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0章 剖腹取藥 死中求活狠女郎(44k)

所謂天生秘文者。

指的便是未曾經過仙家方士的雕琢,天地萬物間,自然造化而生成的秘文圖樣。

其出現的方式,千變萬化,有云紋、有雷紋、有火紋、有水紋……種種不一。

這種秘文,和方士們苦心鑽研而成的秘文,在用處上並無甚麼區別,甚至可以說,它們往往不如仙家秘文要精煉,其文中會蘊含不少重複、混亂的意思。

但是這類秘文,因為是天然生成的,其自行具備一種自然造化的美感,乃是天生之物,並非人造之物。

觀摩這種秘文字樣,能夠啟發仙家方士們感悟天地自然,甚至是捕捉傳言中的大道規則。

方束定睛看著肖離離體內的圖案,在反覆的確認數遍後,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他今日就是看到了一顆天生秘文字樣!

這讓他的心間,升騰起一股喜意。

如此一次觀摩天生秘文的機會,對他的秘文學習來說,無疑是一次極大的促進機會。

特別是肖離離其人的修為,只是煉精仙家,能夠出現在對方體內的秘文,其所承載的法力、奧秘,也和其修為層次相呼應,只是煉精層次。

這對於方束這個煉精仙家而言,正正好。

因為若是秘文的層次太高了,他反而會有種“望洋興嘆”的感覺,難以參悟。

於是在各個角度的打量那秘文圖案,讓道籙將之完全收錄後,他頓時就沉浸在了感悟此物之中。

慢慢的,方束從這秘文中領悟到了某種生死玄妙、寄生掙扎的感覺。

肖離離的體內之所以會出現這一顆秘文,正是在長期的病害折磨之下,此女的肉身有求生的慾望,體內藥參又有生長的渴望。

兩者衝突間,相互糾纏不定,以至於造就了肖離離現如今的鬼模樣。

方束心間生出感悟:“或許可以根據這一顆秘文,對那種參法進行改良。

能讓該法門更加的精煉,或是具備更強的侵蝕性,或是和被寄生者更能共存……”

諸多的奇思妙想,在他的腦海中一時冒出。

並且他還意識到,以肖離離眼下的情況,因為其身上存在天生秘文的緣故。

一旦遇上了識貨的人,對方定會認為這是一尊不可多得的藏品,其能賣出的價格,只怕是會遠在一株藥參靈藥之上。

方束琢磨著,思緒一飄,甚至連買家一時間都想到了。

他暗忖著:“若是將此女的肉身封禁,藏之於琥珀當中,製成標本一類的物件,妥妥的便是一件好藏品。那妖市的靈芝山君,定是會願意收藏……”

不過很快的,澡桶中的肖離離,她身子發顫,有所動作,頓時就將方束從種種遐想當中驚醒過來。

此女長時間僵立著不動,又被方束的氣血來回衝擊,終究是忍耐不住,渾身發癢發顫。

哆嗦一番後,肖離離強忍著,低聲:“抱歉,叨擾方道友了。”

她強忍著著不適感,暗暗的抵住了澡桶的內壁,緊繃著身子,繼續保持不動。

方束遲疑間,看著面前躁動難耐的女子,他選擇了將渡出的氣血收回,好讓對方喘口氣。

下一刻,失去了外來氣血的干擾,肖離身上的燥熱、蟻行感大為減輕,讓她可以喘息片刻。

歇息了片刻,此女還要說甚麼,但是方束不動聲色的就道:

“我已經全面打量了你體內的藥參情況,果如師父所說,此參在你體內已經是根深蒂固,侵蝕了五臟六腑、骨髓腦部。

一旦剝離此參,你便是九死一生了。你當真確定,需要我助你取下此物?”

他的話聲平淡,說的很是緩慢,像是在故意給肖離離思索的時間。

但是肖離離聽見了,那枯瘦的小臉上,只是閃過了一絲猶豫,旋即就是咬牙點頭:

“確定!還請方道友助我,無論是死是活,都是離離的命,絕無怨言!”

此女的聲音虛弱,但是話中意味,卻是果決,並無絲毫的猶疑。

方束見狀,目光一陣波動,低聲道:

“可,自助者人助之,我來助你!”

他只是最後打量一眼肖離離體內的天生秘文,便壓下了心間的那些雜念。

這一副秘文圖樣,道籙已經收錄記下,他事後自可參悟,並非真要將肖離離製作成藏品。

反倒是接下來,他親自動手幫助對方取藥,一方面會破壞掉這一顆天生秘文,另外一方面,他也會在秘文被破壞中,對此物感悟的更深。

畢竟這一顆秘文,它可是活的,是那藥參的根鬚和肖離離的血肉,兩者衝突糾纏間的產物。

親自動手剝離此物,無異於解肉剖骨,更能探知其玄妙。

呼呼呼!

