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7章 身懷人參尋仇怨

嗡嗡的議論聲,在四周響起,彷彿是一群被血跡所引來的蒼蠅在亂叫,讓人厭煩無比。

“沒想到啊,肖虎這老狗,居然能做到這一步,這是何苦呢?”

“莫非……他所說的那事,並非虛假?”

肖虎這一手拼死搏殺,其在三劫仙家面前,雖然依舊有所不足,未能重創令白犬,但也成功的讓令白犬受到了影響。

特別是其今日的舉動,無異於以死明志,是用自家性命,來證明了自己和女兒的清白。

令白犬聽見了四周的聲音,注意力從脖頸的傷勢上收回,他面色微變,繼而神情變得更加憤恨。

這廝仰頭望著那臺上的令館主,悲憤大叫:

“師父,這老狗意欲阻我道途,妨礙我拜入仙宗,還請師父為我做主!”

叫喚了一句,令白犬口中又急聲:

“定是春闈將至,有人要暗害於我,擾我心志,敗壞本館名聲。”

令館主聽見他的這番話,面無表情,只是一揮袖袍,喝令:

“閒雜人等,皆數退去。”

其聲音一響,四下的嘀咕議論聲戛然而止,全館的弟子管事雜役等,都是應諾:“是。”

彷彿水流般,這群人嘩啦啦的,便退出了演武場,但是退出後,演武場外堪稱是人聲鼎沸,更是熱鬧。

場子中,則是隻留下高臺上的令館主,場中的令白犬,以及肖虎那殘破的屍首。

只剩下師徒兩人了,令白犬還想要說甚麼,但他只覺眼前一花,令館主的身影便閃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漢的臉上露出譏笑,冷聲道:“你這廝,還想說冤枉?”

令白犬話聲一噎,急聲就想要解釋。但是令館主下一句話,已經先說出口了:

“哼!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他豈會用命來冤枉你。”

這讓令白犬一時間啞口無言。

意識到令館主多半老早就看出了端倪,再毫無解釋的餘地,這廝便捂著脖頸,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令館主其人則是蹲下了身子,面色悵然的看著地下的肖虎屍體。

這人將手抹上,想要讓肖虎那瞪圓的雙眼合上,死而瞑目。

但是他抹了一下,肖虎的眼皮子好似已經鑲嵌在了眼眶當中,合攏不了。

這讓令館主眉頭一皺,於是他勾起兩指,戳入肖虎的眼眶中,強行將對方的眼皮扣出,把其兩隻眼睛合攏。

隨後,這人站起身子,長吐出一口氣:“去他房中,幫那肖離離,也收屍一番罷。”

令白犬面色一愣,口中下意識就要道:“昨日還見這老狗推他女兒出來曬太陽呢。”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令白犬便明瞭,若非自家的女兒死了,肖虎這傢伙絕不至於這般不要命,且以死明志,就為了吐他一口血。

這讓令白犬的神情微沉,終於忍不住的暗暗咬牙道:“好個賤婢,死也不挑個好日子死。”

這話讓令館主扭頭,眯眼看了他一眼。

令白犬頓覺嘴上言語有失,不再吭聲,他當即拱手,隨即就朝著館中肖虎的房間奔去。

半道上。

令白犬心間的恨意更是勃發,心間還有些悔意。

他已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家今日的造勢之舉,算是徹底的被肖虎給破壞了,且其脖頸處,還暫時留下了一處罩門。

這廝在後悔,若是早知如此,應該早點就對那肖離離下黑手,讓此女早一日命喪歸天,省得他一下子掉以輕心,反被這父女倆算計了。

只是,這廝卻是忘了,他並非是沒有過這等打算。

但半年以來,肖虎堪稱是衣不解帶的在照顧著自家女兒,如此才讓其女兒肖離離能存活至今,也壓根就沒有給過旁人下手的機會。

砰的!

充斥著濃濃藥氣的房間,大門被猛地踢開。

令白犬撲入房中。 他瞧見了床簾內的癱臥人形,想也不想的,直接踢腳一震,要將對方的屍體震起,撿拾了走人。

但是下一刻,讓他眼皮陡跳的事情出現了。

只見床榻上的衣袍、被子散亂,並無屍體跳起,空無一人。

那肖離離,赫然是並不在房中。

“可恨!”左右無人間,令白犬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區區藥奴,安敢欺我!”

………………

一個多時辰前。

當燒尾館內,全館的人員都被召集在演武場中時,一道披著斗篷的人影,卻是悄悄的離開了燒尾館。

這人的身形佝僂,腹部隆起,身形搖搖晃晃的,身上還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氣。

被路人瞧見後,沒人會認為她是一有了身孕的女子,而只會認為她是個命不久矣、害了大病的老嫗。

肖離離渾身發顫,她強忍著痛苦,一步一回頭般的,從燒尾館小門走出,其想哭卻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哭,只有蒼白枯瘦的臉上,清淚不斷淌下。

當令白犬在燒尾館中大戰眾弟子時,此女強撐著一口氣,奔走在牯嶺鎮中。

她循著父親的吩咐,來到了某一道館中,想要求見父親曾今的好友,結果卻是連道館小廝那裡都跨不進去。

沒有過多的時間耽擱,肖離離只得轉身就走。

她也尋到了肖虎某一朋友的家門口,成功得到了對方的接見,請她入內。

但是在快要跨入門檻時,她又察覺到了對方那異樣的眼光,當即一咬牙,又轉過身,急忙混入了人群之中。

如此種種。

肖離離在牯嶺鎮中轉悠了整整一圈,卻始終是未有一地,能讓她入內。

忽地。

她發現自己又轉悠回到了燒尾館附近。

當她急切的想要離去時,又瞧見了獨蠱館的大門。

鬼使神差間,肖離離踱步走到了獨蠱館的小門處。

此女徘徊再三,不知該不該上前,請人通傳一聲,喚那獨玉兒出來一敘。

一陣餿味怪味泛起,正巧有人出門倒糟水,對方瞧見了肖離離:

“你這妮兒,可是來找人的?”

肖離離聞言,遲疑再三,朝著對方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去。

結果她一抬頭,瞧見了那搭話之人的相貌,她的半張臉,也被那人瞧見了。

被那人又叫喚了一句,肖離離的嘴皮嚅囁,低聲輕叫了一聲:

“餘二叔……”

不多時。

剛剛點將完畢的獨館主,便從獨玉兒那裡,得知了肖離離在門口轉悠的事情。

思量一番,這老嫗輕嘆了一聲。

她令獨玉兒先將那女娃接入內院,打算問問對方究竟是何來意,再做決定也不遲。

屢次碰壁後,肖離離終於是成功面見了一方道館之主。

她一入堂,便解開了身上的斗篷,露出那枯瘦、早已不成人樣的身形。

此女艱難的伏身大拜,並沒有聽從父親的吩咐,說出甚麼請求收留的話。她砰砰的磕頭,泣聲道:

“肖虎之女肖離離,拜見獨奶奶。

奴願以體內寶藥為注,一身血肉為償,懇請奶奶,為我父伸冤報仇!”

A−
A+
護眼
目錄