擔任一天的雜役,就多一天面臨肉身受損,仙途無亮的可能。 並且雜役和仙種可不同,後者還有點地位,受著宗門庇佑。

前者則是貨真價實的耗材,煉氣仙家們但凡是有點藉口,將之打殺了,給宗門點錢贖買便是了。

雖說這筆錢財不少,雜役屍骨也會被宗門雜堂收走,一般而言並無煉氣仙家會這般任性。

但是方束可不想去以身犯險,特別是在令白狼率先煉氣的當下。

慢慢的,他的面色緊繃,眼裡有火光騰起。

百日之內,必須得要煉氣,就算不成,也要嘗試一番。

否則一步慢,步步慢!

………………

雖然心間已經定計,但是方束並沒有像是沒頭蒼蠅般,在蛤蟆灘上四處亂逛,到處打聽告示任務。

他反而是有條不紊的繼續修行,打磨氣血,閒暇之餘,才會去蛤蟆街上採買些零碎,並在小石屋中熬煮煉製著甚麼。

花夏青等人見狀,好奇的詢問過,問他是在給誰人準備胭脂水粉嗎?

因為他所熬煮的東西,乃是以胭脂蟲為原料,色澤紅豔,一看就像是女子所用之物。

方束隨口道了句,此乃自家道館的藥方,打算製備點,在蛤蟆街上出手試試水。

見他不願回答,麥笙兒和黑鼠並未再多問。

只有那花夏青不信,她反而嬉笑著:

“方哥兒,你現在才想著要送禮,可晚咯。現在各房中的仙種,可都是爭著搶著送禮,孫管事那裡的門檻都快被人踩破了。”

見方束依舊無動於衷,不搭理人,此女微眯眼睛,搖頭嘆聲:

“早一個月前,奴家就提醒過諸位了。可幾位卻只當奴是個賣笑的、不要臉的,都是下九流,誰嫌棄誰呀。”

花夏青此女和那吳旦類似,自上山以來,就經常外出。

那吳旦是想要尋求好方子,把自個的肉身缺陷補上,這花夏青則是花枝招展的,處處活絡,美名其曰是在發展人脈、締結善緣。

石屋中的氣氛低沉。

室友麥笙兒突然低聲開口:

“花姐姐確有遠見之明。

但一月前,咱們都在苦心修煉,著實也是抽不出身來。”

她像是在為自己解釋,也像是在為方束開脫。

花夏青見狀。

她雙手抱胸,斜睨著眼睛瞥了眼麥笙兒,笑吟吟:“時間就像溝子,你擠一擠不就有了。”

此女望著麥笙兒,眼睛微亮,溫聲道:“話說麥妹妹,咱們可和其他人不同,是有本錢的。

你若是想要抓住機會了,姐姐是認識熟人的,可以幫你引薦引薦。最起碼的,咱得落實落實之後的雜役任務,免得到時候不知會被分配到哪個犄角旮旯去。”

麥笙兒聽見這話,遲疑間,抬起了一張俏麗的小臉。

她的模樣和身段,雖然不如花夏青那般嫵媚風騷,但是自有一股小家碧玉、未曾汙濁的氣質。

只是麥姓此女並不常出門,在同批仙種裡不怎麼為外人所知。

就在這時,一直懶得搭理那花夏青的方束,終於是出聲:

“麥道友,你之前不是好奇,我有一法術叫甚麼。”

麥笙兒循聲看來,面色懵懂。

方束不等她出聲,便笑吟吟的伸出舌頭,道:“此乃口腹秘劍術也,專擅陰冷插刀,難為外人所知。”

這話一道出,麥笙兒的目光晃動,隱隱明白了甚麼。

而那花夏青則是麵皮一冷,立刻瞪眼看向方束。

只是當瞧見方束正直勾勾的笑看著她時,此女的眼皮跳動,她主動就挪開了眼睛,不敢和方束對視。

輕笑一聲,方束隨即就提著自家的東西,不再理會屋中這人,徑自出了石屋,沒入屋外的霧氣中。

隨後。

那麥笙兒客氣的朝著花夏青一禮後,也自行走入了小石屋裡,封上了石門。

屋中只剩下那黑鼠還坐在床榻上,繼續旁若無人的逗弄著自家老鼠,看也沒有看旁人一眼。

花夏青杵在房中。

她意識到自己霎時間就遭了個冷落,便暗罵著:“都不識好人心。”

忽地,此女目光一動,她摸到了方束製藥的小石屋裡,彎腰蹭了蹭鍋中殘留的紅膏。

拿起一面銅鏡,看著鏡子中容光煥發的自己,此女的眼睛發亮。

隨即,花夏青矜持的推開房門,繼續為自個的仙途謀劃、活動去了。

另外一邊。

方束的確是如花夏青所說的,他製備的是胭脂水粉,且是特意為某人制備的。

此物的價值不高,但頗為耗費時間,特別是胭脂蟲一物,得碰運氣的在街面上購買。

所以他雖然是一早就有想法,但限於精力和材料,現在才能動手。

行走在外,方束一番兜兜轉轉後,還花費靈石請人通融了一番。

他終於是來到了一處飛簷斗拱的山谷間,叩擊一棟精舍的門戶。

他來這裡,便是要尋自家道館的房鹿師姐,求個建議,最好是能得些資助。

運氣不錯,精舍中正好有人。

慵懶的聲音響起:

“誰呀?”

方束揚聲:

“故人相訪。”

“故人!故人八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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