下一刻,方束鼓起了全身的氣血,他的氣血纏繞在澡桶四周,彷彿罐子一般,將兩人都蓋在了內裡。

肖離離頓時就感覺一股比剛才更是磅礴的熱力,在四周湧動,隨時都要將她的身子沖垮似的。

方束眼下已然是鼓起了全部的氣力,要幫助此女,將體內的藥參拔出。

除去動用渾身氣血之外,他的腦筋正在飛速轉動,道籙中也是有一行行的文字湧動。

其令自己全神貫注在了肖離離體內,心無旁騖,瘋狂推算著該如何動手,以及如何儘量的保有人體生機。

方束這一舉動,儼然是不僅盡力,也是盡心。

之所以如此,他既是想要探究那秘文字樣,也是在償還一下觀摩此文的報酬。

灼熱中,肖離離感受在了方束的認真。

她緊繃著身子,竭力剋制著渾身的不適,讓自己定住,不去打擾方束。

終於,方束動手了。

他並沒有動用備好了的金刀銀剪,而是口齒輕張,長舌劍吐出,在那肖離離的脊背上滑動。

一股驚悸的感覺,頓時就出現在肖離離的體表,讓她的神情恍惚。

感受著舌劍的動彈,此女頗覺異樣。

但方束沒有在意她的神情,他此刻正在一心拿捏肖離離體內氣血走向。

之所以要動用舌劍,也是因為舌劍和他氣血交融,猶如他的肢體般,最是能夠感受氣血。

下一刻,他用手在嘴上一抹,便將舌劍取下。

其手持長舌劍,嗖嗖的在肖離離的手腕、腳腕、頸口位置都劃了一下,切斷了對方的多處經絡。

哧溜聲之間,肖離離的眼睛瞪大。

她不僅感覺四肢全身都變得無力,還感覺有麻繩一樣的東西,束縛在了她的身上,將其五花大綁間,讓她的身子反弓,被迫袒露胸腹。

這正是方束將舌劍延長,把肖離離綁成了螃蟹似的,方便他動手操刀。

但是接下來,方束依舊沒有急著動手。

其先是取過銅針,摸索穴位,將比一根根比手指還長銅針,全部釘在了肖離離的體內。

此舉是封住其人體生機,免得待會一旦動手,藥參還沒有取出,此女的便先生機斷絕了。

他又取出了炭筆,在肖離離的身上勾勒描畫,先將取藥的步驟梳理一番……

在這如此繁瑣的過程中,肖離離只有兩隻眼睛還能動彈,她模糊的感應到,自己現在就好似砧板上的一塊肉,正在被隨意的炮製著。

不過這並沒有帶給她恐懼。

和經年累月的病痛感相比,方束這番細緻繁瑣的舉動,反倒是讓她感受到了方束的用心,心間升起一股被人重視的感覺。

如此種種之後,方束終於取刀,並動手劃開了肖離離的皮膜。

只是他這一刀,沒有直取對方的腹部,而是在對方的腋下,開啟了一道口子。

隨即哧溜一聲,方束就將自己的右手,探入了肖離離的胸腹中,並在對方的胸腹腔子裡面摸索,最終碰到了一顆蹦跳之物。

他微闔眼簾,放緩呼吸,更加沉下心神,去感應那物件的律動,並小心翼翼的渡入自家氣血。

此時此刻,肖離離的全身心,已然是全都被方束拿捏在手。

咚咚咚!

濃如鉛汞的氣血,灌注此女體內,讓她蒼白的肌膚,迅速紅潤,甚至連體表乾癟的筋肉,也開始豐盈一二。

那藏在她體內的藥參,察覺到了源源不斷的氣血,頓時也活泛起來,開始大肆的吞吃氣血。

如此情形,正是方束在將自己的氣血,餵養給肖離離及對方體內的藥參,催動那藥參成熟。

這一催動,便是長達三個時辰。

在這麼長的時間中,肖離離身上的氣息壯大,呼吸也變得強有力,眼中有光,好似煥發了新生一番。

更讓她感覺奇妙的是,她感覺自己全身心都被方束呵護著。

如此奇妙感覺讓她沉淪其中,難以自拔,更不願自拔,彷彿自身已經和方束融為一體似的。

這並非是她的錯覺。

方束的氣血已經是單方面的侵入她體內,在其身心之上,處處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也正因此,方束的氣血才能讓她煥發生機,撐住其肉身,甚至還幫助她將體內那孱弱的本身氣血,給重振提煉了一番。

就在肖離離沉浸在這種恍惚的感覺中時,她的胸腹部陡然一陣刺痛,緊接著更是割裂般的疼痛,彷彿她的整個身子都被撕開,讓她心間呻吟。

這同樣並非是她的錯覺。

只見方束一手捏著她的心竅,一手持刀,已經是劃開了她的胸腹,層層開啟,露出了那已然瀕臨成熟的藥參。

紅彤彤的藥參,彷彿一株精緻的珊瑚般,鬚髮彌張,展露在兩人身前。

看見此物,方束更加的小心翼翼,但也更加膽大的,穩準狠的下刀,不斷將藥參紮根在肖離離體內的根鬚給切斷。

動刀之間,他額間細線也浮出,動用起本命蟲胚的能力,清晰至極的俯看著肖離離肉身的氣血走向,以及藥參的根鬚變動。

如此種種,方束彷彿是在豆腐上面雕花一般,手藝精妙絕倫,動作如切如磋,毫不拖泥帶水。

若是獨館主在場,瞧見了他這舉止,對方只怕也要輕嘆一聲。因為哪怕是有神識作為輔佐,其所能做到的,也不一定會比方束要強。

又是三四個時辰。

一株根鬚細密、恍若人形的藥參,終於是從肖離離的腹中,被剔取而出。

其只剩下最後一條主根,還紮在肖離離的心竅之上,尚未被切開。

到這一步,方束所能幫襯的,已經算是完事了。

嗤嗤!他鬆開了長舌劍,讓肖離離的身子活絡,並且利索的從澡桶中一躍而出,穿戴起衣服。

在澡桶裡面,只剩下那藥參,飄浮在血色藥液上,和肖離離相伴。

肖離離此刻還處在驚異當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方束疲倦的出聲:

“藥參已經幫你取出,此行已經過半,剩下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

他告知那肖離離,等做好了心理準備,就以銀剪絞斷那最後的根鬚,服藥煉化。

這一步,就不再是人力可左右的了,一刀生、一刀死,屬於是真正九死一生的選擇。

交代一番,方束又緩緩出聲:

“你有三個時辰,可以用來選擇,若是反悔,我尚可幫你將藥參塞回體內。但若是過了三個時辰,體內氣血衰退,便難……”

結果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一道悶哼聲音,便已經在澡桶當中響起。

只見是那肖離離,她壓根就沒有動用剪子,而是直接用牙齒,咬斷了難以分清究竟是藥參根鬚,還是她之經絡的最後根系。

肖離離的目光怔怔,她舉著手,顫抖的捧著那藥參,口中喃喃:

“就是此物,食我之肉、飲我之血,害了我父……它長得……可真醜啊。”

方束則是站定在一旁,定睛打量著此女,面露疑惑。

根據獨館主交代的,也根據他摸索所知,最後的根系被切斷時,藥參應當會是全力反撲。

且此根是紮在了肖離離的心竅,一併連通在骨髓、腦仁之中,一旦被切斷,將會牽扯到全身的神經,痛苦遠勝於斷骨毀髒。

“莫非是我和師父,都看差了?”他心間暗道。

但是眼尖的他,很快就發現。

那肖離離的瞳孔在顫抖,對方身上的氣血也在翻滾,顯然對方只是在強撐著,實際上體內正有分裂魂魄的劇痛在大作。

這讓方束一時暗贊:“好個狠辣女郎。”

下一刻,那藥參也有所反應了。

噗通間,澡桶內水花亂濺。

藥參的根鬚亂作,它終於意識到自己脫離了寄主,開始瘋狂的延展根鬚,想要重歸寄主。

簌簌間,其抓著肖離離的手臂,撲上了對方的面部,彷彿蟲子般死死的抱住。

面對如此異變,肖離離絲毫沒有恐懼,她反而主動張開了口齒,趁機一把抓住那藥參,朝著口中塞入。

一陣蠕動、嚼動的聲音,在澡桶同時中大響。

比取藥還要驚悚的畫面,出現在方束的眼中,讓他面部都是一毛。

血桶內,一方是貪生如蟲的肉參,正在瘋狂鑽入人體中,大肆抽取血肉;一方是枯瘦如鬼的女子,正在口齒大開,啃食那血肉活參。

兩者互相吞食。

“咯咯……”

肖離離身處其中,哪怕皮肉被撕開,眼眶被鑽爛著,她依舊是不停,並且口中還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足足半個時辰後,血肉模糊的此女,終於是倒在了澡桶內,其身上仍舊有不少的根鬚在蠕動,似人似參。

與此同時,一股別樣的生機,也是在澡桶中萌發升起!

熱氣蒸騰間,桶上甚至還有靈氣湧起,其締結成了一方更加繁密複雜的圖形,令方束為之驚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